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毒果窥机生端倪

荒站在部落边缘，手指摩挲着衣兜里那颗带刺的种子。它正泛着微弱红光，像是个微型信号灯。

“你真打算再去一次山谷？”翻译少年蹲在火堆旁，手里翻烤着一块肉，“昨晚那两个中毒的家伙刚缓过气来，长老又盯着你呢。”

“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抽筋抽到断气。”荒吐出一口白气，呼啸的风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他沾满泥土的脚边，“再说了，毒果的事还没完。”

少年皱眉：“你是说……还有别的东西？”

荒没回答，只是把铜戒轻轻转了个方向。戒指表面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稀疏的树林，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山谷口比昨天更安静，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奇怪。”少年压低声音，“往常这时候该有乌鸦来了。”

荒蹲下身，手指拂过一片焦黄的草叶，叶片上残留着暗红色斑点。“不是乌鸦不来，是它们不敢来。”

少年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这地方……”

“吃人的地儿。”荒站起身，目光扫过山坡，“但咱们得进去。”

他们沿着昨天的路线前行，避开了毒果密集区。荒一边走一边观察藤蔓根部，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白色菌丝，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你看这些菌类。”他指着一处，“它们和果实共生，释放毒素吸引动物吃掉自己，然后通过粪便传播种子。”

“听起来挺邪门的。”少年挠头。

“自然界就是这样。”荒拔下一截藤条，“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有些植物虽然有毒，但它们的邻居却是解药。”

他正说着，铜戒突然猛地一烫。

“哎哟！”他缩回手，戒指已经热得像块炭。

少年吓了一跳：“怎么了？”

“不知道。”荒眯起眼，“但感觉不太妙。”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哼哧声从林间传来。紧接着，一头野猪撞开灌木，獠牙闪着寒光。

“糟了！”少年往后退了一步。

野猪鼻子翕动，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它的视线落在荒身上，忽然猛地冲了过来！

“快躲！”荒一把推开少年，自己也一个侧滚避开。

野猪撞进一棵树干，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它回头时，荒看清了它的右腿——那里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皮开肉绽，结着厚厚的血痂。

“这畜生以前被人坑过。”荒低声说。

“现在它要找补回来！”少年喊道。

野猪再次扑来，速度更快。荒迅速抓起地上一把野姜，这是昨天采药时顺手带上的。

“希望这个能管用。”他咬牙将野姜搓碎，撒向野猪的脸。

野猪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痛苦的嚎叫。它的伤口被刺激得更加肿胀，动作开始迟缓。

“快！往那边引！”荒指着一块空地，“它腿上有伤，跑不快！”

两人绕着空地奔跑，野猪追了几圈后明显体力不支。最终，它怒吼一声，转身钻进了密林深处。

“呼……”少年瘫坐在地上，“你疯了吧？拿野姜对付野猪？”

“这不是科学实验嘛。”荒喘着气，“就像我们做电生理实验，刺激神经让它产生痛觉反应。”

少年一脸懵：“你在说什么？”

“我说……”荒拍了拍裤子上的泥，“下次谁要是敢惹我，我就给他配个‘野猪套餐’。”

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荒注意到野猪逃窜的方向，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块碎骨。骨头表面覆盖着一层金属光泽，像是某种合金材质。

“这玩意儿……”他皱起眉，“不该出现在这儿。”

少年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荒把碎骨塞进口袋，“我们继续。”

他们深入山谷，终于找到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这里的藤蔓叶子呈锯齿状，根部散发着淡淡苦味。

“就是它了。”荒拔下几株，“回去就能熬解毒剂了。”

少年看着他熟练地处理药材，忍不住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荒笑了笑：“实验室待久了，连蟑螂都会研究。”

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风打断。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荒警觉地抬起头，铜戒又开始发烫。

“不对劲。”他说。

他顺着气味来源望去，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

是一团藤蔓？

还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他慢慢走近，拨开几片枯叶。

一具动物尸体躺在那儿，皮毛焦黑，嘴巴大张，露出森白的牙齿。最诡异的是，它的胸口嵌着一块发光的晶体，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荒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晶体。指尖刚触到，晶体突然亮起一道蓝光，接着“啪”地一声熄灭。

“这是……什么鬼东西？”少年倒吸一口冷气。

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晶体收进口袋。他的铜戒已经烫得几乎握不住。

山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要落山了。

“回去吧。”他说。

少年点点头，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跟狼群有关？”

荒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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