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荣嫔的“求助”，五阿哥病了

荣嫔宫里的大宫女悄悄来了碎玉轩。她脸色发白，进门就给我福了个深礼：“苏答应，求您救救五阿哥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让春桃看茶，屏退了左右才问：“阿哥怎么了？”

“前几日淋了场秋雨，就染了风寒。”大宫女声音发颤，“太医院来了好几位太医，开的方子换了三四副，可阿哥的烧总退不下去，夜里还总说胡话。我们主子怀疑……怀疑有人在药里动手脚。”

荣嫔的担心并非多余。五阿哥是长子，虽体弱却也得康熙看重，盯着他的人怕是不少。我想起前几日慧妃宫里的人往太医院跑，心里大概有了数，却不能明说，只问：“煎药的人可靠吗？”

“都是伺候了多年的老人，按说不会有问题。”大宫女急得掉眼泪，“可主子说，药渣子倒在花坛里，连月季都枯了，这分明是……”

“别声张。”我打断她，“这事闹大了，只会打草惊蛇。”

正琢磨着该怎么帮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祖父生病，家里人总用银簪试药，说是能验毒。忙对大宫女道：“你回去告诉荣嫔姐姐，把五阿哥用的餐具全换成银器，喝水的杯子、盛药的碗，连调羹都得是银的。”

大宫女愣了愣：“银器？这能管用？”

“试试就知道了。”我压低声音，“再找个最可靠的嬷嬷，亲自守着煎药，从抓药到熬制，一步都不能离人。药熬好后，先倒在银碗里放半个时辰，若是银器发黑，那药就不能喝了。”

她将信将疑地记着，又问：“要不要请太医院的人来看看？”

“不能请。”我摇头，“现在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都分不清，贸然请人，只会让动手脚的人更谨慎。先按我说的做，若是两天后还没好转，再想别的法子。”

大宫女匆匆走了，春桃在一旁担忧道：“小主，这法子能行吗？要是没用，荣嫔会不会怪您？”

“只能赌一把了。”我望着窗外的梧桐叶，“银器验毒虽是土方子，却比宫里这些弯弯绕绕实在。再说，荣嫔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接下来的两日，碎玉轩格外安静。慧妃那边没动静，荣嫔宫里也没消息，我心里像揣着块石头，连练字都静不下心。春桃说，钟粹宫的小太监这几日总往太医院跑，看着挺急的。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大宫女就来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苏答应！管用了！五阿哥的烧退了！”

我松了口气：“银器发黑了？”

“发了！”她连连点头，“头一副药倒在银碗里，碗边立刻黑了一圈。我们主子当即就把煎药的小太监捆了，一审才知道，是他被人收买，在药里加了些寒性的草药，虽毒不死人，却能让风寒总不好。”

“抓到是谁指使的了吗？”

“那小太监嘴硬，只说是自己贪财。”大宫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主子已经把他交给李德全了，总能审出来。”

说话间，她从袖中取出支金步摇，上面镶着颗鸽蛋大的东珠：“这是我们主子让给您的，说是大恩不言谢。”

我推了回去：“替我谢荣嫔姐姐，东西我不能收。都是为了阿哥好，说什么谢不谢的。”

“这怎么行？”大宫女急了，“您帮了这么大的忙……”

“真的不用。”我笑着按住她的手，“往后若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比什么都强。”

她还想再劝，见我态度坚决，只好把步摇收回去：“主子说了，您有任何差遣，钟粹宫万死不辞。”

送走大宫女，春桃高兴地给我倒茶：“太好了！这下荣嫔定能记您一辈子的好。”

我捧着热茶，心里却没那么轻松。那小太监背后是谁，不用问也能猜到几分。慧妃对五阿哥的忌惮，早已不是秘密，只是没想到她敢在阿哥的药里动手脚。

“小主，您说荣嫔会不会去找慧妃算账？”春桃问。

“不会。”我摇头，“没有确凿证据，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荣嫔比谁都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五阿哥，而不是争一时之气。”

果然，没过半日，就听说康熙去了钟粹宫，见五阿哥好转，赏了不少补品，却没提生病的缘由。荣嫔只说是“多亏了苏答应的土方子”，康熙听了，让李德全送了些上好的人参到碎玉轩。

“陛下这是……认可您了？”春桃看着那些人参，眼睛发亮。

我摸着人参的纹路，忽然觉得这宫里的关系，像张越收越紧的网。我帮荣嫔，是为了报她提醒父兄的恩情；荣嫔谢我，是为了巩固她的地位；康熙赏我，或许只是觉得我用得顺手。

夕阳西下时，荣嫔亲自来了，穿着身素色常服，鬓边只簪了朵珠花。见了我，她深深福了福身：“苏绾，这次的事，姐姐欠你一条命。”

“姐姐快起来。”我扶住她，“说过了，都是为了阿哥。”

她握着我的手，掌心带着暖意：“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江南那边，我已经让人递了信，让你父兄多提防着盐道御史，他最近动作挺频繁的。”

我心里一暖：“多谢姐姐。”

她没多留，坐了片刻就走了。临走时，忽然回头道：“那小太监招了，是慧妃宫里的人给的银子。”

我望着她的背影，没说话。有些账，不必急着算，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清。

夜里，春桃给我梳头发，忽然道：“小主，您说要是陛下知道，您连银器验毒都懂，会不会觉得您不简单？”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鬓边别着支素银簪，是春桃新打的。“或许吧。”我笑了笑，“可比起那些懂毒的人，懂怎么防毒，总不是坏事。”

铜镜里的烛火晃了晃，映出两个依偎的影子。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我忽然明白，这深宫之中，真正的依靠不是金银，不是位分，而是在关键时刻，能有个人递上块银碗，说句“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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