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播翻车？我靠摸瓷瓶稳住人气

陈阳从秦轩拍卖临时办公室出来时，手机在裤袋里震得发烫。

他扫了眼屏幕，是小林连发的三条消息：「阳哥谈完没？李姐说城西旧货市场今天出了批老物件！」「我把直播设备都搬三轮车上了」「水友在直播间刷了二十分钟‘等阳哥’了」。

他低头笑了笑，指腹蹭过手机壳上一道旧裂痕——这是前世被追债时摔的，重生后他特意没换。

晨风卷着市场特有的旧木料味钻进鼻腔，他望着蹲在三轮车旁调试补光灯的小林，忽然想起前世这时候，小林正因为帮他垫了五千块摊位费，被高利贷堵在城中村楼道里打。

「走。」他拍了拍小林后背，三轮车「吱呀」一声晃起来。

手机支架刚支稳，直播间瞬间涌进两万多人，弹幕像煮开的饺子：

【阳哥终于来啦！】

【刚才秦轩拍卖那事儿咋没下文？】

【听说张老板气到砸了办公室杯子？】

陈阳把手机往支架上一卡，食指抵在唇边：「先办正事儿——今天带兄弟们扫城西旧货市场，捡漏这事儿，得趁热乎。」他余光瞥见小林偷偷把帆布包往怀里拢了拢，那里面还装着早上捡漏的建盏。

这小子，前世被他连累得丢了半条命，现在倒学精了。

旧货市场的水泥地泛着潮，摊位上堆着老铜锁、破瓷片、缺腿的太师椅。

陈阳刚转过第三个摊位，后颈突然一紧——这是他重生后养成的直觉，前世被坑了太多次，现在但凡有陷阱味儿，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李姐，新到的瓶子搁这儿？」

斜对角传来混着烟味的男声。

陈阳余光扫到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正把一只青灰色瓷瓶往摊位最显眼的位置摆。

李姐扒着搪瓷缸子喝豆浆，眯眼瞅那瓶子：「刘胖子，你这玩意儿做旧做得也太糙了，底釉都挂白霜。」

「李姐你懂啥。」刘胖子摸出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塞过去，喉结动了动，「有人就爱这种‘一眼假’，就等个冤大头来翻案呢。」

陈阳脚步顿在原地。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叮」地一响，他装作低头系鞋带，指尖轻轻碰了碰裤兜——前世张浩手下有个叫刘三的马仔，外号「胖头鱼」，专干往对手摊位塞赝品的勾当。

「阳哥看啥呢？」小林凑过来，顺着他目光望过去，「那瓶子？釉色发闷，底足还沾着胶水，明显新货。」

陈阳没接话。

他装作随意溜达，走到李姐摊位前，指尖刚触到瓶身，系统的历史回放就炸开了：

【1987年7月，景德镇陶瓷厂学徒工王二牛烧制，因釉料配比失误被砸；2023年3月，刘三在城乡结合部作坊用***泡旧，刷草酸做土沁。】

他心跳漏了半拍。

但指尖往下挪了寸许，触到瓶底时，系统又「滴」地一声：

【原底款「大清光绪年制」阴文未损，属清末御窑淘汰胎体，存世量不足百件。】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这瓶子我在拼多多见过！99包邮！】

【阳哥不会真要捡这漏吧？】

【完了完了，主播要翻车！】

陈阳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前世被鉴定师联合诬陷的场景突然闪回——当时他收了件明代铜炉，结果对方用盐酸泡掉真款，伪造了个新底。

现在这瓶子的手法，和当年如出一辙。

「各位别急。」他突然抓起瓶子，对着镜头晃了晃，「这瓶子表面做旧确实糙，***泡过的痕迹还在瓶颈这儿。」他指腹抹过瓶身，釉面立刻蹭下一片白灰，「但关键看底款。」

他把瓶子倒扣在摊位上，手机镜头怼到底部：「瞧见没？阴文的‘光’字最后一笔，是御窑师傅特有的‘勾尾’，这种手法1912年就失传了。做旧的人只泡了瓶身，底款没敢动——怕泡穿了露馅。」

弹幕突然安静了两秒。

【我去查了！清末御窑淘汰胎体确实有这种记录！】

【阳哥把放大镜都怼上去了，这底款绝对真！】

【刘胖子脸都绿了！】

陈阳余光瞥见刘胖子猛地掐灭烟头，花衬衫下的后背绷得像张弓。

李姐凑过来看底款，豆浆杯「当啷」掉在地上：「我的老天爷……我就说这瓶子摸着沉得邪乎！」

「所以各位，捡漏捡漏，捡的就是‘被掩盖的真’。」陈阳把瓶子轻轻放回摊位，系统提示音连续响起：「直播人气突破二十万，技能树‘历史回放’升级至中级；检测到宿主化解陷阱，解锁‘反套路’被动——下次遇局，提前三秒触发预警。」

刘胖子突然转身就走，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小林望着他背影嘟囔：「这胖子刚才还跟李姐咬耳朵，现在跑啥？」陈阳没说话，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疯狂上涨的关注数，前世跳楼前那通警察的转账记录突然清晰起来——张浩的账户，给刘三转过五万块。

「叮——」

私信提示音响起。

陈阳点开，是个叫「大壮玩古」的账号：「阳哥，我在潘家园蹲了十年，今儿算服了。明儿我带俩朋友去你摊位，咱组个‘阳家军’。」

直播结束时，夕阳把市场染成橘红色。

小林蹲在地上收手机支架，突然抬头：「阳哥，秦轩拍卖刚才发消息，说明儿要给建盏做专场预展。还有……」他压低声音，「张浩的人刚才在市场后门晃悠，我拍了照片。」

陈阳接过手机，照片里几个染黄发的男人缩在电线杆后，其中一个正对着这边举手机。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捡起地上的帆布包——建盏在包里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越的响。

「收摊。」他拍了拍小林肩膀，「明儿，该轮到他们慌了。」

三轮车「吱呀」碾过满地碎瓷片，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

陈阳摸出根烟，没点，只在指间转着。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兜里鼓起的手机——那里头，二十万双眼睛正等着看他，怎么把这盘棋，下成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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