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武道

虎爷的地盘在城西一栋旧楼里，门口挂着“休闲会所”的牌子，里面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眼神警惕得像狼。

张哥熟门熟路地领着我往里走，每过一道门，都有人搜身。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和不屑。

最后一扇门推开时，浓重的烟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个光头男人，浑身肌肉贲张，胳膊上纹着过肩龙，正是虎爷。他左右各坐着一个女人，金发的穿着红色吊带，黑发的裹着黑色短裙，身材都惹火得很，正一左一右给他捏着肩膀。

“虎爷。”张哥递上手里的烟，语气放得很低，“来给您赔罪。”

虎爷眼皮都没抬，接过烟扔在桌上，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手下的人，胆子不小啊。”

“是我没管好，您别生气。”张哥赔着笑，“这小子不懂事，我带他来给您认错。”

虎爷这才抬眼，目光像钩子似的刮过我：“就是你，把李涛踹飞了？”

我没说话，捏紧了拳头。掌心的吊坠烫得厉害，图谱里的招式在脑子里翻涌。

“挺横啊。”虎爷突然笑了，表情却狰狞得很，“在我地盘上动我的人，你以为这是部队大院？”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规矩。”

旁边立刻冲上来四个壮汉，我刚想躲，却被身后的人绊了一跤，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一根橡胶棍狠狠砸在背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叶凡！”张哥想拦，却被两个手下按住了。

“张哥，这是给你面子，不然废了他。”虎爷翘着腿，看着我被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棍子一下下落在背上、腿上，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没吭声，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他们打累了，停下手时，我已经浑身是伤，嘴角淌着血。

“滚吧。”虎爷挥挥手，像赶苍蝇，“再敢闹事，把你店拆了。”

张哥赶紧扶着我往外走，他的手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走出旧楼，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张哥把我往路边一放，自己蹲在地上抽烟，半天没说话。

“对不起……”我哑着嗓子说，后背一动就疼。

他猛地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说什么对不起！是我没本事！”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红：“当年在部队，我能挡子弹，现在却连自己兄弟都护不住……”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后背的疼不算什么了。

掌心的吊坠，烫得像块烙铁。

一回到老兵烧烤，我就踉跄着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后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可心里那股火比疼更甚。

我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指尖抚过胸口——吊坠还在发烫，像是在呼应我翻涌的情绪。

“屏气凝神……”

我咬着牙，依着白雾教的法子，沉下心神。掌心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吊坠的纹路在脑海里亮起，比上次更清晰。

这次不再是单一的图谱，一道金色微光从纹路里飞出来，在空中凝成一本虚拟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武道。

我“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招式的进阶注解——冲拳的发力可以更沉，侧踢的角度能更刁钻，甚至连上次张哥说的“寸劲”，都有更精妙的变式，标注着“可碎砖裂石”。

原来这吊坠里的东西，不止一套基础武术。

我盯着那些金色的文字，后背的疼仿佛都减轻了些。虎爷的嘴脸，李涛的嚣张，还有自己被按在地上挨打的窝囊……一股劲从心底窜上来。

练！

从那天起，我成了店里最“奇怪”的人。白天在后厨洗碗、切菜，动作比以前更麻利，后背的伤像是没存在过似的。晚上关店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武道册子里的招式一遍遍练。

冲拳砸在墙上，拳头越来越硬，墙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侧踢踢向床腿，木床发出咯吱的响声，却始终没散架；寸劲练到极致时，能一拳把半块砖打裂。

老王见我天天躲在房间里，还打趣说我是不是在偷偷练什么绝世武功。张哥却只是看了我几眼，没多问，只是偶尔会在我练拳时，站在门外听一会儿，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

武道册子里的招式，我练得滚瓜烂熟。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力气却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洗碗时能一手端起满满一筐盘子，走路都带着风。

这天晚上，我练完最后一招“回旋踢”，额头上全是汗，却觉得浑身舒畅。

掌心的吊坠轻轻颤动，像是在认可我的进步。

武道册子里的招式，我练得滚瓜烂熟。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力气却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洗碗时能一手端起满满一筐盘子，走路都带着风。

尽管还有不少进阶招式没能完全吃透，但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强悍，拳头更硬，反应更快，连以前觉得吃力的重活，现在做起来都轻飘飘的。

这段时间，张哥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有时会盯着我握刀的手出神，有时会在我搬重物时，悄悄点头。

我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去找虎爷报仇。

这天收工后，我正往门外走，张哥突然拦住我。

“想去哪？”他抱着胳膊，眼神平静。

“有点事。”我没明说，却知道他肯定看出来了。

“是去找虎爷？”他挑了挑眉，往旁边挪了挪，“要去可以，先过我这关。”

“打赢我，你想干什么，我不拦你。”

我看着他，没说话，直接摆开了架势。

张哥也不含糊，沉腰立马，还是那套标准的部队格斗式。

第一招，他挥拳直取我面门，速度比上次快了三成。我不再像从前那样狼狈躲闪，而是侧身避开，同时一记肘击撞向他肋下，这是武道册子里的“借力打力”。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反击，急忙收拳格挡，却被我肘尖擦到，闷哼一声。

第二招，他变拳为抓，想锁我手腕。我顺势矮身，左手按在他膝盖内侧，右手猛地向上一托他的胳膊——这是“卸力式”。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他胳膊一麻，力道顿时泄了。

第三招，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借着矮身的惯性，一记扫堂腿踢向他支撑腿。他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我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张哥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我，半天没说话。

我松开手，站在旁边，心跳得厉害。

他突然笑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小子，真练出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挫败，只有点欣慰：“去吧。”

“但记住，”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下手有分寸，别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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