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发小登场，昔日兄弟今日仇敌

清晨五点半，陈阳的闹钟刚响第一声，枕头边的手机就先炸了。

"阳哥！

我在你楼下了！"小林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窜出来，混着电动车的嗡鸣，"咱得赶早占个好位置，那交流会八点就挤得跟下饺子似的！"

陈阳揉着眼睛坐起来，透过窗户往下看——穿白T恤的小林正踮脚扒着单元门，车筐里塞着折叠小马扎和矿泉水瓶，瓶身还凝着水珠，显然刚从便利店顺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套上件灰卫衣，把红布包往帆布包里塞了塞。

前世这时候他还在废品站翻锈铁，现在怀里揣着价值百万的建盏，连拖鞋都踩得带风。

下楼时小林正蹲在电动车旁拧车胎，抬头见他就嚷嚷："我昨儿查了，那交流会是新办的，没多少老行家，就怕有二道贩子捡漏。

阳哥咱可得把盏攥紧了，别让人摸去......"

"放心。"陈阳跨上后座，帆布包压在腿上，"系统说这盏有透视加成，摸不烂的。"

小林手一抖，车钥匙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的时候压低声音："那啥......系统提示音就你能听见吧？

要被人当神经病可咋办？"

陈阳笑出声，风灌进喉咙里都是甜的："等我今儿卖出天价，你替我举个'系统认证保真'的牌子，保准有人抢着给你打赏。"

电动车碾过青石板路，晨光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潘家园时，陈阳瞥见昨天摆摊的位置已经支起了遮阳伞，几个大爷蹲在地上挑铜钱，跟前世一模一样——可不一样的是他兜里的手机，后台粉丝数在晨跑时又涨了三千，红色提示框跳个不停。

交流会在城南老仓库改的大棚里。

小林把车停在门口，特意锁了两道U型锁，回头就见陈阳站在棚子外头，盯着"第二届民间古玩交流会"的横幅发怔。

"阳哥？"他推推人。

陈阳眨了下眼，喉结动了动："前世我就是在这儿，把最后一批瓷器交给张浩的。"他摸了摸帆布包，"那批货里有个成化斗彩杯，后来在他店里拍出八百万。"

小林倒抽口凉气："那孙子......"

"现在他该来了。"陈阳弯腰从车筐里拿小马扎，"走，占最中间的位置。"

大棚里已经摆了二十来个摊位，檀香味混着旧木头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阳挑了块正对入口的空地，红布"唰"地铺在折叠桌上，建盏往中间一放——在系统透视下，釉面里的兔毫纹像活了似的，泛着油润的银光。

"直播开不开？"小林举着手机支架问。

"开。"陈阳调整镜头角度，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幕"唰"地涌进来：

【阳哥早！今天要卖建盏？】

【蹲鉴定！昨天那专家说这是宋代的？】

【前面的别急，我连早饭都没吃就等了！】

他刚要说话，一道刺耳的冷笑从身后炸开："这不是陈阳嘛？

怎么，现在连个店铺都没了？"

陈阳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慢慢转头——张浩穿着挺括的阿玛尼西装，腕子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眼，身后跟着俩穿黑T恤的跟班，一个抱着檀木盒，一个叼着烟，正把旁边摊主的摊位挤得歪歪扭扭。

"张哥，好久不见。"陈阳压着嗓子，前世被追债时在张浩店门口跪了三小时的画面突然窜进脑子，但他强迫自己盯着对方领带上的银扣——那是前世自己送的，说是"兄弟情谊"。

张浩没接话，踱步到桌前。

他戴白手套的手指刚要碰建盏，陈阳就把杯子往怀里挪了挪。

"挺能折腾啊。"张浩皮笑肉不笑，"听说你搞直播？

跟菜市场卖菜似的，举着破碗让老头老太太打赏？"

周围几个摊主抬头。

有个穿唐装的老头低声说："这不是'聚宝斋'的张老板吗？"另一个嗑瓜子的妇女接话："听说他上个月刚拍了件元青花，花了两千万呢。"

小林攥紧了手机支架，指节发白。

陈阳能听见他喉咙里滚了句"装什么大尾巴狼"，但被自己用眼色压了回去。

"张哥见多识广。"陈阳把直播镜头往建盏上挪了挪，弹幕瞬间刷起【张老板？

就是那个总上鉴宝节目的？】【阳哥小心，这货我刷到过，说话可毒了！】

张浩的目光终于落在建盏上。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到釉面，突然笑了："兔毫纹倒是漂亮......可惜。"他直起腰，"底款是新烧的，釉色浮，胎土松——小阳，你被人坑了吧？"

周围响起零星的"啧"声。

穿唐装的老头摸了摸胡子："张老板说的在理，现在新仿的建盏能乱真......"

"数据说话。"陈阳点开手机，播放昨天的直播回放。

视频里，老专家扶着眼镜的手在发抖："这兔毫是自然结晶，底款'供御'是典型宋代刻法......"弹幕里"666"和打赏特效炸成一片，连秦轩拍卖的官方号都刷了十个火箭："此盏我们愿以三百万起拍！"

大棚里安静了。

张浩的喉结动了动，白手套攥成拳头。

他身后叼烟的跟班凑过来耳语两句，他突然笑出声："三百万？

秦轩拍卖的人脑子进水了？"他弯腰凑近陈阳，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以为这点名气就能翻身？

别忘了，是你把我送进局里的。"

陈阳的太阳穴突突跳。

前世张浩联合鉴定师做假证，说他卖的是赝品，害他赔了两千万，最后被追债的堵在楼顶——可他怎么会知道，重生前那晚，他在派出所看到了张浩买通警察的转账记录。

"这次，轮到我收拾你。"他盯着张浩领带上的银扣，一字一顿。

张浩的脸瞬间涨红。

他猛地直起身子，撞得桌角的建盏晃了晃。

陈阳眼疾手快接住杯子，抬头正看见弹幕疯狂刷屏：

【阳哥刚说啥？收拾张老板？】

【有瓜！有瓜！】

【张老板你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走。"张浩扯了扯领带，转身时撞翻了旁边的摊位。

跟班手忙脚乱去扶，他头也不回地骂："废物！"

大棚里重新响起议论声，比刚才更热闹。

小林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阳哥你看见没？

他刚才手抖了！"

陈阳没说话。

他摸着建盏的边缘，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叮咚作响："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反派对峙，直播人气突破二十万，解锁技能'舌 战群儒（初级）'。"

手机震动起来，秦轩拍卖的消息弹出来："陈先生，我们在3号棚设有临时办公室，方便的话现在可以详谈。"

他抬头看向大棚门口。

晨光从棚布缝隙漏进来，照在建盏上，兔毫纹泛着暖金的光。

前世的风还在耳边呼啸，但这一次，他攥紧了手里的杯子——不只是建盏，还有二十万双眼睛，和一个刚刚开始的局。

"小林。"他把帆布包递给搭档，"你替我看会儿摊，我去去就回。"

小林接过包，突然压低声音："阳哥，刚才张浩说'是你把我送进局里的'......"

"他记错了。"陈阳转身走向3号棚，嘴角往上翘了翘，"该进局子的，从来都是他。"

弹幕还在刷，但他没看。

他摸着兜里的手机，系统新解锁的技能图标在脑海里闪着光——足够他，把前世那盘烂棋，重新下成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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