第40章：慧妃的“污蔑”，说我咒她无子

五阿哥好转没几日，宫里就起了些风言风语。先是说钟粹宫的小太监招供时，牵扯出我曾给荣嫔出主意下毒，后来又传得更离谱，说我在佛堂扎小人，咒慧妃生不出孩子。

这日清晨，慈宁宫的人刚到碎玉轩，我就知道躲不过去了。春桃替我理了理衣襟，眼圈红红的：“小主，慧妃这是摆明了要置您于死地，咱们……”

“别怕。”我拍了拍她的手，“身正不怕影子斜。”

到了慈宁宫，就见慧妃跪在太后面前哭哭啼啼，发髻散乱，看着格外委屈。她宫里的翠缕捧着个布偶，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慧妃的生辰八字，针脚粗糙得很。

“太后娘娘您看！”慧妃指着布偶，“这就是从佛堂搜出来的，上面还沾着苏答应常用的那种兰花熏香！她就是见不得臣妾得宠，竟用这等阴毒的法子咒臣妾！”

太后坐在宝座上，脸色沉得厉害，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见我进来，她扬声道：“苏答应，慧妃说的可是真的？”

我没看慧妃，径直走到佛像前跪下，磕了个响头。起身时，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绣花针上——那是给佛像绣幡幔用的，针尖闪着寒光。

“回太后的话，臣妾没做过。”我拿起那根针，目光转向慧妃，“慧妃姐姐说这布偶上有臣妾的熏香，可宫里用兰花熏香的不止臣妾一人；说这是从佛堂搜出来的，可佛堂谁都能进，凭什么就说是臣妾放的？”

“除了你还有谁？”慧妃尖叫道，“你恨我害春桃，恨我跟你争宠，你巴不得我死！”

“姐姐若是不信，咱们不妨立个誓。”我举起手里的针，目光直视着她，“我苏清沅在此对天发誓，若是我扎过这布偶，咒过慧妃姐姐，就让我……”

说着，我拿着针就往自己手背上扎去。针尖刺破皮肤，立刻渗出鲜红的血珠。

“住手！”太后厉声喝止，慌忙让刘姑姑来夺我的针，“哀家信你！何必做这等傻事！”

刘姑姑按住我的手，见血珠滚下来，心疼道：“傻孩子，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我望着慧妃，手背上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却笑得格外平静：“姐姐看见了？我若真做了亏心事，哪敢拿自己的手发誓？倒是姐姐，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敢不敢也发个誓？”

慧妃被我问得一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这等以命相搏的架势，反倒让她的哭诉显得像场闹剧。

“够了！”太后重重一拍桌案，“不过是个布偶，也值得闹到哀家这儿来？慧妃，你先回去，这事哀家会查清楚。”

“太后！”慧妃还想争辩，却被太后冷冷打断，“难道要哀家请陛下过来评理？”

她这才不敢作声，狠狠瞪了我一眼，甩着袖子走了。翠缕捧着那个布偶，跟在她身后，脚步踉跄的。

太后看着我流血的手背，叹了口气：“刘姑姑，带苏答应去偏殿包扎，再取些上好的金疮药来。”

“谢太后。”我福了福身，手背上的血已经染红了半只袖子。

偏殿里，刘姑姑仔细给我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很。“小主真是个烈性子。”她叹了口气，“那布偶一看就是伪造的，针脚歪歪扭扭，哪像您的手艺？”

“臣妾知道。”我望着窗外，“可对付这种没道理可讲的人，只能用更极端的法子。她要闹，我就闹得比她更凶；她要拼，我就拼得比她更狠。”

刘姑姑给我敷上药，用布条缠好：“太后说了，会让人去查布偶的来历，还有佛堂的出入记录。不过您也得小心，慧妃这次没讨着好，往后怕是更恨您了。”

“臣妾明白。”我站起身，“多谢姑姑，也替臣妾谢太后恩典。”

走出慈宁宫，秋风吹得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春桃早在宫门外等着，见我缠着绷带的手，眼泪当时就掉下来：“小主！您这是……”

“没事，一点小伤。”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回去给我找点烈酒来，消消毒。”

回碎玉轩的路上，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嘴里不停地念叨：“您说您这是何苦？跟慧妃那种人置气，犯得着拿自己的手开玩笑吗？万一……万一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不这样，太后怎么会信？”我望着路边的枯草，“慧妃既然敢在太后面前诬告我，就肯定做足了准备。寻常的辩解没用，只能用这种近乎疯癫的法子，让她措手不及。”

春桃给我包扎时，手都在抖：“可这也太疼了……”

“疼才好。”我看着她用布条缠紧伤口，“疼了才记得住，对付疯子，就得比她更‘疯’。她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就得让她知道，我苏清沅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给我端来碗红糖姜茶：“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方才我听慈宁宫的小太监说，太后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布偶了，说是针脚像是翠缕的手艺。”

我喝着姜茶，暖意从胃里散开：“意料之中。慧妃身边的人，也就翠缕敢做这种事。”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疼，却让我觉得格外清醒。这宫里的争斗，有时就像巷子里的泼妇打架，讲道理没用，只能比谁更豁得出去。慧妃以为拿个布偶就能扳倒我，却忘了我连银器验毒都敢试，又怎会怕一根小小的针？

“对了，”春桃忽然想起什么，“前几日荣嫔姐姐让人送来些人参，说是给您补身子的。我给您炖了汤，现在喝正好。”

我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点了点头。手背上的伤会好，慧妃的污蔑也会过去，可这深宫的风浪，怕是还会一波接一波地来。而我能做的，就是站得稳些，再稳些，哪怕手上带伤，也要笑着迎上去。

汤的香气飘满了屋子，春桃小心翼翼地吹着勺子里的汤，眼里满是关切。我忽然觉得，这点疼，值了。至少让那些盯着我的人知道，我或许不起眼，却有着宁为玉碎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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