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表彰与暗流（上）

消息像爆炸的冲击波，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了整个轧钢厂。

“真的假的？部里研究所都惊动了？还确认了？”

“千真万确！检测报告都出来了！裂纹位置、长度分毫不差！那俩止裂孔的位置，精准得吓人！”

“我的天…这李卫国…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

“什么神仙！这是真本事！硬本事！没听研究所专家都说是‘大师级’水准吗？”

“啧啧，许大茂这回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脸都丢到部里去了吧？”

钳工一车间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王大海和张师傅得知消息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工人们围着李卫国，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敬佩，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成了看“神人”。

“卫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张师傅用力拍着李卫国的背，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卫国，给咱们工人长脸了！”王大海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厂里要是不给你重奖，我这个车间主任都不答应！”

许大茂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他缩在自己的放映室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听着外面走廊里工人们毫不掩饰的议论和嘲讽，感觉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

他精心策划的举报，非但没把李卫国拉下马，反而成了对方扬名立万、获得部里专家背书的垫脚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这小子…太邪门了！

———

下午，厂部大喇叭嘹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通知！通知！全体职工请注意！下面播送一则表彰决定！”

喧嚣的厂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鉴于钳工一车间一级工李卫国同志，在设备维修工作中，凭借精湛的技术、无畏的担当和自力更生的精神，成功修复了关键设备Z305摇臂钻床，解决了生产燃眉之急，为国家挽回了重大损失，其技术水平和敬业精神得到了部里专家的高度评价！经厂党委研究决定：”

“一、授予李卫国同志‘技术革新标兵’荣誉称号！”

“二、奖励李卫国同志人民币一百元整！”

“三、李卫国同志工资等级，破格提升一级！按二级工待遇执行！”

“四、号召全厂职工向李卫国同志学习！学习他刻苦钻研、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学习他迎难而上、敢于担当的主人翁精神！学习他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为加速国家工业化建设贡献更大力量！”

“哗——！”

广播声刚落，整个轧钢厂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和议论！

“一百块！我的老天爷！”

“工资直接升二级？！”

“技术革新标兵！这荣誉可了不得！”

“破格提拔啊！这小子…一步登天了！”

钳工一车间更是沸腾了！工人们欢呼着把李卫国围在中间，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后背，分享着这份巨大的喜悦和荣耀。王大海和张师傅笑得合不拢嘴，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

李卫国被工友们簇拥着，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属于集体的热烈认同。

一百块钱的奖金沉甸甸地揣在口袋里，二级工的工资待遇意味着生活质量的又一次飞跃。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这份奖励，是对他技术和付出的肯定，更是他在这艰难时代立足的坚实台阶！

【成就达成：技术扬名。威信度大幅提升。社会资源获取能力增强。能量储备恢复速率提升15%。】“火种”的提示也带着一丝积极的波动。

———

傍晚，李卫国揣着厚厚的十张大团结，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夕阳的金辉洒在斑驳的院墙上，却驱不散院里某些角落的阴冷算计。

他刚进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比菊花还灿烂，语气亲热得能滴出蜜：“哎哟！咱们的标兵功臣回来啦！卫国！快！快让三大爷看看！啧啧，这一百块钱奖金拿着，沉不沉？还有这二级工的工资！那可是45块啊！了不得！真了不得！咱们院儿里可真是出了条真龙了！”他一边说，一边眼睛像钩子一样往李卫国的口袋上瞟。

“三大爷有事？”李卫国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欢迎欢迎咱们的大功臣了？”阎埠贵搓着手，小眼睛闪烁着精光，“卫国啊，你看你现在是厂里的标兵，又是二级工，身份不一样了！还住后院那小耳房，多不合适啊！又潮又冷，还影响你钻研技术不是？”

“前院我那东厢房旁边，还有间空着的倒座房，虽然不大，但比后院强多了！阳光好！三大爷我做主，你跟街道办说说，搬过来！咱们住得近，也好有个照应！以后你工作忙，家里有啥事，三大爷顺手就帮你办了！你看怎么样？”

这话说得漂亮！打着关心李卫国的旗号，实则想把他弄到眼皮子底下，方便以后“顺手”占点便宜，甚至可能想染指那间空房的分配权。

【火种】扫描：【目标：阎埠贵。意图：通过改善住宿条件拉拢，建立长期“照顾”关系，便于后续索取回报（物资、影响力）。情绪：贪婪（85%），算计（95%）。】

李卫国心中冷笑。

“谢谢三大爷费心。”李卫国语气依旧平淡，“我觉得后院挺好，清静，适合看书。搬来搬去太麻烦，就不折腾了。”说完，推车就要走。

“哎哎！别急啊卫国！”阎埠贵赶紧拦住，脸上笑容不变，话锋却一转，“你看…你这又是奖金又是涨工资的，双喜临门！怎么也得庆祝庆祝不是？这样！三大爷我出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我那还有瓶珍藏的莲花白！顺便…嘿嘿，三大爷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们家解成不是在厂里运输队当临时工嘛？一直想转正…你看你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跟王主任、张师傅都说得上话…能不能…帮着递个话？你放心！三大爷绝不让你白忙活！以后…”

“三大爷，”李卫国直接打断，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旁边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都能听见，“工作调动的事，有厂里的规章制度。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没资格插手人事。阎解成同志想转正，应该踏踏实实工作，提高技术，找他们运输队领导反映，走正规程序。找谁递话都没用。”他这话掷地有声，既堵死了阎埠贵的路，又撇清了自己，还暗讽了阎埠贵想走歪门邪道。

阎埠贵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像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还难受！

“你…李卫国！你别不识好歹！”阎埠贵终于绷不住了，气得声音发颤，“我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你…”

“三大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李卫国看都没看他气得发青的脸，推着车，在阎埠贵怨毒的目光和其他邻居复杂的注视下，穿过月亮门，径直回了后院。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虚掩着一条缝。昏暗中，那双浑浊的老眼似乎一直看着李卫国推车进屋，然后才无声无息地合上了门缝。

李卫国刚插好自己小屋的门闩，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门外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带着刻意柔媚的敲门声，比昨晚更急切。

“卫国？开开门！是秦姐！姐有要紧事跟你说！”

李卫国眼神一冷。又是秦淮茹！

【火种】扫描：【目标：秦淮茹。情绪：极度焦虑（75%），孤注一掷（88%），意图：利用宿主高额奖金及新身份施压，谋求重大利益（极大概率是借钱）。】

李卫国走到门边，但没有开门，隔着薄薄的门板，声音清晰地传出去：“秦姐，有事明天说。我要休息了。”

“卫国！就几句话！求你了！开开门！”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急了，“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棒梗…棒梗他病了！发高烧！说胡话！卫生所的大夫说…说可能是急性肺炎！得赶紧送大医院！可…可姐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东旭的工资还没发…姐求你了！看在咱们邻居一场的份上，看在棒梗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你借姐二十块钱…不！十块也行！救救孩子！姐给你跪下了！”说着，门外真的传来了“噗通”一声膝盖着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声。

棒梗病了？急性肺炎？李卫国眉头微皱。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儿童肺炎确实很危险。

【火种】的声波扫描穿透门板：【目标生物体征：呼吸频率略快（紧张导致），心率平稳，无高热体征（体表温度正常）。综合判定：目标（秦淮茹）话语真实性低于30%。目标（棒梗）是否生病存疑，但目标（秦淮茹）情绪波动剧烈，确有强烈物质需求。】

苦肉计！而且是升级版的苦肉计！利用孩子生病这种最容易击中人软肋的理由，直接下跪逼宫！这秦淮茹，为了钱，真是豁出去了！

李卫国眼中寒光一闪。他太清楚秦淮茹的套路了。今天能跪着借二十救“命”，明天就能躺着要一百还“情”！这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他没有丝毫心软，声音透过门板，冰冷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姐，孩子生病，赶紧送医院是正理。轧钢厂有互助会，街道办有救济渠道，实在不行，去找壹大爷贰大爷开全院大会募捐。”

“我一个刚进厂的二级工，奖金是厂里奖励我修好国家设备的，每一分钱都有用处。帮不了你。”

“还有，男儿膝下有黄金，女人也一样。为了点钱就给人下跪，不值当。起来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秦淮茹陡然拔高的、带着绝望和愤怒的哭嚎，以及闻声赶来、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声“李卫国！你个丧良心的！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径直走到那张破桌子前，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将那厚厚一沓十元大钞和崭新的二级工工资条放在桌上。

钱，在这个时代意味着生存，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改变命运的可能！李卫国拿起那本《机械原理》，目光却越过书页，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秦淮茹的哭嚎和贾张氏的咒骂还在后院回荡，像一场令人烦躁的背景噪音。但李卫国的心，却如同磐石般坚定。这钱，是他用本事换来的！是他摆脱这吸血四合院的资本！谁也别想动！

翻开书页，油墨的清香混合着劣质煤油的味道钻入鼻腔。李低声自语，又像是对脑海中的“火种”宣告：

“这才只是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