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巧避猪祸辨异果

荒把那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碎骨塞进口袋，手指在铜戒上轻轻摩挲。戒指表面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但刚才那股灼热感还像是烙在皮肤上似的。

“你还捡这玩意儿？”翻译少年皱眉，“这地方的东西，怎么看怎么邪门。”

“科学精神嘛。”荒咧嘴一笑，“你不知道，越是奇怪的东西，越可能藏着大秘密。”

少年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像那些巫医念咒似的。”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山谷的风比早上更冷了，吹得荒的护目镜蒙了层白雾。他抬手擦了擦，视线扫过路边一丛野果。

“这果子能吃。”他蹲下来，捏起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没毒，而且甜味正常。”

“你确定？”少年狐疑地凑过来。

“我拿命担保。”荒把果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嗯，糖分适中，水分充足，比实验室里那些培养基好吃多了。”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摘了几颗。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走越靠近上次发现狼崽的地方。荒的铜戒突然又是一烫。

“哎哟！”他缩回手，“这戒指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又怎么了？”少年紧张地四处张望。

荒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一片灌木丛。风一吹，灌木微微晃动，露出一道黑影。

“野猪。”他低声说。

“不是刚才那只？”少年声音都变了。

“是它，但它不是一个人。”荒眯起眼，“后面还有。”

果然，灌木后陆续钻出几头野猪，个个獠牙外露，鼻子里喷着白气。最前头那只正是早上被他们用野姜火驱赶的家伙，右腿的伤疤在阳光下看着更狰狞了。

“它们……是不是记仇了？”少年咽了口唾沫。

“不止记仇，”荒皱眉，“它们是来报仇的。”

野猪群低吼着，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在试探。

“快跑！”少年转身就要往后退。

“别动！”荒一把拉住他，“它们靠嗅觉，咱们现在跑，它们追得更快。”

“那怎么办？”少年急得直跳脚。

荒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野姜，又看了眼手里的野果。

“我有个主意。”他低声说，“你听我说……”

他快速把几颗野果捏碎，挤出汁液涂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把剩下的果子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这是干嘛？”少年一头雾水。

“果子甜味比野姜重，它们先会被吸引过去。”荒压低声音，“等它们注意力分散，咱们绕到上风处，用野姜火再赶一次。”

“你疯了吧？这招还能用两次？”

“动物的脑子，”荒耸耸肩，“没那么灵光。”

野猪群果然被果子吸引，几头小的先冲了过去。老野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往前挪。

“走！”荒拉着少年，轻手轻脚地绕到侧面。

风从他们背后吹来，带着果子的甜香。

荒掏出火石，点燃了野姜火把。火光一亮，野猪群立刻骚动起来。老野猪回头一看，怒吼一声就冲了过来。

“跑！”荒把火把一扔，转身就跑。

野猪群被火光惊得乱作一团，互相撞在一起，反倒乱了阵脚。

两人一口气跑出山谷，直到确认野猪没追来，才停下来喘气。

“你这脑子……”少年喘着气，“到底是怎么长的？”

“实验做多了。”荒拍了拍裤子，“不过我得说，这地方的猪，比实验室里的老鼠难对付多了。”

他们继续往部落走，一路上荒时不时摸摸铜戒，心里总觉得刚才那块碎骨和野猪的旧伤之间，有什么联系。

等他们回到部落，却发现广场上乱作一团。几个妇人正在哭喊，长老站在石台上，脸色铁青。

“你们总算回来了！”有人看见他们，立刻跑过来，“又有三个孩子被狼群抓走了！”

“什么？”少年瞪大眼。

“就是刚才的事。”那人急得直跳脚，“狼群又来了，动作比上次还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长老看到荒，冷哼一声：“你不是说狼群不会再来吗？现在倒好，三个孩子都没了。”

荒没理会长老的冷嘲热讽，而是快步走到之前中毒的村民身边，蹲下来看他们的脸色。

“他们吃了什么？”他问。

“还是那种紫果。”有人答。

“有没有人发现果子是从哪儿摘的？”荒抬头。

“没人知道。”一个老妇人摇头，“只知道有人在溪边采的。”

荒皱眉。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

“我去找。”他说。

“你？”长老冷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去哪儿？”

荒没理他，直接往外走。

少年跟上来：“你真要去？”

“我得去。”荒边走边说，“这些果子有问题，而且狼群来得也太巧了。”

“什么意思？”

“它们像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来。”荒低声说，“像是……有人告诉它们的。”

少年脸色一变：“你是说……”

“我不知道。”荒摇头，“但我得去确认。”

他们一路往溪边走，荒的铜戒再次微微发烫。

“又来了。”他嘀咕一声。

风从溪边吹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狼的尿液味。

荒嘴角一勾：“我找对地方了。”

他们顺着气味继续往前，穿过一片灌木，果然在溪边发现了几道脚印。

“孩子还在。”荒蹲下来看了看，“而且……狼崽也在。”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得快点。”他说，“等天黑了，就麻烦了。”

少年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石矛。

荒站起身，手指轻轻摩挲着铜戒。

“走吧。”他说。

他们悄悄往前走，溪水哗哗作响，掩盖了脚步声。

荒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一趟，不只是救人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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