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蛇吞灵

腥风扑鼻。血浪翻涌。怨魂尖啸刺耳。鹿韭瞳孔骤缩。死亡气息扼住咽喉。他本能后仰。粪铲横挡身前。体内五行气流疯狂运转。水灵玉佩蓝光大放。寒气凝结冰盾。

噗！血浪撞上冰盾。冰盾炸裂。鹿韭吐血倒飞。撞上洞壁。骨痛欲裂。冰渣混合污血糊满全身。刺骨阴寒侵蚀。他牙齿打颤。急忙催动地脉之力驱寒。

血蟒昂首。蛇信吞吐。粘稠血浆滴落。腐蚀地面青烟冒。空洞眼眶锁定鹿韭。蛇口再张。更粗壮血浪凝聚。威压倍增。

跑！鹿韭念头刚起。血蟒巨尾横扫。封死退路！腥风压面。避无可避！

“操！”鹿韭爆粗。粪铲插地。双手按向洞壁。沟通岩层。意念狂吼：“裂！塌！砸它！”

轰隆！洞顶岩层应声崩裂。巨石如雨砸落。大部分砸中血蟒身躯。血浆四溅。哀嚎刺耳。血蟒攻势稍滞。蛇尾回防。扫飞落石。

鹿韭趁机翻滚躲开。狼狈爬起。胸口剧痛。刚才强行动用大范围地脉之力。反噬不小。他擦掉嘴角血。盯着血蟒。这怪物皮糙肉厚。蛮力不行。

血蟒甩掉碎石。血浆涌动。伤口愈合。气息更暴戾。它身躯蠕动。缠绕地脉晶柱更紧。吸食速度加快。晶柱裂痕蔓延。光芒更暗。

不能让它再吸！鹿韭心焦。想起老乞丐的话：“打架是种地。顺天时。借地利……”地利？他目光扫过空洞。岩壁坚硬。地面粘稠血污。唯有晶柱周围土地。因血蟒盘踞。露出小片深褐色原生土壤。

血蟒蛇口再张。血浪漩涡成形。吸力陡增。鹿韭站立不稳。向蛇口滑去！

“就是现在！”鹿韭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退。反而借吸力前冲！目标：晶柱下方那小块深褐土地！他双手凌空虚按。沟通那微弱地脉。意念集中：“松！肥！长！给我长！”

五行气流混合地脉之力。疯狂注入深褐土地！土壤瞬间翻涌！颜色变深。泛着五彩微光！一根粗壮、布满尖刺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见风暴涨！直刺血蟒下颌！

噗嗤！藤蔓尖刺狠狠扎入血蟒下颚软肉！直透上颚！

“嘶嗷——！”血蟒发出惊天痛吼！蛇口血浪溃散！庞大身躯疯狂扭动！血浆喷溅！缠绕晶柱的蛇躯松动！

机会！鹿韭强忍反噬剧痛。粪铲在手。将全身残存之力灌入。五行轮转。铲刃泛起灰蒙蒙毫光。他踏地前冲。高高跃起。粪铲抡圆。对准藤蔓创口。狠狠劈下！

“断根！！”

嗤啦！粪铲如热刀切油。顺着藤蔓撕裂的伤口。深深斩入血蟒头颅！灰光爆发！

血蟒身躯僵直。空洞眼眶血光乱闪。粘稠血浆从头顶裂口狂喷！它发出无声尖啸。庞大身躯寸寸崩解！化为污浊血雾。笼罩空洞。无数怨魂解脱。哀嚎消散。

血雾弥漫。鹿韭拄着粪铲跪地。大口咳血。浑身脱力。眼前发黑。他看向地脉晶柱。裂痕依旧。但不再有污血侵蚀。光芒虽弱。却稳定下来。

成了？他咧嘴想笑。牵动伤势。痛得龇牙。

“干得……不赖。”一个虚弱声音响起。

鹿韭猛地扭头。空洞入口。老乞丐扶着洞壁。佝偻得更厉害。脸色灰败。嘴角血迹未干。显然强行闯入此地。代价巨大。

“师父！”鹿韭想站起。腿一软。

老乞丐摆手。踉跄走近。盯着逐渐消散的血雾。浑浊眼中有痛楚。“血蛇吞灵……果然是这群杂碎搞的鬼……”他看向鹿韭。“这血蟒。是邪阵核心。用生灵怨念污染地脉。抽灵续命。”

“续谁的命？”鹿韭问。

“一个老不死的。”老乞丐冷笑。指着晶柱深处。鹿韭细看。晶柱中心。隐约有个蜷缩的干瘪人影。被无数暗红血丝缠绕。像在沉睡。“血蛇宗上代宗主。血枯骨。假死偷生。靠吸地脉吊命。”

鹿韭倒吸凉气。这阴谋太大！

“水灵玉。还有其他五行灵物。都是他续命的药引。”老乞丐咳血。气息萎靡。“血蛇宗四处搜刮。加速地脉枯竭……咳咳……”

“现在怎么办？”鹿韭看着晶柱里干瘪人影。血丝仍在缓慢蠕动。

“病根除了。地脉能缓口气。但伤太重。”老乞丐抚摸着黯淡晶柱。眼神复杂。“得想法子……给它‘施肥’。”他看向鹿韭。咧嘴。笑容难看。“小鹿子。出师任务变了。救活这座山。”

鹿韭看着枯黄晶柱。又看看油尽灯枯的师父。重重点头。“怎么救？”

“找‘肥’。”老乞丐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水混着血丝。“天地灵物。五行精华。越多越好。喂给地脉。”他指着空洞上方。“这山是根。但‘肥’在外面。很大很大的垃圾场。”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顺便……帮我找找‘养魂木’。我快压不住伤了。”说完。身体一晃。软倒。

“师父！”鹿韭扑过去扶住。触手冰凉。气息微弱。他心沉谷底。背起老乞丐。最后看了一眼晶柱中沉睡的干瘪人影。血丝似乎蠕动了一下。他头皮发麻。抓起地脉针。循着微弱指引。朝另一个出口奔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空气清新。鹿韭钻出洞口。竟是后山一处隐秘山谷。夕阳西下。他放下老乞丐。老人昏迷。气息若有若无。

山谷寂静。鹿韭处理自己伤势。包扎伤口。运转功法恢复。水流声潺潺。他循声找到一条小溪。取水喂老乞丐。又用水灵玉佩汇聚水气。滋润老人枯槁面容。收效甚微。

深夜。篝火噼啪。老乞丐悠悠醒转。眼神浑浊。看着跳跃火焰。

“醒了？”鹿韭递过烤热的山芋。

老乞丐没接。望着星空。“时间……不多了。”他声音嘶哑。“血枯骨没死透。血蟒被灭。他必有感应。血蛇宗……会疯。”

鹿韭沉默。握紧拳头。

“怕了？”老乞丐问。

“不怕。”鹿韭声音低沉。“肥去哪找？”

“东边。”老乞丐指向夜空下模糊山影。“三千里外。坠龙荒原。上古战场。垃圾多。灵物也多。”他剧烈咳嗽。“危险……更多。”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物。塞给鹿韭。是那把破锄头。木柄油亮。锄刃锈迹斑斑。

“拿着。”老乞丐喘气。“锄头三式。看好了。老子只教一遍。”

他挣扎坐起。手握锄头。气息陡然一变。厚重如山。虽虚弱。却带着开天辟地的古拙意韵。

“第一式。春耕。”老乞丐手腕轻转。锄头虚划。轨迹浑圆。大地微颤。篝火摇曳。一股无形犁劲透出。前方地面无声翻卷。深达三尺。泥土芬芳。

“第二式。夏锄。”锄头翻转。疾刺三点。快若闪电。嗤嗤嗤！三缕凝练气劲射出。洞穿远处三块顽石。石心化为齑粉。

“第三式……”老乞丐气息陡降。脸色金纸。锄头高举。似有万钧。缓缓下劈。动作慢。却锁死四方。避无可避！“秋收！”

嗡！锄刃灰光一闪。无声无息。前方十丈外。一棵合抱古树。拦腰断折。断口平滑如镜。树冠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老乞丐脱力。锄头坠地。他瘫倒。大口喘气。血沫溢出嘴角。

鹿韭心神剧震。三式简单。却蕴含至理。与地脉共鸣。威力惊天！

“学会……保命。”老乞丐闭目。气息更弱。“滚吧……去荒原……找肥……找木头……”声音渐低。昏睡过去。

鹿韭拾起破锄头。入手沉重。锈迹下。锄刃有暗纹流转。他背起老人。望向东方。坠龙荒原。上古战场。垃圾场。

他握紧锄柄。眼神如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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