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产力碾压

“天师切勿忧虑！”陈平红着脸道：“羽部落女人当家，咱们的人，都被她们部落女人给抢着入洞房了，还有很多没抢到的，都找羽首领要人，于是她让我过来找天师再争取多要点人过去！”

“她们还想要多少人？”萧逸当初特意找那些已婚的工匠跟陈平过去，也有心让这些大秦的老爷们儿体验一下这边部落女人的滋味，没想到还真是干柴烈火，都急不可耐了！

“40人差不多了！”陈平抬眼看萧逸脸色，发现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于是仗着胆子说道。

“没问题！”萧逸笑着道：“但你回去跟羽说，不是白送，需要拿四个孩子换一个大人，男孩女孩都可以！”

得到萧逸的首肯，陈平就返回了羽部落。

咸腥的海风卷着细沙扑在秦江码头的木桩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萧逸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玄色道袍被海风吹得鼓起来。

“先生，羽部落的巫师又在营外跳舞了。”

亲卫统领姜山的声音带着警惕，他手里的青铜剑鞘被海风蚀出细密的绿锈。

“要不要驱散？”

萧逸摇头道：“不必”

瞭望台下的沙滩上，几个装扮怪异的羽部落巫师正围着篝火蹦跳，她们腰间缠着斑斓鸟羽，手里挥舞着镶嵌贝壳的木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而在她们身后，三十几个部落女人正用骨针将秦人送去的麻布缝成短裙，其中几个年轻女子的目光不时瞟向营垒里操练的秦兵，眼神里既有羞怯，又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在这些土著部落人眼里，秦人营地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她们无法想象，秦人的故地能有多么得强大和繁华。

“让陈平带人准备动身吧。”

萧逸转过身，目光落在营地西侧的作坊区。那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工匠们正用船队携带的铁胚和青铜胚铸造新的工具，敲打新的凿子和锯条。

二十名工匠里有一半是随军的老秦匠户，另一半则是刚从齐国故地征召的匠人，此刻他们正围着一个改良过的风箱忙碌，通红的炭火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油光。

陈平正站在马厩旁清点随行的物资，听到传唤立刻小跑过来，玄色儒衫下摆沾着草屑：

“天师，羽部落的聘礼已经点验完毕，三十张鹿皮，还有90名童男30名童女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能送来！”

“嗤——”姜山在旁冷笑，“这些蛮人倒会算计，用几个娃娃就想换走我大秦锐士？”

萧逸却不以为意：“母系部落，女子为尊。她们把男人当财产，咱们便顺水推舟。”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陈平：“记住三条：第一，教她们说秦话，认秦字；第二，观察部落内部是否团结，顺便再往西探查其他部落情况；第三，注意观察部落里的派系，团结一切力量为我所用。”

他指尖在竹简末尾重重一点：“若遇部落议事，设法让她们接纳咱们的农具——就说用一个男童换一把镰刀。”

陈平接过竹简时，指节微微发白：“弟子明白，只是……用孩童换工匠，会不会太过……”

“瀛洲蛮荒，非雷霆手段不能开化。”

萧逸打断他，目光扫过营地里晾晒的鱼干，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同时告诉刘柱，让他再带十名护卫去千草部落，就说……萧某感念首领厚爱，再添十名铁匠。”

姜山闻言皱眉：“先生，护卫队本就不多，再分兵两处怕是……”

“放心！”

萧逸指向不远处，那里有四艘战船正泊在秦江入海口附近，工匠们正用麻线和桐油修补船板。

“很快，战船就可下海捕鱼，我已让纺织工坊那边制造新的渔网，到那时候海鱼会比人还多。这两个部落，都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羽部落的聚集地距离秦人营地不过千米，几十间茅草屋像散落的蘑菇，被一圈削尖的木桩围着。

陈平跟着部落首领“羽”走进寨门时，正撞见十几个女人围着新来的秦兵拉扯。

那些秦兵皆是关中大汉，平均身高过六尺，比部落里最高的男人还要高出一个头，此刻被五六个矮小的土著女人拽着胳膊，脸上又是尴尬又是警惕。

“都退下！”羽娘一声厉喝，她年约二十有五，腰间系着鹿皮裙，脖颈上挂着串鲨鱼牙项链，说话时露出尖尖的犬齿。

女人们立刻松开手，低下头不敢作声，只有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还偷偷抬眼，目光在秦兵结实的臂膀上打转。

陈平拱手行礼：“首领，我家天师说，贵部若有适龄孩童，可随我回营学习纺织与耕种之术。以后帮着秦人干活，还可送部落铁制的镰刀。”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陈平已经可以和羽首领简单沟通了。

羽的眼睛亮了，她知道秦人营地里可以打造各种工具，铁镰刀非常锋利，比部落里的石斧好用十倍。

但她还是故作犹豫，用生硬的秦话道：“光镰刀不够……”她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随行的秦兵：“再加五个男人。”

陈平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难色：“天师有令，随行工匠不可增减。不过……”他话锋一转：

“若贵部能多凑20童男童女，我可向先生禀明，再增派五名铁匠。”

“再要20个？”羽首领身后的巫师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鼻子上穿着竹环：“你想吸干部落的血！”

“秦人一向友好！”陈平从行囊里掏出一块盐砖，雪白的盐块在火把下泛着冷光，“这是我秦人腌肉皆用此等精盐，孩童去了，可换精盐！”

盐砖在瀛洲是比黄金还珍贵的宝物，直接食用海水结晶盐会得怪病，而土著中会制作提炼粗盐的，只有盐田部落，而且那种粗盐非常稀缺。

羽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她一把夺过盐砖凑到鼻尖猛嗅，这盐砖雪白纯净，比之前见过的所有盐砖都要好上百倍，她轻轻用手沾了一点盐粒放到嘴里品味，两眼放光道：“有盐砖可以！”

羽首领见过秦人营地里的物资，所以她也另有算计，这片海湾周围可不止她们一个部落，周边部落里吃不不饱饭的娃娃多的是。

两日后清晨，秦兵营地的号角声刺破薄雾。萧逸站在寨墙上，看着陈平带着长长的队伍回来——一百四十个孩子排成长列，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刚到秦兵腰间，一个个瘦得肋骨分明，手里攥着羽给的粗陶碗，眼神里满是惶恐。

“天师，千草部落的人又来了。”姜山指着营门外，刘柱正和一个穿芦苇裙的女人争执，那女人身后跟着几十个扛着木矛的部落男子，脸色不善。

萧逸走下寨墙时，正听到那女人尖声嚷嚷：“我们部落也给了这么多娃，就该多给十个男人！你们秦人不讲信用！”

她是千草部落的首领“苇姑”，皮肤黝黑，手臂上刻着蛇形纹身。

刘柱涨红了脸辩解：“说好的四个孩童换一个工匠，你们只凑了六十人，怎能……”

“我用老弱换！”苇姑突然喊道，指着身后几个拄着拐杖的部落老人，“六十个老人换十个男人，外加三把戈矛！”

萧逸走了过来，突然开口：“可，但要添个条件——让刘柱留在贵部做‘夫长’。”

苇姑愣住了，在母系部落里，夫长是统领所有男人的职位，历来由部落里最强壮的男人担任。

她和刘柱已经有了这几天的深入接触，刘柱身高七尺，肩宽背厚，15岁的身体已经长成，虽然瘦弱，但骨架体格已经不输成年秦人，更比这些土著男人要高大太多，比部落里任何男人都要威猛。

“成交！”苇姑拍了下手，又补充道，“但你们的人要帮我们修鱼船。”

“成交！”萧逸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让秦人深入部落的腹地。

送走最后一批工匠时，萧逸把刘柱和陈平叫到帐中：“嘱咐好所有的秦人，先稳住这些土著，用不了几日，整个出海口就都是我们的天下！随时等待我的指令！”

“谨遵天师之命！”两人纷纷拱手道。

陈平突然想起那些部落孩子怯生生的眼神：“先生，这些孩童……”

“我会安排人教他们读书，教他们打铁，教他们说秦话！”

萧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个月后，他们将是我们最得力的助手。”

别看这些孩子身材矮小，但好在都是一张白纸，他想起后世的瀛洲忍者，专挑身材矮小者训练，专攻刺探情报和刺杀之责。

秦军擅长大军对垒野战，不善丛林山地对战，有了这批土著童男的加入，只要稍加训练，就是很好的特种作战力量！

入夜后，赵姬端着一碗粟米粥走进帅帐，看见萧逸正对着一堆鱼骨出神。那些是工匠们白天用羽部落送来的材料打磨的鱼骨，有的被削成箭头，有的磨成了针，在物资匮乏的此刻，鱼骨也是非常难得材料。

“天师，今日的肉食配给又超了。”赵姬把碗放在案上，声音带着忧虑：

“伤病营领了双倍，伐木队领了三倍，库房里的腌肉马上要用完了。”

萧逸抬起头，目光透过帐帘望向远处的河面。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远处河口的战船上还是灯火通明——工匠们连夜赶工，已经修复了船帆和桨叶。

“明日，让伙房炖鱼汤。”萧逸拿起一根大鱼的脊骨，那骨头足有三尺长，表面泛着玉质的光泽：“告诉大家，以后顿顿有肉吃。”

赵姬将信将疑地退下时，船工主事赵四兴奋得跑进帐内，向萧逸汇报道：“天师，四艘战舰已经修复完成，明日即可下海！”

次日卯时，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四艘战船扬起了黑帆。纺织作坊连夜赶制的拖网被吊上甲板，那网用麻线和铁丝交织而成，网眼足有拳头大，边缘缀着石块，沉甸甸的坠在船舷边。

“起锚！”随着船头上百夫长的一声令下，四艘百米长的战船缓缓沿着秦江朝着河口驶去。

萧逸经过一番考察后，重新任命的百夫长黑夫、孟贲、王戈、王铁四人，分别带领所属士卒各自操控一艘战船，四人都站在船头，拔出青铜剑指向深海。

羽部落和千草部落很多土著都站在秦江两岸，远远看着四艘巨舰使出河口，向着大海而去！这些人中，有身材高大的秦人，给她们讲解着秦人的强大和大船的厉害，听得一种土著都如见到神灵一般无比震撼。

战船上的秦兵大多是内陆人，尤其新补充的很多14、15岁的童男兵卒，此刻扶着船舷探头探脑，有人看见跃出水面的飞鱼，忍不住惊呼起来。

仙塘湾的海水湛蓝如镜，能见度足有丈余。拖网沉入海中时，激起一圈圈涟漪。一个齐国出身的老渔民蹲在船尾，看着网绳绷紧的弧度，突然跪倒在地：“龙！是蛟龙！”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水下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动，足有十多米长。什长李卫正要下令放箭，却被身旁的百夫长黑夫拦住：“莫要浪费箭矢，天师说了，海里的大鱼伤不到我们的战船。”

果然，那条大鱼，挣扎一阵后，力气竭尽，就缓缓跟着拖网游弋，尤其是拖网里钻进其他大鱼后，这条身长数丈的狂鱼，还会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撕咬其他大鱼。海水里顿时一片血腥，又引来几条狂鱼一头扎进拖网。

看得船上的秦军将士心惊胆战，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些凶猛的海鱼，正是鲨鱼！

拖网在海里行进了半个时辰，当水手们合力拉起网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网里挤满了扭动的海鱼，最大的鲨鱼有数百斤，还有几条超过两个人身高的金枪鱼尾巴一甩就将两个秦兵扫倒在地，几条鲨鱼被困在网中央，露出雪白的牙齿疯狂撕咬，好在拖网麻绳中间都有铁丝勾连加固。

“快！把网口扎紧！马上返航！”黑夫大喊着指挥众人，调换方向，朝着秦江快速回港，生怕大鱼冲破拖网功亏一篑。

四艘战船满载而归时，秦江码头已经挤满了人。萧逸让人挖的浅水塘里，粗大松木制造的龙门吊吱呀作响，将沉甸甸的拖网吊起来，数百条大鱼哗啦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丈高的水花。

“这些大鱼足有200多石！”负责清点的军侯扯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颤，“光是那条最大的鲨鱼就有5石多！”

秦时一石等于后世120斤，这200多石就是2.4万斤！听到这个数字，现场一片欢腾，平均每个人都可以分到几斤肉，这只是一次出海也就不到两个时辰的收获。

拖网里不只有大鱼，还有大海龟、大章鱼、海鳗等，大多数人都没见过这些海鱼和海货，萧逸给大家介绍这些鱼的用处，哪些好吃，哪些可以生吃，哪些必须炖熟了再吃。

众人只觉得天师真得如同神仙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几天的时间，解决了秦人吃肉的问题，虽然腌肉也好吃，但自从出海就天天吃腌肉，早就吃腻了，之前忙着赶路，谁也没想过抓鱼吃的事。

营地瞬间沸腾了，伤兵们拄着拐杖跑到塘边，看着水里翻涌的大鱼直咂嘴；女人们围在纺织作坊前，七手八脚地检修刚刚立功归来的拖网，有几处被鲨鱼啃咬过得漏洞，需要马上修补。

还要用麻线编织更多的渔网，看到渔网的效果这么好，女工们都干劲十足！连那些刚到营地的土著孩童也忘记了恐惧，指着水里的海龟欢呼雀跃。

萧逸站在塘边，指挥工匠们宰杀海鱼。

有人用斧头劈开鲨鱼的脑袋，掏出雪白的鱼脑；有人将金枪鱼的肉切成条，按照天师的吩咐，有的送去厨房，有的挂在临时搭起的架子上晾晒；还有人收集鱼血，准备和草木灰混合做成粘合剂。

这些鱼浑身都是宝不能浪费！鱼皮可以做盔甲战鼓，鱼骨可以做工具和骨刺骨矛骨针，肉可以吃，可以熬制鱼油，鱼的下水也可以吃，边角料都直接堆肥，来年种植庄稼用！

“天师，羽部落和千草部落的人来了。”

姜山指着码头入口，羽首领和苇姑首领正带着部落人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塘里的大鱼浑身发抖。她们部落的独木舟连十斤重的鱼都难捕获，此刻却见秦人一次性拖回这么多大鱼，尤其那几条面目狰狞满口獠牙的鲨鱼，让这些土著人好似见到地狱的魔鬼一般，不少人当场跪倒在地，对着鲨鱼磕头。

他们有人出海时亲眼见过自己的族人，活生生被鲨鱼吞噬，那场面，简直就是噩梦，于是后来很少有人敢去深海，都是只在河口附近捕捉一些淡水鱼。

萧逸走过去，命人递给两人各一条刚剖好的石斑鱼：

“明日起，让你们的人来帮忙建城，管三顿饭，管饱、顿顿有鱼肉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基本可以听懂简单的秦语，有些难懂的，陈平和刘柱就会在身边帮着翻译几句。

羽首领和苇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她们部落一年捕获的海货加起来，恐怕还不及秦人这半天的收获。

苇姑突然噗通跪倒，用生硬的秦话喊：“天师！求您教我们捕鱼！”羽紧接着也跪倒表达同样的意思。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这些部落里可以采集到的贝壳海货也越来越少，每年冬天，都是部落里最难熬的时间，如果可以进山打猎，则可以吃到鹿肉补充食物，同时也会遇到山里其他土著部落的驱赶，或者遇到狼群的袭扰，轻则受伤，重者直接丧命。

所以对她们来说，如果可以捕获这么多的大鱼过冬，那么就可以拯救那些因为冬天冻死饿死的部落族人。

萧逸微笑着点点头，把她们两人扶起来，跟在她们身后的陈平和刘柱都露出灿烂的微笑，看来基本可以兵不血刃拿下这两个部落了。

“今天我会安排人，给你们每个部落送去5条小船，交给你们去海里采收海带，渔船免费送你们，条件就是收获的海带，有一半要上交给我们秦人！”

两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海带，但听说可以免费送她们出海的船，都非常激动，纷纷点头应允。

“具体出海采收海带的事，你们两人负责具体实施就行！”萧逸看着陈平和刘柱道，然后把什么是海带，有什么用，如何采收，怎么吃，都讲给二人。

萧逸看向海天相接处，那里正有一群海鸥盘旋。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整个瀛洲的土著都会明白，跟着秦人有肉吃，有盐用，有铁具使——这比任何刀枪都更能征服人心。

陈平和刘柱听说这种叫海带的东西还能当粮食吃，都非常惊讶，返回部落以后，就先在海边岩石附近采收一些裙带菜拿回部落按照萧逸传授的方法煮饭。

土著部落从来没有吃海带的习惯，但当他们端起放了精盐的海带粟米鱼肉粥的时候，都仿佛吃到了无比鲜美的神仙饭，纷纷跪在地上磕头，从此萧逸就成了这群土著眼里真正的神！

这天下午，船队再一次出海，同样收获异常丰厚，萧逸命人给羽部落和千草部落又送去不少鱼获，这晚，整个河口附近的人，都载歌载舞，庆祝这场饕餮盛宴，很多孩子们大口吃着鱼肉，跟着船队出海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畅快得吃过一顿这么好吃的饭菜。

精盐做的水煮鱼和烤鱼，直接把所有秦人征服了，赵姬捧着碗里的海龟肉，不解得问萧逸：

“天师，这就是白天看到的那么大的海龟的肉吗？”

“不错，你尝尝好吃吗？”

赵姬先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满脸喜悦道：“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呢！”

隔天，营地西边丘陵上，第一窑红砖出窑。

当工匠们打开窑门，露出一排排通红坚硬的砖块时，围观的土著人发出阵阵惊呼。苇姑伸手摸了摸砖块，烫得赶紧缩回手，看向萧逸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天师，这是……泥土变的？”

萧逸拿起一块红砖，抛给身后的姜山：“用这个建城墙，能挡住台风。”他转向那些还在傻愣愣看着这一切的孩童：“你们谁能在一个月内认出百个秦字，就奖励一块这样的砖。”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他们已经在营地里吃了三天饱饭，脸上有了血色，此刻看着那块方方正正的红砖，就像看着稀世珍宝。

羽部落和千草部落已经送来了第一批收获的海带，这些秦人第一次知道，大海里还有一种像芭蕉叶一样的菜，也可以用来煮饭，而且听天师说，这东西还能预防那种脖子上长大疙瘩的病。

夕阳西下时，萧逸站在新修的码头边，看着第二支船队出发。这次是三艘新建的渔船，每艘船上都有几个部落的年轻人跟着学习掌舵和撒网，目前只是在秦江里试航，几天以后才可以进海里捕鱼。

远处的海面上，鲨鱼的背鳍像小帆一样移动，但船上的秦兵和土著已经不再害怕——他们有坚固的战船，有锋利的铁矛，更有取之不尽的大海馈赠。

“天师，陈平传来消息，羽部落西侧出现盐田部落的人！”姜山低声禀报，递上一卷麻布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距离羽部落西面5公里左右的地方，被标上一个深黑的剑影。

“这个盐田部落，就是上次陈平在登陆时，遭遇的那股蛮人，百夫长黑夫手下什长李卫带人上岸受伤的那次！”

萧逸接过地图，海风掀起他的道袍，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把长剑。他看着地图上简单的地图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告诉陈平，明天让羽部落先整体搬迁到我们营地里！”

“明天一早通知所有百夫长来见我！同时通知羽部落和千草部落首领一起过来议事！这一次，要让整个仙塘湾都知道我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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