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杀手

警笛声像催命符，刚到门口就戛然而止。几个警察冲进来，一把将我拽开，反剪住我的胳膊。

“住手！都给我冷静点！”为首的警察厉声呵斥，正是早上在巷口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虎爷捂着脖子咳个不停，指着我骂：“警察同志！他要杀我！这小子就是疯子！”

我挣扎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是他杀了张哥他们！是他干的！”

“我们知道你们有纠纷，也在调查虎爷的嫌疑。”警察按着我的肩膀，语气沉了沉，“但办案讲证据，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我们不能随便抓人，更不能让你在这里私刑报复。”

“证据？”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昨晚刚被我打，今天张哥他们就遇害了，这还不够？你们看着他这一身纹身，看着这满屋子的打手，还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货色？”

“这些都不能作为定罪依据。”警察的语气很坚决，“我们会继续调查，但你必须跟我们走，配合调查。”

虎爷在旁边煽风点火：“警察同志，这小子就是暴力倾向！上次就把我打住院了，这次还想杀人，必须严惩！”

我死死瞪着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可警察说得没错，没有刀，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空有愤怒，什么都证明不了。

最后，警察看我情绪激动，又确实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警告了几句“不许再私自来找事”，就把我放了。

走出会所时，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虎爷站在门口，被警察围着问话，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我像个游魂，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老兵烧烤被封了，张哥他们的尸体被抬走了，连老王常坐的那张折叠凳，都蒙上了白布。

这条街还是老样子，卖早点的摊贩在吆喝，骑车的人按着铃铛穿梭，可那些烟火气，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脚像有自己的意识，带着我拐进一条僻静的山路。

越往上走，空气越凉。快到山顶时，我突然看见一片亮光，不是路灯，不是车灯，是一种柔和的、带着暖意的白光，从山顶的亭子里透出来。

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我的脚步。

我停下脚步，望着那片亮光，心里莫名地平静了些。掌心的吊坠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那道光。

鬼使神差地，我抬步朝山顶走去。

爬到半山腰时，山风裹着草木腥气往鼻腔里钻。我后颈突然泛起一层冷汗，像被毒蛇盯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黏在身后几百米外的老槐树旁。

猛地转身，树影晃了晃，空荡荡的，连片衣角都没瞧见。可那股寒意没散，像根冰针，扎在脊梁上。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嗖。”

利刃破风的锐响炸在耳畔！我条件反射侧身，一道寒光擦着肩头掠过，“笃”地钉进身前树干，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老槐树阴影里，缓缓走出个女人。

金色长发垂到腰际，被山风掀得晃了晃，黑色紧身衣绷出凹凸线条，红瞳里翻涌的杀意，比那柄匕首还刺目。她就这么静静站着，却像把淬毒的刀，压得空气都滞重。

我攥紧拳头，武道真气在掌心打转，喉咙发紧：“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她没应声，红瞳里杀意凝成实质，下一秒，整个人像黑色利箭射来，招式又狠又绝，招招冲着咽喉、心口——是必杀的架势！

她像头蓄势的猎豹，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寒光四溢的圈，突然矮身冲刺，专攻我下盘。

我脚尖点地，腾空避开扫来的腿风，却见她手腕翻转，匕首直刺我悬空的脚踝。电光火石间，我拧身侧翻，靴底擦着她头顶掠过，落地时顺势一脚踹向她腰侧。

她像片落叶，借着这股力道后飘数米，稳稳落地，金发散乱，眼神却更凶。不等我站稳，她已再次扑来，匕首划出的轨迹密不透风，逼得我只能连连后退，靠在树干上暂避锋芒。

后背刚抵住树干，她的膝盖就撞了过来。我猛地矮身，她膝盖撞在树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趁她旧力刚泄新力未生，我一记冲拳直捣她胸口，带着破风的劲。

她却不躲，硬生生受了这拳，闷哼声里，匕首已贴在我颈动脉上。

冰凉的触感刺得人发麻。

她红瞳死死盯着我，呼吸微促，金发散在汗湿的额角，握着匕首的手却稳如磐石。

山风卷着树叶掠过，两人僵持在原地，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和掌心吊坠越来越烫的温度。

就在这时，鼻尖突然钻进一股腐臭，像烂了半个月的猪肉。眼角余光瞥见她身后几步远，树影里晃出个庞大身影——青灰色皮肤紧绷在骨架上，獠牙外露，指甲黑得像涂了墨。

是僵尸！

我心头一紧，猛地朝她身后指去。

她似乎也闻到了那股恶臭，动作骤停，猛地回头。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红瞳骤缩，握匕首的手都抖了抖，再狠的人，遇上这种非人的玩意儿，也难免慌神。

“跑！”我低喝一声，转身就要往山下冲。

可已经晚了。那僵尸嘶吼着扑过来，速度竟比寻常野兽还快，利爪直取她后心。

她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利爪，手腕翻转，匕首“噌”地插进僵尸嘴里，死死抵住它的上下颚。腐臭的涎水顺着匕首往下滴，溅在她手背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

一人一尸僵在原地，僵尸的利爪离她脖颈只剩寸许。

我看得头皮发麻，想也没想，猛地跃起，借着冲劲一脚狠狠踹在僵尸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像踹在灌满沙子的麻袋上。那僵尸竟被我踹得倒飞出去，撞断两棵小树才停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想爬起来。

她趁机抽回匕首，刀刃上沾着墨绿色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这是……什么东西？”她第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我没工夫解释，指着还在扭动的僵尸：“先别管！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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