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引狼斗狼巧脱险

荒躺在草堆上，肋骨还在隐隐作痛。昨夜那一扑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他胸口敲了个钉子，每喘口气都像在给肺打气泵。

营地里还残留着狼毛烧焦的味道，几个村民正在收拾残局。有人拿着火把翻找还能用的皮毛，有人蹲在地上捡石头——不是为了祭天，是为了砸剩下的狼尸出气。

“你真不该放走那小狼。”翻译少年蹲在荒旁边，手里捏着半块烤得发黑的肉，“现在它们肯定更恨咱们了。”

荒摸了摸铜戒，刚才戒指确实有点动静，但眼下他更关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恨我们和怕我们是两码事。现在它们忙着找崽，没空找我们麻烦。”

少年瞪大眼睛：“你是故意的？”

“算是吧。”荒坐起来，动作慢得像个刚被雷劈过的树桩，“你见过一群丢了崽子的母狼吗？她们会疯的。”

“那你就是个疯子。”少年咕哝了一句，然后忽然指着远处喊，“长老来了！”

荒抬头一看，果然那个披着熊皮的老头正朝这边走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一颤，仿佛脚底藏着弹簧。

“小子。”长老站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以为靠几块石头就能当英雄？”

荒眨眨眼：“我没想当英雄，我只想活着。”

“那你运气不错。”长老冷笑一声，“不过，你既然敢放走狼崽，就得承担后果。三日内，你若不能立下新功，就滚出部落。”

荒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轻松地说：“没问题，我正好最近研究出了新的草药疗法，说不定能治治您老便秘的毛病。”

长老脸色一沉，转身走了。

少年愣了半天才回过神：“你……你说啥？”

“我说实话。”荒揉了揉鼻子，“他走路时膝盖响得跟风铃似的，肯定关节炎加风湿外带消化不良。”

少年看着他，眼神从怀疑慢慢变成了佩服：“你这脑子……到底是妖物还是巫医？”

荒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手指。他突然想起广场上那两个倒下的采集者，皮肤泛青，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了。

“喂，”他拉住少年，“你知道他们吃啥了吗？”

少年摇头：“好像是采回来的新果子，说是甜的很。”

荒皱起眉，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带我去看看。”

他们在部落角落找到了那两个昏迷的人，旁边围着几个女人低声议论。

“肯定是触怒了图腾。”一个老太太念叨，“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

荒蹲下身，轻轻掰开其中一个人的手掌，果然看到几粒紫色果实的碎渣，气味刺鼻。

“这不是毒果。”他喃喃道，“这是……嗯……某种未知植物的果实，可能含有神经毒素。”

“啥？”少年听不懂。

“就是吃了会抽筋的那种。”荒站起来，环顾四周，“你们谁采的这个？”

人群沉默了一下，终于有个年轻人怯生生开口：“是我……我们在东边山谷发现的，尝了一点，结果他们就这样了。”

“东边山谷？”荒眯起眼，“那边是不是还有些带刺的藤蔓？”

那人点头：“有是有，但没人碰，太扎人。”

荒若有所思地掏出铜戒，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戒指表面微微发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带我去。”他说。

少年犹豫：“你现在伤还没好……”

“再不去，他们就没命了。”荒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

少年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他们一路走到山谷边缘，果然看到一大片紫色果实挂在藤上，底下还散落着不少动物尸体，显然是误食了这种果子。

荒蹲下来仔细观察，发现果实根部有一圈细小的红色斑点，看起来像是某种共生菌类的痕迹。

“这东西……可能是自保机制。”他嘀咕着，“它释放毒素吸引动物吃掉自己，然后通过粪便传播种子。”

少年听得一脸懵：“你在说啥？”

“我是说，”荒站起身，“这玩意儿有毒，但它本身不想死，所以让吃它的家伙也活不了。”

“听起来挺阴险的。”少年挠头。

“自然界的生存法则而已。”荒摘下一片叶子，“但凡事都有例外，有些植物虽然有毒，但它们的邻居却是解药。”

他开始在附近搜寻，终于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发现了目标——一种叶片呈锯齿状的灌木，根部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这个，”他拔下一株，“应该能中和毒素。”

少年看着他熟练地捣碎叶子，混入水，喂进中毒者的嘴里，忍不住问：“你怎么懂这么多？”

荒一边擦手一边说：“实验室待久了，连蟑螂都会研究。”

少年还想问什么，却被一阵骚动打断。

“长老来了！”有人喊。

两人回头，果然看见长老带着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又在这儿胡闹？”长老冷冷地看着荒，“你要是害了族人，我就把你扔进山洞喂狼。”

荒耸耸肩：“我救人，不是害人。”

“你懂什么草药？”

“比你懂。”荒毫不客气地说，“不信你可以等他们死了再埋。”

长老的脸色难看极了，但最终还是没说话。

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藤蔓叶，忽然感觉到铜戒又热了一下。他顺着戒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枚带刺的种子不知何时卡进了戒指缝隙，正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悄悄把它取出来，放进衣兜里。

这一章还没完，但他已经闻到了新线索的味道。

就像昨天的狼崽一样，有些事情，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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