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丢了镇宅之宝

梁秋航派人一边四处寻找沐锦荣和沐清雅，还派了一队人马，沿着山路寻找土匪头子。最后，在一个土匪兵的带领下，在一处偏僻的堆放柴火的山洞里，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沐锦荣和沐清雅。

沐清阳第一个冲上前，泪眼汪汪地看着被捆绑的父亲和姐姐，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解开绑在两人身上的绳结，一边上下打量。见父亲平安无事，没有明显的外伤，她又走到沐清雅面前，一把抱住她，忍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流了下来，所有的担心化作两个字：“姐姐！”

梁秋航走上前，打量着沐锦荣和沐清雅，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来回转着，笑道：“小兄弟，你还是跟你那个双生胎姐姐长得比较像。不过，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

不明所以的众人一脸懵。沐清雅问：“清阳，这位长官是什么意思？他说的那个双生胎姐姐…是谁啊？”

沐清阳压低声音说：“我昨天从省城回家的时候，在船上见过他一面。但我今天是男装，他没认出来，他以为昨天那个是我的双生胎姐姐。”

沐清雅看着远处的梁秋航，扑哧笑道：“原来是这样。”

沐清阳抚摸着沐清雅手上被绳索捆绑的血印，关切地问：“姐姐，父亲，土匪有没有为难你们，他们打人吗？你们身上有没有受伤？”

沐锦荣摇摇头：“除了不怎么给东西吃，打人倒是没打。幸好你祖父这么快带了人来救我们，我生怕他们对你姐姐……”

大家好都明白沐锦荣的意思，心里都担心土匪对沐清雅行不轨，影响她的清白名声。此刻见到沐清雅平安无事，大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沐清阳心疼地抚摸着沐清雅的背，从许华手里接过干粮，递给了父亲和姐姐。

这时，梁秋航从远处跑到姐妹俩面前，看着沐清雅说：“沐小姐，我看你比较虚弱，山路陡滑，一会你骑我的马下山吧。”

然后又转向沐清阳，问道：“小兄弟，你怎么样？能坚持到山下吗？”

沐清阳看着一身军装，英俊挺拔的梁秋般，说道：“我没事，我能走。”

梁秋航突然笑道：“我觉得你身子有点瘦弱，男孩嘛，应该强壮一点。有机会带你骑马射箭，好不好？”

看着转身离去的梁秋航，沐清阳嚅了嚅嘴，被噎得说不出话。沐清雅笑道：“他真把你当男孩了，竟然一点都没认出来。”

待父女俩填饱肚子，一行人开始下山。

梁秋航把沐清雅扶上他的马，并教她怎么控制缰绳，以控制马的速度。递送缰绳的时候，两人的手无意地碰到了一起。

沐清雅立马僵硬地缩回手，梁秋航也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对不起，沐小姐！这样吧，我就在你旁边，要是害怕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控制马的速度。”

眉来眼去间，沐清雅不由地红了脸。梁秋航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沐清雅被污尘蒙住的清秀的脸，眼神中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表的神情。

沐清阳看在眼里，走上前打断了梁秋航：“梁长官，可以出发了吗？”

梁秋航瞬间回过神，叫来了李连长，让他带队下山。

回到客栈，已近深夜。沐宗泽叫来了沐锦荣，父子俩坐在灯下聊起了绑架的事。

沐宗泽问：“锦荣，到底是谁跟土匪勾结，把你和清雅抓上山的？你有什么线索吗？”

沐锦荣摇摇头：“父亲，你觉得是有人跟土匪勾结，策划绑架我们的吗？”

沐宗泽说：“我们跟土匪没有任何来往，也素无交恶，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今年突然针对我们沐家，我觉得这里面…肯定不简单。而且今天我们刚找到土匪窝，还没怎么开打，他们就举白旗投降了，有点说不通啊。”

沐锦荣说道：“难道他们是惧怕梁长官的部队，为免伤亡，才不得不缴械投降吗？”

“这个倒有可能，据说这个梁长官是省城派过来的军校毕业生。”沐宗泽突然想起朱市长和刘县长半途打架的事，说道：“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我让许舅爷去了县里，请刘县长出面帮忙调动县防的部队；让许华去九阳请朱市长出兵，没想到他们俩在半路相遇后，竟打起来了。幸好梁长官还算靠谱，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我真不敢往下想！”

“是啊，这两天在山上我提心吊胆，生怕那些土匪对清雅不轨。”沐锦荣说，“正月就要跟赵家小少爷订婚，要是清雅出了什么事…影响婚事不说，那她一辈子都要背上污名了！”

沐宗泽却说：“影响跟赵家的婚事倒无所谓，我担心的是你和清雅的安危。我们清雅又漂亮又聪明，没有赵家，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吗？你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回家。”

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到沐家大院，大院却乱成了一锅粥。

大管家许舅爷的脸上和身上都带着伤，跟在从太夫人屋里出来的沐宗泽身后，把他走后发生的事作了汇报。

沐宗泽和沐锦华带着家丁和护院离开大院的第二天，晚上天刚擦黑，许舅爷正要吩咐下人掌灯，关闭对外的所有门户时，十几个手握重兵武器的悍匪冲进了大院。不由分说，见人就砍，有几个下人和丫鬟都被悍匪砍伤。

沐宗泽问：“母亲是受到了惊吓，才病倒的吗？”

许舅爷点点头：“是，老夫人虽然没亲眼见到那帮悍匪，但院儿里的动静没能瞒住她，加上老爷和二少爷又不在家，老太太急火攻心，才身体抱恙。已经请郎中看过了，说是无大碍，静养几天就可痊愈。”

沐宗泽稍稍松了口气：“没大碍就好！舅爷，你的伤势严重吗？郎中看过没有？那几个被砍伤的下人请郎中看过没有？”

许舅爷说：“都看过了，郎中开了跌打损伤的药方，咱家自己有药，我让账房给郎中多付了一小倍的出诊费。”

沐宗泽说：“你办事，我放心。舅爷，你回去养着吧，有什么事我找许华就行。”

许舅爷退下了。

给太夫人和许夫人请过安礼的沐锦荣来到中堂，刚刚把大院巡视了一遍的沐锦华也走了进来。沐宗泽看了一眼，对后面随时听命的值班丫鬟说：“派人去叫大老爷和许华到中堂来。”

丫鬟领命出去了。

趁着等大老爷的时间，沐锦华把巡视大院的情况告诉了沐宗泽。

“几乎各房都被劫匪搜了一遍，抢走了一些金银细软。除了许舅爷和几个下人，没有其他人受伤，也没发现其他异常和丢失的东西。”

沐宗泽点点头：“好，一会儿问问大老爷院里的情况。”

小半袋烟的工夫，大老爷沐宗源才走进堂厅。坐到右侧的太师椅上，先关心沐锦荣是否受伤，然后说了一句：平安回来就好。

沐宗源属于寡言少语的人，但性情有些急躁，有时候脾气上了头，难免引起身边人的不悦。老夫人把当家之权全权交给二老爷时，大老爷和他房里的人便多有不满。因此，两房之间虽表面一团和气，实则大房里的人早已生了嫌隙。

沐宗泽问：“大哥，你那边院里有没有人受伤？丢什么东西了吗？”

沐宗源说：“我们院里头小，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帮土匪进去看了一眼就走了，不过这样一来倒保住了院里人的平安。倒是你们二房这边…听说有不少人受伤了，还丢失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是真的吗？”

沐宗源的语气明显带着令人不适的暗讽。沐宗泽没有接话，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平静，说道：“只要人没受伤就好。”

沐宗源没坐多久就走了，沐宗泽对沐锦荣和沐锦华说：“大院遭劫匪一事应该已经传出去了，锦荣和清雅被土匪绑架的事应该很快也会传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的九十大寿，和清雅订婚的事。只要把这两件事办好了，风波自然就平息了。”

沐宗泽又对候在边上的许华说：“许华，许舅爷受伤了，这两天就劳烦你了。这段时间看住院里的下人，在母亲大寿和清雅订婚之前，除了出门采办的人，谁也不许出大院。受伤的和家中有紧急事的，给他们多发一倍银子……”

“老爷…老爷……！”

门外的喊叫声，打断了沐宗泽。众人纷纷站起身，一齐看向门外。沐宗泽四十多岁的侍从阿德，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喘着气，看着沐宗泽，又看了看沐锦荣和沐锦华。

沐锦华不耐烦地问：“阿德，出什么事了？”

阿德说：“是许舅爷叫我来请老爷，请老爷移步后院，许舅爷的伤…有点感染，不方便亲自来找老爷。”

沐宗泽没有多问，立刻站起身，朝后院走去，留下一脸疑惑的两兄弟。

他直接来到许舅爷的房间，许舅爷正跪在地上，面前的桌上敞开摆放着一个陈旧得包了浆的木箱。

沐宗泽看着空木箱，惊得张大了嘴，颤抖地问道：“舅爷，东西呢？”

许舅爷用快要哭出声的嗓音说：“老爷，东西…不见了！”

沐宗泽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若不是许舅爷眼疾手快，从后搀住，差点就跌倒在地。

片刻后，沐宗泽缓过神，喃喃道：“原来…他们是冲着这个箱子里的宝贝来的！可是…那帮劫匪是怎么找到的？除了我们两个，只有母亲知道东西放在哪儿。”

许舅爷说：“我也百思不解，这里的暗格机关一直隐藏得很好，旁人根本找不到。”

沐宗泽分析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大院里肯定出了内鬼。”

许舅爷惊讶地问：“内鬼？难道是下人发现了暗格的机关？可除了许华，没有别人能私下进来，难道许华……”

沐宗泽摆摆手：“大院里人多眼杂，稍有疏忽，就很可能被有心之人发现机关。况且这么多年了，大家对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说不定大院里早就有人觊觎了。”

许舅爷又问：“老爷，这两件宝贝是沐家祖上得来的封赏，也是沐家大院百年来的镇宅之宝，现在怎么办？”

沐宗泽沉思良久，说：“看来锦荣和清雅突然被土匪绑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他们不但要打压沐家大院，抢走夜明珠，还想毁了清雅的婚事，以败坏沐家大院的声誉，简直是一箭三雕！”

许舅爷说：“老爷，咱家的宝贝可不是一般人能兜住的，能有这个胆量的人也不多，要不要把消息放出去？就凭我们沐家大院在外的眼线，应该能找回来。”

沐宗泽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母亲的九十大寿，和清雅的订婚宴马上就到了，这事先别声张，先派人私下去查那帮劫匪的来历，找到那两件宝贝。你先养好伤，外面的事儿我让许华去办。”

沐宗泽派人叫来了许华，交待一番后，让他带着银票，去驻扎在鄱湖边的部队找梁秋航，请他到大院做客。

许华先来到西院的耳房，找到护院家丁的领头牛仔，让他把手下的人分成三班，全天护好大院的安全。再到后院的马棚里牵出一匹马，去请梁秋航。

梁秋航接过许华交给他的银票，笑道：“沐老爷果然一言九鼎，说实话，这些钱对我们来说能买不少过冬的棉衣，我就替兄弟们收下了。感谢沐老爷！谢谢许表少爷了！”

许华也双手抱拳地回礼道：“老爷明天在大院设宴，请梁长官过府一叙。”

梁秋航犹豫了一下，说道：“玉浮山的土匪头子还没抓到，现在设宴床庆祝不太合适吧？”

许华说：“老爷设宴不为庆贺，只是为了招待和感谢梁长官。梁长官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梁秋航爽快答应了：“好，我也想一睹远近闻名的沐家大院的真容。请转告沐老爷，明天我一定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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