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剑心初醒

鹤钧仙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时，火阳宗的训练场还弥漫着剑仙级碰撞后的余威。杨天浑捧着断剑哭丧着脸，柳如月正用冰元素给石壁上的裂痕降温，唯有夏依冉盯着林阳发白的脸，手里攥着的药瓶都快捏扁了。

“你怎么样？”夏依冉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却被林阳下意识躲开——刚才李清明操控身体时，经脉像是被烈火烤过，此刻碰一下都疼。

林阳摆了摆手，扶着旁边的木桩喘气：“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意识里的李清明却在咋咋呼呼：“脱力算什么？想当年我跟三个剑仙打架，打完还能喝三坛烈酒！你这小子就是修为太菜，连我三成力量都承受不住……”

“闭嘴。”林阳在心里怼了一句，忽然觉得丹田处一阵绞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杨天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扶住他：“快去找长老！杨长老的‘回春术’能治经脉损伤！”

一行人刚走到山道，就见杨云青背着双手站在石阶顶端，白须在风中飘动。老头明明闭着眼，却像能看见他们似的：“不用来了，那点小伤，让他自己扛着。”

林阳一愣，就听老头继续说：“连剑魂的力量都承受不住，还想三个月后应对剑魂潮汐？”他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林阳手里的斩神剑上，“把剑给我。”

林阳犹豫了一下，将斩神剑递过去。杨云青握住剑柄的瞬间，剑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震得老头踉跄后退半步，虎口都被震裂了。

“好烈的剑。”杨云青甩了甩发麻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惊叹，“李清明的残魂倒是把这剑养得不错。”他把剑扔回给林阳，“从今天起，你不用跟杨天浑练了，跟我来。”

杨云青的修炼室藏在火阳宗后山的瀑布后面，推开门时，水汽扑面而来，墙上挂满了泛黄的剑谱。老头指着墙角的石缸：“进去。”

林阳探头一看，缸里盛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药味，比恒琉宗的淬体汤难闻十倍。“这是……”

“‘淬剑汤’。”杨云青往缸里扔了块黑漆漆的东西，液体瞬间冒泡，“泡够七个时辰，能帮你修复经脉，顺便逼出体内的杂质。”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当然，要是撑不住，就会被药汤蚀成骨头渣。”

林阳看了眼手里的斩神剑，想起三个月后的剑魂潮汐，咬咬牙脱了外衣跳进缸里。药水刚没过胸口，就像有无数根针往毛孔里钻，疼得他差点喊出声。

“忍着。”杨云青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慢悠悠地擦着一把青铜剑，“这汤里加了‘剑心草’，能让你和斩神剑的联系更紧密。当年李清明就是靠这汤，才把斩神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提到李清明，林阳意识里的老祖宗又开始蹦跶：“没错！想当年我泡这汤，一次能泡三天三夜！你小子要是敢提前出来，我就……”

林阳没理他，咬着牙运起杨天浑教的吐纳法。药水渐渐渗透皮肤，丹田处的灼痛竟缓解了些，反而升起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

七个时辰后，林阳从缸里爬出来时，浑身覆盖着一层黑泥，散发着恶臭。可当他擦掉泥垢，却发现皮肤上的旧伤都消失了，连被老虎抓伤的疤痕都淡得看不见。

“感觉怎么样？”杨云青抛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

林阳握紧斩神剑，突然觉得剑身轻了许多，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他试着挥了挥，剑风竟在石墙上划出淡淡的痕迹——这是剑气级才能做到的“剑风留痕”！

“我……我到剑气级了？”林阳又惊又喜。

杨云青哼了一声：“刚摸到门槛而已，得意什么？”他指着墙上的剑谱，“明天开始临摹‘五行剑谱’，什么时候能让剑谱上的字发光，什么时候再找我。”

接下来的日子，林阳成了火阳宗最奇特的存在。白天在瀑布后的石室临摹剑谱，晚上就被李清明拽进精神世界“补课”。

“这笔锋不对！”李清明用手指点着林阳临摹的字，“五行剑尊的‘水’字要像溪流绕石，你这写得跟冻住的冰河似的，死板！”

林阳揉着发酸的手腕：“我这是第一次写字……”

“借口！”李清明抢过他手里的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火”字，墨迹落地时竟真的冒出火星，“看见没有？写字也要有剑意！”

林阳忽然想起夏依冉烧火时的样子——那丫头总能让火苗顺着柴火的纹路烧，既旺又省柴。他试着模仿那种感觉，笔尖落在纸上时，刻意让手腕像火苗似的微微颤抖。

“嗯？有点意思了。”李清明难得没骂他，“再写个‘土’字，想想你那天用土元素堆的土墙。”

窗外的月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纸上的“土”字上。墨迹干了之后，竟隐隐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墙上挂着的古谱突然“哗啦”作响，其中一页自动翻开，与林阳写的字产生了共鸣。

“成了！”林阳兴奋地拍手，却被李清明敲了个爆栗。

“才一个字就得意？”老祖宗叉着腰，“当年我三天就把五行剑谱全吃透了，你这速度……”

话没说完，石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夏依冉举着火把冲进来，脸上沾着烟灰：“林阳！恒琉宗……恒琉宗派人来了！”

林阳心里一紧，抓起斩神剑就往外跑。刚到山门，就看见赵平天背着手站在石阶下，身后跟着十几个恒琉宗弟子，个个举着剑，却没动手，反而像在看戏。

“杨云青，别藏了。”赵平天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让那小子出来，我不抢剑，就问他一句话。”

瀑布后的石室里，杨云青慢悠悠地擦拭着青铜剑：“让他去。有些事，总得自己面对。”

林阳跟着杨天浑走到山门口时，赵平天的目光立刻落在他手里的斩神剑上，眼神复杂：“你真是李清明的传人？”

林阳没说话，意识里的李清明却突然喊道：“老东西，三百年不见，你这记性还是这么差？当年你偷我剑谱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

赵平天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后退半步：“真的是你！”他盯着林阳的眼睛，“那你应该知道‘剑冢’的位置吧？”

林阳一愣，李清明却在意识里冷笑：“想让我告诉你剑冢在哪，好让你恒琉宗挖走里面的上古剑魂？做梦！”

“你！”赵平天的脸涨得通红，却突然笑了，“也罢，反正剑冢的钥匙在我手里，没有我，谁也进不去。”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剑纹，“三个月后的剑魂潮汐，剑冢会开启。有胆子的，就来恒琉宗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弟子们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林阳握着斩神剑，忽然觉得掌心发烫。意识里的李清明第一次没了玩笑的语气：“剑冢里有能让你快速提升修为的‘剑魂果’，但也藏着千年前的老怪物……”

“我去。”林阳打断他，眼神坚定，“三个月后的剑魂潮汐，我不仅要掌控斩神剑，还要让恒琉宗知道，他们放弃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夏依冉走到他身边，火把的光映在她眼里：“我跟你一起去。”

杨天浑和柳如月也走过来，前者举着修好的剑：“多个人多份力，咱火阳宗也不是好欺负的！”

林阳看着身边的三人，又摸了摸怀里的冰玉佩，忽然笑了。月光落在斩神剑上，剑身的蓝光与远处火阳宗的灯火交相辉映，像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恒琉宗的议事堂里，赵平天摩挲着青铜令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李清明，林阳……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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