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被打，我靠系统反杀

三轮车碾过满地碎瓷片时，小林的帆布包还搭在车把上，露出半截手机支架。

陈阳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刚才直播打赏到账的提示音还在震，他能摸到手机壳上的凸起，像揣着把烧红的铁。

"阳哥，后门那几个黄毛还没走。"小林蹲在车厢里收拾直播灯，声音压得低，"我刚才瞥见他们往这边挪了。"

陈阳没应声。

他盯着前面岔路口的电线杆，阴影里确实晃着几个花衬衫，其中一个人正把烟头往地上碾。

风里飘来股劣质发胶味，混着市场收摊后剩的卤煮汤腥气。

"吱——"三轮车刚拐过卖旧书的摊位，前轮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

陈阳抬头，刘胖子正叉着腿站在路中间，花衬衫下摆沾着油渍，塑料拖鞋脚趾头都露在外头。

他身后还跟着俩黄毛，一个叼着烟，一个手里转着钥匙串。

"小子，挺能装是不是？"刘胖子吐掉嘴里的草茎，脖子上的金链子在路灯下闪了闪，"敢砸我们张哥的局？

当潘家园是你家开的？"

小林"腾"地站起来，手机支架"哐当"掉在车厢里："刘哥，我们就是正常摆摊......"

话没说完，刘胖子已经抬起脚。

陈阳只来得及往旁边偏半寸，膝盖还是重重磕在车把上。

剧痛顺着腿往上窜，他踉跄着栽进旁边的冬青丛，后腰撞在石头上，眼前发黑。

"阳哥！"小林扑过来，却被另一个黄毛踹在腰上，整个人摔进碎瓷堆里。

陈阳听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混着瓷片划破衣服的刺啦响。

"张哥说了，新人要守规矩。"刘胖子蹲下来，手指戳着陈阳的肩膀，"今儿让你长长记性——"

"叮——被动技能【捡漏必暴击】激活，请选择目标物品。"

陈阳咬着牙，疼得额角冒冷汗。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像根针戳醒了混沌的意识。

他余光瞥见刘胖子腰间晃着块怀表，铜壳子磨得发亮，表链是断过又接上的黑皮绳。

"就它。"陈阳在心里默念，借着打滚的动作，手猛地扣住怀表链子。

"你他妈摸什么呢？"刘胖子骂着要躲，可陈阳这一下使了狠劲，皮绳"啪"地崩断。

怀表滚进陈阳手心，凉意透过掌纹渗进来。

"民国初期瑞士进口怀表，真品，价值约五万元。"系统信息跟着蹦出来，陈阳嘴角扯出个冷笑。

他撑起上半身，把怀表举到刘胖子眼前："我说哥们，你这表可值钱得很。

要是丢了......"他故意拖长声音，"张浩得心疼死吧？"

刘胖子的脸"唰"地白了。

他伸手要抢，陈阳却借着系统提示的那零点三秒预判，侧身避开。

刘胖子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三轮车上，车筐里的茶盏"哗啦"掉了一地。

"操！

给我上！"另一个黄毛抄起钥匙串冲过来。

陈阳看着系统在视野里标出的攻击轨迹——左直拳，右下扫腿，破绽在腰部。

他想起前世被追债时学的半吊子格斗，此刻却像有人在脑子里放慢动作：侧身，抬肘，精准顶在对方肋下。

黄毛"嗷"地弯下腰，钥匙串"当啷"掉在地上。

另一个叼烟的刚要动手，市场保安的手电筒光突然照过来："干什么呢！

收摊了还打架？"

刘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恶狠狠瞪着陈阳："你等着！"他弯腰去捡怀表，陈阳却早把表攥进手心。

"想要？

让张浩亲自来拿。"陈阳撑着冬青丛站起来，后腰的疼劲还在窜，但他笑得轻松，"对了——"他晃了晃怀表，"这表后盖刻着'张'字，是你张哥送的吧？"

刘胖子的喉结动了动，转身拽着俩黄毛跑了。

保安骂骂咧咧追了两步，回来时冲陈阳摇头："小同志，以后别跟这些人起冲突。"

"知道了，谢了哥。"陈阳蹲下来扶小林，看见他裤腿上沾着血，"伤着没？"

"没事，蹭破点皮。"小林疼得龇牙，却咧嘴笑，"阳哥你刚才......跟开了挂似的！"

"叮——"手机在陈阳兜里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直播后台弹出红色提醒："本场直播回放观看量突破百万，粉丝涨至三十万。"往下滑，私信炸了屏：

【阳哥没事吧？刚才直播突然断了！】

【那胖子谁啊？报警！】

【我在市场门口，需要帮忙吗？】

陈阳正翻着，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李姐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攥着刚才掉的豆浆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墨绿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行啊你。"她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上下打量陈阳，"刚才那几下，比我当年在潘家园混的时候还利索。"

陈阳有点懵："李姐......"

"我刚才去仓库拿账本，正好看见。"李姐从包里摸出名片，塞到他手里，"我在琉璃厂有间铺子，叫'雅珍阁'。

以后有什么好货，或者遇上麻烦，来找我。"

名片是烫金的，摸着有点扎手。

陈阳抬头，李姐眼里没了白天的惊讶，倒像在看块刚出土的玉："别愣着，收摊吧。

小林这孩子，我让我家司机送他回去。"

"不用，我们......"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姐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明儿秦轩拍卖的建盏预展，我帮你递了话。

他们经理说，要给你留个VIP座。"

路灯把李姐的影子拉得老长，陈阳捏着名片，后槽牙咬得发疼。

前世这时候，他还在给张浩当马仔，被坑得倾家荡产时，李姐的铺子连门都不让他进。

"阳哥？"小林戳了戳他胳膊，"该走了。"

陈阳把怀表揣进最里层口袋，弯腰捡地上的茶盏。

有个小盏裂了道缝，他摸了摸，系统没提示——看来是真碎了。

三轮车重新晃起来时，手机又震了。

陈阳点开，是刚涨的粉丝群，群名亮闪闪的：【阳家军·首战告捷】。

群里999+消息刷得飞快：

【阳哥需要后援吗？我们有二十个退伍兵！】

【我在市场附近开小饭馆，以后阳哥直播管饭！】

【众筹给阳哥买防狼喷雾！要高压电的那种！】

陈阳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他摸出兜里的烟，这次点着了。

火星子在风里忽明忽暗，照见他眼睛里的光——前世他跳楼前，手机里只有催债短信；今生，二十万双眼睛正盯着他，等他说下一句。

"小林。"他踩住刹车，"明儿直播结束，咱们搞个粉丝见面会吧。"

"啊？"小林被风呛得咳嗽，"现在？粉丝才三十万......"

"就现在。"陈阳把烟蒂按在车筐上，火星"滋"地灭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望着远处潘家园的霓虹灯，声音轻得像风，"陈阳回来了，这次，谁也别想再踩我。"

三轮车重新启动时，手机后台跳出新提示："直播人气等级升至LV3，解锁【粉丝应援】功能——可发起线上众筹，支持金额1元起。"

陈阳没看，他盯着前方路灯下的影子。

那影子比前世高了，也硬了，像块淬过火的铁。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兜里鼓着的手机——那里头，三十万颗心跳正跟他一起，等着看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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