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捡漏，我靠一碗圈粉十万

晨光漫过潘家园的仿古牌楼，陈阳蹲在青石板上，指尖还沾着建盏上蹭下的泥。

手机支架支在脚边，屏幕里的弹幕正疯狂滚动——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前世破产时的耳鸣突然轻了些，像被这直播间的热闹声暂时压了下去。

“再看盏底。”他把碗轻轻转了个方向，指腹划过那圈粗糙的露胎，“建窑讲究‘底足无釉’，但不是说完全没釉水——你们看这儿，有层薄得像雾的护胎釉，这是老窑工怕生胚入窑开裂，特意刷的。”

镜头突然晃了晃。

小林举着支架的手抖了下，刚买的鲜肉包掉在地上，油星子渗进砖缝：“阳哥，你以前……以前卖串儿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些啊。”他盯着陈阳手里的碗，喉结上下滚动，“上回我问你这破碗能换几瓶冰峰，你还说顶多换包辣条呢。”

陈阳偏头笑了笑，后槽牙轻轻咬着舌尖。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叮”了一声，视野里那盏的信息框又跳出来：北宋建窑兔毫盏（残），历史价值★★★★☆，市场估价480-520万。

他想起前世在嘉德拍卖预展上，挤在人群外看那只完整兔毫盏的样子——当时他兜里只有五十块，连预展门票都买不起。

“老林头，你这是少见多怪。”旁边抽旱烟的老王头凑过来，烟杆在摊布上敲得“哒哒”响。

可陈阳看见他眼皮跳了跳，烟锅里的火星子被吹得乱溅，“小年轻看两集鉴宝节目就敢现学现卖——”话音未落，他突然凑近屏幕，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直播间的提示音炸成一片。

“我去！盏底真有护胎釉！”“老藏家实锤了，这细节新号不可能懂！”“打赏走一波，求主播多讲点！”陈阳手机震得几乎握不住，玫瑰、火箭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他瞥见打赏榜第一位是“青花小王爷”，刷了十个“黄金罗盘”——这是直播间最贵的礼物，一个顶三百块。

老王头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却在发抖，把摊布都拽得皱成一团：“这……这纹路怎么跟我家那本《古瓷图鉴》上的一样？”他突然直起腰，裤腿上沾着刚才抖落的烟灰，“我去趟茅房！”转身时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蓝布衫下摆都飘了起来。

“王伯慢走！”陈阳喊了一嗓子，视线却没离开弹幕。

在线人数从三千跳到八千，又蹭蹭涨到一万二。

有个ID“瓷海沉浮”的观众发了条长弹幕：“主播刚才说的护胎釉，我师父教了三年才让我摸明白——这绝对不是现学的！”

小林举支架的手更稳了些，脖子伸得老长：“阳哥，要不咱把这碗收了？王老头刚才说三块钱收的，你花十块买下来，转手……”他声音越说越小，因为陈阳正盯着旁边一个铜锁笑。

那铜锁锈得发绿，挂在老王头摊角的红绳上，像块没人要的破铜。

陈阳伸手摸了摸，系统的红色警告立刻在眼前炸开：明代仿汉代铜锁（工艺普通），市场价值≤2000元。

他把铜锁举到镜头前：“这个看着像老物件儿，其实是明仿的。”

弹幕瞬间安静了半秒，接着刷起“真敢说！”“主播不吹不黑！”“我家也有个这锁，回头让主播看看！”陈阳能感觉到手机在发烫，打赏提示音像连珠炮似的：“黄金罗盘×10”“翡翠白菜×5”“青铜爵×3”……他数了数，后台打赏金额已经破两万了。

“仿品也不是没价值。”他把铜锁轻轻放回摊布，“这锁的榫卯结构做得讲究，想学老工艺的手艺人拿回去拆解，比看十本教科书都强。”

小林突然“嗷”了一嗓子，手机支架差点摔在地上：“阳哥！在线人数破十万了！”他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才还有个叫‘国博小馆员’的号说，要把直播链接推给他们老师！”

陈阳低头看了眼手机，心跳得太阳穴直跳。

前世他也开过直播，那时候直播间最多三百人，弹幕里全是“骗子”“滚”。

现在屏幕上“102345”的数字闪着光，他突然想起跳楼前那个雨夜，手机屏保还是潘家园的夜景——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里，被十万双眼睛盯着。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清了清嗓子，“明天同一时间，带你们看更有意思的宝贝。”

关直播的瞬间，手机炸响。

私信提示99+，有古玩店老板求合作的，有藏友求鉴定的，还有个备注“秦轩拍卖”的号码发来消息：“陈先生，您的建盏我们有意向竞拍，具体价格可详谈。”

小林凑过来看，嘴张得能塞下整个包子：“阳哥，你这是要火啊？”

陈阳没说话。

他摸着建盏的边缘，指腹碰到那道磕痕——前世他就是在这样的磕痕里，被发小张浩骗走了最后一批货。

现在系统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响，他能清楚看见每个观众的ID，每个打赏的名字。

“收摊吧。”他把建盏小心裹进红布，“明天早上，去趟城南的古玩交流会。”

小林蹲下来帮忙收拾摊布，突然小声说：“阳哥，刚才老王头跑那么急，不会是去……”

“去查这盏的真假？”陈阳把书包拉链拉上，抬头看了眼天。

晨光正浓，潘家园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随他查。”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后台粉丝数已经跳到十五万了，“他查得越清楚，咱们明天的戏，才越好看。”

回家的路上，陈阳把建盏抱在怀里。

路过奶茶店时，他买了杯冰可乐，仰头灌下去半杯。

凉意从喉咙窜到胃里，他突然笑了——前世的风是冷的，吹得他站在楼顶直打颤；现在的风是暖的，带着潘家园的烟火气，裹着十万观众的期待，往他耳朵里钻。

他摸出手机，给秦轩拍卖回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城南交流会见。”

屏幕亮起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直播人气突破十万，解锁新技能‘文物修复入门’。”

陈阳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路过菜市场时，他听见卖菜大妈在喊：“新鲜黄瓜，两块五一斤！”前世这个时候，他正蹲在废品站翻破铜烂铁，兜里只有三个钢镚儿。

现在他有了建盏，有了系统，有了十万观众。

还有，明天的交流会。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红布包，嘴角往上翘了翘——前世那些坑过他的人，最好早点准备好抬头的姿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