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战告捷

瀛洲岛的晨雾尚未散尽，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掠过秦人营地外围新筑的木栅栏。

栅栏后，三百名大秦锐士正进行着每日的晨操，甲胄碰撞声、戈矛顿地声整齐划一，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器械。

他们的发髻一丝不苟地束在头盔内，脸上刻着常年征战留下的坚毅，目光扫过远方起伏的丘陵时，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秦人营地中军大帐里，萧逸居首而坐。

“天师，各部主事已到！”陈平的声音传来，他身着秦式襜褕，腰间悬着一柄短剑，脸上又多了些和部落土著交涉练就的机敏。

萧逸抬头看去，目光落在陆续走来的众人身上。黑夫、孟贲、王铁、王戈四位百夫长铠甲鲜明，手按剑柄，站姿如松——他们都是跟随始皇帝南征北战的百战老兵，身上的伤疤是最荣耀的勋章。

羽部落的首领带着部落中最精悍的男女战士主事，他们的藤甲上镶嵌着贝壳，手中握着削尖的硬木矛；

千草部落的苇娘则与刘柱并肩而立，这位原本以温柔著称的部落首领，此刻眼神锐利，身后的族人虽多是农夫出身，却也握着打磨过的石斧石锛，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盐田部的塔卡！”萧逸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沉稳有力：

“此人靠着煮海水为盐，已吞并周边七个母系小部落。他们不再渔猎，转而以盐易物，更兼掠夺人口——这种靠巧取豪夺壮大的势力，绝不会容忍我们这些‘外来者’分走瀛洲的资源。”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

“陈平探得，塔卡已集结五百战兵，正向我营地而来。此人野心极大，若不将其打垮，我等都会被其吞并。

而且这次盐田部落，肯定不会自己来，一定会裹挟沿途小部落北上，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称霸这瀛洲列岛！”

羽首领和千草部落苇娘闻听也都默默点头，这些年部落之间经常为了争夺物资互相征伐，这种情况随着盐田部落的崛起越来越严重。

黑夫往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天师放心！我等三百大秦锐士，足以踏平这群蛮夷！”

“不可轻敌！”

萧逸摆手：“盐田部能吞并诸部，必有其凶悍之处。况且他们熟悉地形，或许会用诡诈伎俩。”

他指向地图边缘：“羽部落的聚居地过于靠前，今日便迁入主营，腾空这片河滩地——我们要在这里，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歼灭战。”

苇娘忽然开口：“主上，我千草部愿出三百男女，虽不及秦军精锐，却也能弓射投石，绝不含糊！”

“好！”萧逸点头：“秦军三百锐士为中坚，辅兵五百负责器械与后勤，羽部一百五十人、千草部三百人协同作战。总计一千二百五十人，兵力占优，但需谨记——阵战之道，在于协同，不在于人多。”

晨雾散尽时，天色放晴，大家开始纷纷准备，羽部落首领带着人回到部落里，马上组织人撤离，先把老幼送走然后把部落里的粮食、兵器物资，通通带走，连一个贝壳也没有留下。

千草部落也做好了战前动员，刘柱把部落男人集合到一起，以秦人为伍长，开始队列训练，分发兵器，每人又分了两把石斧，一把可以远程投掷杀伤，一把近战防身。

秦人大营里，护卫队加固木制围栏，医官带人准备草药和热水，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紧张的一天很快过去，到了大战的一天！

一大早，营地外围已响起隐约的喧哗。陈平爬上望楼，举起特制的铜制望远镜——这是萧逸安排工匠营用船上铜料紧急打造的物件，虽不及后世精密，却能看清三里外的动静。

“天师！敌兵来了！约有千人在前，衣甲杂乱，多是老弱妇孺，被绳索捆着驱赶！”

陈平的声音带着惊讶：“后队尘土飞扬，必是主力藏在其后！”

萧逸闻言冷笑：

“塔卡倒是会算计，想用炮灰消耗我军锐气，再让主力突袭。传令下去，投石机营准备，将窑厂新出的红砖装上去——瞄准后队尘土最盛处！”

营地西侧的空地上，三台投石机早已架设完毕。这些由船上绞盘改造的器械，臂长三丈，能将三十斤重的石弹抛射至两百步外。

此刻秦军辅兵正将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红砖搬上投石斗——这些砖是用瀛洲岛的黏土烧制而成，硬度远超天然石块，棱角锋利如刀。

塔卡已经提前派人探过路，原本计划先攻占羽部落，让自己的部落战兵发泄一番兽欲，然后再休整一下，攻打秦人营地！

听闻秦人营地物资非常丰富，如果能攻占秦人营地，那么，自己部落两千余族人就可以顺利度过今年的寒冬了！

他这一路走来，遇到大部落就用海盐换取部落急需的粮食兽皮等，遇到百人左右小部落直接杀过去，抢掠物资和人口。

这一路，被他屠戮的小型部落已有将近20个，他知道秦人武器装备非常厉害，因此想出拿其他部落土著来当肉盾的毒计。

当看到羽部落突然之间人去屋空，气得塔卡大怒，他猜测这是秦人的诡计，把羽部落掳去，准备拿羽部落来和自己消耗。

于是不再停留，马上整顿人马，把掳掠来的其他部落男女驱赶到大军前边，自己带着500战兵跟在百步之后。

只要前边这一千多人能冲破秦人防御圈，那么他就可以带领500战兵杀进秦营，大肆杀戮了！

晨雾散去，朝阳下，从羽部落的方向慢慢走来一群衣衫褴褛的土著，他们饿得面黄肌瘦，很多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有实在走不动的，会被后方的盐田部落战兵直接用骨矛刺破喉咙，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逸站在营地南侧瞭望塔上，已经可以看到敌方所有的动向！

等前排的一众各部落炮灰队伍到了距离秦营百步左右的时候，他朝着投石机阵地挥了挥一面旗帜。

“放！”随着百夫长王铁一声令下，投石机的配重箱轰然落下，长长的木臂猛地扬起，三十多块红砖带着呼啸划破空气，越过前排蹒跚的人群，精准砸入后方的尘土中。

“轰隆！”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

陈平在望楼上看得清楚，一块红砖直接砸碎了盐田部战士的藤甲，将其身体砸得扭曲；其他砖块则落在人群中，迸裂的碎块如霰弹般扫倒一片。后队的土著战士顿时陷入混乱，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溃散。

“再放！”王铁继续发令，更多红砖如雨点般落下，盐田部的后队彻底乱了套，死伤不计。

就在此时，羽部落南边海岸线方向传来三短一长的号角声。萧逸抬头，只见两艘秦式战船正冲破晨浪，在盐田部大后方的滩涂处放下登陆板。两百名秦军锐士手持弩机，迅速列成三列横队，脚下踩着特制的木板越过浅滩，在湿滑的泥地上站稳了脚跟。

然后快速整齐得朝着盐田部落大军后方逼近，塔卡也发现了秦军的动向，他大叫一声，挥动手中石斧，带着400部落战士掉头朝着背后秦军军阵杀来！

“弩阵！三百步，仰角三十！”带队的百夫长一声令下，两百具秦弩同时举起，机括轻响中，箭矢如黑云般升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覆盖了盐田部正在冲杀来的人群。

“噗噗噗！”箭矢穿透藤甲、刺入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盐田部的战士从未见过如此远的射程，更没见过如此密集的箭雨，前排的人成片倒下，后排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与被驱赶的炮灰撞在一起，场面愈发混乱。

“黑夫！”萧逸高声下令。

“末将在！”黑夫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带你的百人队，长戈在前，矛兵在后，推进！”

“诺！”黑夫转身，带领麾下一百名秦军士兵立刻冲出营寨，列成紧密的方阵，前排士兵将长戈斜指向前，后排矛兵的矛尖如林，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他们的甲胄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金属的海洋，每一步都踏在同一节奏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盐田部的首领塔卡此刻正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他身材魁梧，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图腾，腰间挂着一串敌人的指骨。

看到后队被投石机和弩箭搅乱，他猛地将手中的石斧砸在地上，怒吼道：

“这群外来者用了妖术！勇士们，跟我冲！杀了他们，女人和粮食，还有那些大船就都是我们的！”

五十名盐田部最精锐的战士跟着他冲出，他们手持镶嵌鲨鱼齿的木矛，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嗷嗷叫着扑向秦军方阵。

此时其他部落的肉盾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哪见过那么多会飞的红砖，直接飞过头顶，砸死后边的盐田士兵，只感觉是天神在救他们。

于是都纷纷向两侧躲避，刚好给黑夫的战阵留出一个空档，直接穿过人群肉盾，向塔卡部落战士杀去！

黑夫眼神冰冷，待敌人进入三十步范围时，猛地挥剑：“戈阵！起！”

前排的长戈手同时发力，将戈柄顿在地上，戈刃向上倾斜，形成一道锋利的金属屏障。冲在最前的盐田部战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戈刃划破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后排的人想绕开，却被紧随其后的矛兵攒刺，锋利的矛尖轻易穿透了他们简陋的防护。

“噗嗤！”“啊！”惨叫声不绝于耳。秦军的方阵如同一台精准的收割机，每前进一步，都有几具尸体倒下。

盐田部的战士虽然悍勇，却在严密的阵型面前毫无办法，他们的冲锋如同撞向巨石的海浪，瞬间被粉碎。

塔卡看得目眦欲裂，他亲自抓起一柄石锤，带着剩下的人再次冲锋。

但这一次，秦军的弩箭再次覆盖过来，十余名战士应声倒地。

当他好不容易冲到阵前，迎接他的是黑夫手中的长剑——寒光闪过，一名试图偷袭的盐田部战士被拦腰斩断。

“杀！”萧逸的声音从营地内传来。

他亲率三百护卫队辅兵冲出栅栏，身后跟着羽部落和千草部落的勇士。

姜山带领一队亲卫紧跟在萧逸身后，亲卫队手持长戟，步伐整齐，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羽部落的弓箭手在人群中穿梭，精准射杀落单的敌人；千草部落的战士则挥舞着石斧，将那些试图逃跑的盐田部士兵砍倒在地。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盐田部的战士在秦军的甲胄和利刃面前不堪一击，他们的木矛刺不穿秦甲，石斧砍不断长戈，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溃散。

塔卡被这突如其来的总攻打懵了，他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他想转身逃跑，却被萧逸拦住了去路。

萧逸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那是他从咸阳带来的“断水”，剑身长三尺七寸，剑格雕刻着繁复的夔龙纹，是铸剑大师欧冶子的晚年之作。

这是临出海之前，始皇帝亲自送给萧逸前身徐福的！这把剑代表了大秦乃至全球当下最高的冶金铸造水平，剑锋削铁如泥，剑体柔韧性极高，堪比后世的高强度锰钢！

此刻他眼神平静，看着眼前这位负隅顽抗的盐田部落首领，如同看着一只困在瓮中的野兽。

“你是谁？”塔卡色厉内荏地吼道，举起石锤试图反抗。

萧逸没有回答，只是手腕轻抖。断水剑如同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起一串血珠。

塔卡的吼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正喷出滚烫的鲜血。

下一刻，他的头颅滚落尘埃，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凝固了，羽部落和千草部落的很多勇士也目睹了这一切，战场上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见过萧逸的武功，只有陈平知道这位天师身怀绝技。

只这闪电般的一招，塔卡人头就像落叶一般脱离了脖颈，旋转着掉落到泥泞的沙滩地上。

这锋利的宝剑、这闪电般的一击，超出了周围土著战士的所有认知，这已经不是武力所能及，这是神仙才有的宝剑，这是战神才会有的武力！

很多土著战士看到这一幕，纷纷跪下迁城膜拜，口中不断得呼喊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

首领被杀的消息瞬间传遍战场，剩下的盐田部战士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纷纷跪倒在地，用盐田部落的土语哭喊着求饶。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当最后一名抵抗者被制服时，阳光已升至中天。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百多具尸体，还有一百八十人受伤倒地，哀嚎不止。

清点下来，盐田部的五百战兵，只剩下二十个完好无损的，全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天师，后方发现大批被捆绑的人口！”陈平匆匆跑来，脸上带着震惊：“都被丢在西边的洼地里，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不少妇女！”

萧逸跟着他来到距离羽部落西侧一公里之外的洼地，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洼地中挤满了人，他们被粗糙的藤绳捆在一起，不少人身上带着伤痕，眼神麻木而恐惧。

老人蜷缩在角落，孩子则在母亲怀里哭泣。陈平带来的计数兵用秦式算筹清点了三遍，才难以置信地回报：

“天师，共计一千六百人！多是周边被盐田部掳掠的部落族人！加上营寨前被当做肉盾的一千多人，合计两千六百多人！”

萧逸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俘虏，沉声道：“解开他们的绳索，送去营地东侧的空房，让辅兵分发食物和水。派医者去处理伤者。”

“那这些盐田部的俘虏……”陈平指着那些跪地的战士。

“编入劳役营！”萧逸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让他们先去砖窑做苦役，然后参与筑城！”

夕阳西下时，营地内外已恢复秩序。被解救的两千六百人得到了妥善安置，不少人对着秦军叩首感恩。

萧逸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正在规划的新城区——盐田部的覆灭，不仅消除了最大的威胁，更让秦人营地获得了宝贵的人口和劳动力。

“陈平！”萧逸忽然开口：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丈量土地，按照咸阳城的规制，建造新的城郭，这做新城就叫仙塘城，按照五万人口规模建造！”

海风再次吹来，这一次，风中似乎少了几分蛮荒的气息。

赵姬陪着萧逸刚用过晚饭，在营帐里掌起油灯，突然陈平又闯了进来：

“天师，不好了，羽部落和千草部落为了战利品分配和黑夫手下的人动手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