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报仇

我头也不回，一路往外走，手往后摆了摆，算是应了张哥的话。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我脑子更清醒。两个月前挨的打，每一下都像刻在骨头上，现在终于能亲手讨回来了。

虎爷那栋旧楼的门还敞着，门口的保镖见我来了，愣了一下，大概没认出这个曾经被打得半死的小子。

“站住！干什么的？”

我没说话，直接冲了过去。左边的保镖挥拳过来，我侧身避开，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记冲拳，用的正是武道册子里的进阶发力，他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右边的还想抄家伙，被我一脚踹在膝盖，疼得抱着腿蹲在地上。

一路往里闯，遇到的保镖越来越多，可在我眼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冲拳、侧踢、格挡，招式信手拈来，没用多久，走廊里就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人。

最后一扇门没关严，留着条缝。

我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我皱紧了眉。

虎爷赤着上身，露出满是纹身的后背，正坐在沙发上。两个月前那两个女人，一个穿着暴露的短裙，一个只披着件衬衫，正围着他嬉闹，地上散落着酒瓶和扑克。

“谁他妈……”虎爷不耐烦地回头，看清是我时，脸上的嬉笑瞬间变成狰狞，“是你这小兔崽子！”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肌肉贲张：“上次没打够？还敢送上门来！”

我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上次的账，该算了。”

“给我废了他！”虎爷扯着嗓子大吼，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我砸来。

我侧身躲开，酒瓶在墙上撞得粉碎。

“砰”的一声，后门被撞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鱼贯而入，个个眼神凶狠，手里还握着短棍。比起门口那些杂鱼，这些人明显是练过的，站姿沉稳，出手狠辣。

“上！”为首的保镖低喝一声，十几人立刻围成一圈，朝我扑来。

我深吸一口气，武道册子里的招式在脑海中飞速流转。面对围攻，最忌慌乱，要找到破绽，逐个击破。

左边一人挥棍砸来，我俯身避开，同时一记扫堂腿踢中他脚踝，他惨叫着倒地。右边一人趁机抓我后背，我猛地转身，手肘撞在他肋骨上，听得见骨头碎裂的轻响。

短棍带着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中穿梭，时而闪避，时而反击。冲拳砸在面门，侧踢踹在腰腹，寸劲撞在关节——每一招都用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致命，又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那些保镖越打越慌，他们没想到看似瘦弱的我，身手竟如此凌厉。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最后一个保镖被我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再也爬不起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躺满了**的保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酒气。

我拍了拍手，看向脸色煞白的虎爷。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沙发底下。

我立马反应过来，那里明显藏着东西。

他的手刚摸到沙发底下，我就看清了那黑漆漆的枪口。

“砰！”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我耳朵发鸣。子弹擦着我的胳膊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石灰。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猛闪，躲开了第二枪。虎爷像疯了一样扣着扳机，“砰砰”几声，子弹都打在了空处。

等到枪声停下，他握着空枪，脸色惨白——没子弹了。

我没给他换弹匣的机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一把扼住他的喉咙。他的脖子很粗，全是肌肉，可在我手里，像根细棍。

“呃……”他瞪着眼睛，舌头吐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我没松手，直接把他摁在地上，脚狠狠踩在他胸口。

“别……别杀我……”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钱……我有钱……都给你……”

“多少都行……放了我……”

旁边的两个女人吓得缩在角落，尖叫都堵在喉咙里。

我盯着他狰狞的脸，想起两个月前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背上挨的那些棍子，掌心的吊坠微微发烫。

踩在他胸口的脚，又加了几分力。

我俯下身，盯着他惊恐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记住今天的疼。”

“再敢找老兵烧烤的麻烦，再敢让你的人在街上横行霸道——”我的脚又往下压了压，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下次就不是踩断肋骨这么简单了。”

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当初的嚣张。

我松开脚，站起身，看都没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躺着的保镖还在**，我踩着他们散落的木棍，一步步往外走。

夜风灌进领口，带着点自由的凉意。刚才扼住虎爷喉咙的手，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可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死不死的，其实真没那么重要。

白雾说我是仙界战神转世，说我该杀回去报仇，可那些缥缈的过往，哪有此刻浑身的力量来得真切？

一拳能打碎砖头，一脚能踹飞壮汉，能护着老王不被欺负，能让张哥不再为了生计弯腰，这种强大的感觉，比什么“仙界恩怨”实在多了。

至于杀回仙界？

我低头笑了笑，摸了下胸口的吊坠。

管它什么前世今生，先把这人间的日子，过爽了再说。

走到街角，老兵烧烤的灯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我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明天该轮到谁洗碗。

刚走到老兵烧烤门口，就看见老王和张哥站在路灯下，两人都没说话，影子被拉得老长。

“叶凡！”老王先看见我，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几步冲过来，上下打量我，“没受伤吧？你这孩子，真敢一个人去……”

张哥也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沾了点灰尘的衣服上，见我确实没带伤，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从口袋里摸出烟，却忘了点。

“虎爷那边……”他刚开口，就被我打断了。

“解决了。”我笑了笑，往店里走，“他十几个保镖，没撑过一盏茶的功夫。虎爷本人被我踩断了两根肋骨，估计得躺半个月。”

老王听得眼睛都直了：“你……你真把他打了？那可是虎爷啊！”

“打了。”我拉开店门，一股烤串的香味飘出来，“他要是敢来，我就再打一次。”

张哥跟进来，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突然笑了：“你这小子，下手比我当年还狠。”

“不是狠。”我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浑身舒畅，“是爽。”

“以后这一片，没人敢再来找事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咱们安安稳稳烤串，洗盘子，挺好。”

老王还在那儿念叨着“太不可思议了”，张哥却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他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后厨，没多久就端出几串刚烤好的腰子：“补补。”

我接过腰子笑了笑，咬了一大口，油汁溅在嘴角，烫得直吸气，心里却暖烘烘的。

管它什么仙界战神，什么杀回南天门。

现在这样，有地方住，有活干，有能护住的人，还能凭着一身力气活得痛痛快快。

这日子，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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