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金穗耀世·群狼环伺

金灿灿的玉米地旁，喜庆的丰收氛围被死亡的阴影彻底撕裂！

“萧仁——！！！”

萧皇后凄厉的哭喊声如同杜鹃啼血，撕碎了田野的喧嚣。她抱着萧仁冰冷沉重的身体，看着他右肋下方那支幽蓝的毒箭，看着黑紫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在他苍白的皮肤下迅速蔓延，巨大的恐慌和无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上一次暴雨夜，他还有力气贫嘴，这一次…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御医！快传御医！！”萧皇后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什么皇后威仪，什么凤仪天下，此刻统统被她抛在脑后！她只知道，这个一次又一次为她挡下致命危机的无赖男人，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王猛早已派人飞马回城。赵贲闻讯，不顾重伤未愈，亲自带着淮安城内能找到的所有郎中和军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河滩。

“箭上有剧毒！见血封喉！”经验最老道的军医只看了一眼箭头的幽蓝光泽和萧仁迅速发黑的伤口，脸色瞬间惨白，“此毒…此毒名为‘碧磷’，产自岭南瘴疠之地，无药可解！中者…中者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半个时辰？！”萧皇后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猛地抓住军医的衣襟，凤眸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雌豹：“本宫不管什么碧磷青磷！救他！必须救他！否则…本宫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森冷的杀意让所有医者浑身发颤。赵贲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娘娘息怒！末将…末将这就派人去寻解药！去抓下毒之人！”

“来不及了！”老军医看着萧仁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和迅速扩散的黑气，绝望地摇头，“除非…除非有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或者…或者以命换命，用至亲之人的心头热血，强行灌入，或可延缓毒素蔓延片刻…但也只是延缓…”

“心头热血？”萧皇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拔出随身携带的、镶嵌着宝石的锋利匕首！

“娘娘不可！”赵贲和宫女们魂飞魄散，扑上来阻拦！

“滚开！”萧皇后厉喝一声，猛地挥开众人！她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萧仁，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她举起匕首，对准自己雪白的胸口！

“娘娘！万万不可啊！”赵贲目眦欲裂，死死抱住她的手臂，“您是万金之躯！岂能…”

“本宫说滚开！”萧皇后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是为救本宫而伤！本宫心意已决！若他死，本宫…亦不独活！”

她挣脱赵贲，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心口！

“噗！”

一声轻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素色衣襟！

“娘娘——！”众人惊呼！

萧皇后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她咬紧牙关，用匕首在心口处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滚烫的心头热血汩汩涌出！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心头血，一滴、一滴地喂入萧仁冰冷的唇间。

【叮！检测到极高纯度“凤命本源”生命能量注入！】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毒素侵蚀速度加快！】

【紧急方案启动！强制消耗所有民生指数（10点）！兑换“万能解毒血清（初级）”！】

【兑换成功！血清注入中…】

【警告！血清仅能中和部分毒素！宿主生命能量枯竭！急需外部高能生命源续命！】

【检测到高纯度“凤命本源”生命能量持续输入…尝试引导融合…】

冰冷的提示音在萧仁濒死的意识中疯狂闪烁！一股清凉的能量瞬间注入他几乎停滞的血管，与那狂暴的毒素激烈对抗！同时，一股温润、磅礴、带着奇异生机的暖流（萧皇后的心头血）源源不断地涌入，如同干涸河床迎来甘霖，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萧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有…有反应了！”老军医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声音颤抖，“快！快拔箭！清创！娘娘的血…娘娘的血真的有用！”他顾不上震惊，立刻指挥其他医者动手。

锋利的匕首割开皮肉，拔除毒箭，剜去腐肉…剧痛让昏迷中的萧仁发出无意识的闷哼。萧皇后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鬓发，却依旧强撑着，任由军医取走更多的鲜血，源源不断地喂给萧仁。每一次取血，她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但她紧咬着下唇，眼神死死盯着萧仁的脸，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全部灌注给他。

“娘娘…够了…再取…您会…”宫女哭着哀求。

“闭嘴！”萧皇后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取！直到他…脱离危险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仁的呼吸终于变得相对平稳，伤口流出的血液也由黑转红时，萧皇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宫女怀里，昏死过去。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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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淮安府衙，内室。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萧仁缓缓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全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剧痛和虚弱感交织，尤其是右肋下方，火辣辣的疼。但…他还活着。

“醒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萧仁艰难地转过头，看到萧皇后坐在床边。她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原本丰润的唇瓣也有些干裂，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娘娘…”萧仁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您…您这黑眼圈…比熊猫还正宗了…熬夜…伤身啊…”

都差点死了，醒来第一句话还是贫嘴！萧皇后又好气又好笑，心头却莫名一松。她端起一碗温热的参汤，用勺子舀起，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喝药。”

萧仁顺从地喝了一口，苦得他直皱眉：“嘶…这什么玩意儿…比敌敌畏还难喝…”

“毒药。”萧皇后面无表情，“爱喝不喝。”

“喝！娘娘亲手喂的，砒霜我也喝！”萧仁咧嘴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乖乖地一口口喝完了。

放下药碗，萧皇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你…为何要扑过来？那箭…是冲本宫来的。”

萧仁看着她眼中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为啥？这还用问？您可是我的大债主啊！您要是没了，我这工伤找谁报销去？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找谁要？李轨那老小子吗？他巴不得我死呢！”

萧皇后：“……”她看着他那副“我是为了钱”的惫懒模样，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只剩下哭笑不得。这无赖…永远没个正形！

“再说了，”萧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昏迷中那源源不断的温热血流和系统提示的“凤命本源”，笑容收敛了些，声音也低沉下来，“您不也…割肉放血救我了吗？咱俩…算是扯平了？”

萧皇后心头一震，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胡说什么！本宫…本宫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哦~”萧仁拖长了音调，一脸“我懂”的表情，“明白明白！娘娘**亮节，施恩不图报！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又露出那副无赖嘴脸，“这救命之恩，光一碗参汤可不够啊！您看我这伤…没个一年半载好不利索吧？这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不是得…”

“闭嘴！”萧皇后恼羞成怒，拿起空药碗作势要砸他，“再胡说八道，本宫让人把你扔出去！”

“别别别！娘娘息怒！”萧仁赶紧求饶，“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哎哟…伤口疼…”

看着他夸张的表演，萧皇后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瞪了他一眼，起身道：“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本宫会处理。”说完，转身离去，脚步有些虚浮。

看着她的背影，萧仁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他摸了摸右肋下包扎严实的伤口，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生机，以及系统面板上那可怜的【生命能量：5%（缓慢恢复中）】和【民生指数：0】。

“凤命本源…心头血…”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债…好像越欠越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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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前厅。

气氛肃杀。萧皇后端坐主位，虽然脸色苍白，但凤眸含威，不怒自威。赵贲侍立一旁，杀气腾腾。下方，跪着几个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人，正是李桓和他的几个心腹！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淮安城本地小吏。

“李桓！”萧皇后声音冰冷，如同寒冰，“勾结外敌，散播谣言，意图献城！昨夜趁乱刺杀本宫！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李桓面如死灰，昨夜刺杀失败，刺客虽逃，但现场遗留的弩箭制式特殊，被赵贲顺藤摸瓜，查到了他暗中勾结宇文阀死士的证据！加上之前散播谣言的证人，铁证如山！

“娘娘！末将冤枉！都是…都是宇文阀逼迫！末将…”李桓还想狡辩。

“拖下去！”萧皇后凤目含煞，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连同其党羽，枭首示众！首级悬于城门三日！其罪状，昭告全城！家产抄没，充作军资！其族人…男丁充军，女眷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皇后娘娘饶命啊！”李桓等人魂飞魄散，哭嚎求饶。但赵贲的亲卫如狼似虎，立刻将他们拖了出去，片刻后，外面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

血腥的肃杀之气弥漫大厅！那几个本地小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萧皇后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冰冷：“尔等依附叛逆，知情不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五十，革职查办！滚！”

小吏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

处理完内奸，萧皇后看向赵贲：“赵将军，刺客的线索？”

“回娘娘！”赵贲抱拳，杀气腾腾，“刺客虽逃，但遗留的弩箭和现场痕迹，已确认是宇文阀‘影杀卫’的手笔！末将已派出精锐斥候，沿其撤退痕迹追踪！定要将这群鼠辈揪出来，碎尸万段！”

“好！”萧皇后眼中寒光一闪，“本宫要宇文阀血债血偿！传令下去！淮安全城戒严！严查细作！凡有可疑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赵贲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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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数日后。

萧仁的伤势在萧皇后不计成本的珍贵药材（包括她自己的补药）和系统缓慢修复下，总算稳定下来，能勉强下床走动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走路需要拄拐。

城西的玉米迎来了真正的丰收！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挂满了秸秆，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在萧仁的指导下（兑换了《高效种植术》），村民们学会了如何收获、晾晒、脱粒、储存。堆积如山的金黄玉米粒，让整个淮安城都弥漫在丰收的喜悦和希望之中！

“萧义士！您看！这玉米粒！多饱满！”

“一亩地！足足收了五石（约600斤）！老天爷！比粟米多了十倍不止啊！”

“我们有粮了！不用饿肚子了！”

村民们围着萧仁，激动得热泪盈眶。萧仁拄着拐杖，看着满仓的金黄，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民生指数虽然还是0，但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粮食，比什么指数都让人安心。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陇西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各大门阀的使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接踵而至！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玉米种子！

府衙前厅，再次坐满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门阀代表。他们看着主位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势凛然的萧皇后，以及旁边拄着拐杖、一脸惫懒的萧仁，眼神各异，有贪婪，有忌惮，也有不屑。

“皇后娘娘，”陇西李氏的代表率先开口，语气看似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此‘玉米’神种，活民无数，功在千秋！然此物关系重大，非一家一姓所能独掌。为天下苍生计，恳请娘娘将此神种交由我陇西李氏保管，由李氏负责推广天下！李氏必不负娘娘所托！”

“哼！陇西李氏？偏安一隅，有何资格？”荥阳郑氏的代表立刻反驳，“我郑氏乃五姓七望之首，门生故吏遍天下！此等神物，自当由我郑氏主持推广，方能泽被苍生！”

“郑兄此言差矣！推广神种，首重农事！我太原王氏，深耕农桑数百年…”

“我清河崔氏，学究天人，最擅…”

各大门阀代表唇枪舌剑，争得面红耳赤，仿佛玉米种子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全然没把萧皇后和萧仁放在眼里。

萧皇后面无表情，凤眸冷冽地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门阀代表，心中冷笑。这群豺狼，当初淮安危难时不见踪影，如今见玉米丰收，便蜂拥而至，巧取豪夺！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之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哎哎哎！各位！各位大佬！吵啥呢？吵啥呢？”萧仁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大厅中央，掏了掏耳朵，“不就是想要种子嘛？好说！好说！”

众代表一愣，看向这个传说中“妖星转世”的萧仁。

萧仁笑嘻嘻地环视一圈：“种子嘛，有的是！想要？拿东西来换啊！”

“换？”李氏代表皱眉，“此乃活命神种，岂能用俗物衡量？萧义士此言差矣！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停停停！”萧仁打断他，一脸嫌弃，“少给老子戴高帽！天下苍生？当初淮安快饿死人的时候，你们这些‘以天下苍生为重’的大佬们在哪儿？在长安吃香喝辣看戏呢吧？”

众代表脸色一僵。

“想要种子？行！”萧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拿粮食来换！淮安现在缺粮，有多少要多少！粟米、麦子、豆子…只要是能吃的，都行！按市价…不！按淮安现在的粮价，翻倍换！”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拿铁来换！精铁！生铁！有多少要多少！老子要打农具！打兵器！防着宇文化及那老小子再来捣乱！”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笑容变得有些无赖，“拿钱来！真金白银！铜钱也行！老子这工伤还没好利索呢！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总得报销吧？”

众代表：“……”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市价翻倍？还要精铁？还要钱？

“萧义士！你…你这是趁火打劫！”郑氏代表气得胡子直抖。

“就是！此等神物，理应…”

“理应个屁！”萧仁翻了个白眼，“老子和娘娘拿命换来的种子，凭什么白给你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懂不懂？爱换换，不换滚蛋！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主位旁，一屁股坐在萧皇后旁边的椅子上（特意加的），还舒服地往后靠了靠，对着萧皇后挤挤眼：“娘娘，您说对吧？咱这买卖，童叟无欺，公平合理！”

萧皇后看着他这副惫懒无赖、却又将门阀代表噎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头那点郁气莫名消散了不少。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凤眸扫过下方脸色铁青的代表们，声音清冷：“萧义士所言，即是本宫之意。诸位，意下如何？”

众代表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本想以“天下大义”压人，空手套白狼，没想到遇到萧仁这个油盐不进、只认钱粮的无赖！不换？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黄玉米，想着其恐怖的产量和巨大的政治利益，他们实在不甘心！

最终，还是陇西李氏的代表咬了咬牙：“好！换！我李氏愿出粟米五千石，精铁三千斤，白银万两，换取玉米种子一千斤！”

“五千石？三千斤？一万两？”萧仁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打发叫花子呢？李大人，您家狗盆是不是太小了？装不下您这‘诚意’啊？”

李氏代表气得脸色发青：“你…！”

“一万石粟米！五千斤精铁！白银五万两！换一千斤种子！爱要不要！”萧仁一拍桌子（牵动伤口疼得呲牙），直接狮子大开口，“少一粒米，一两铁，一文钱，免谈！”

其他代表看着李氏吃瘪，心中暗骂萧仁无耻，但为了种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纷纷报出更高的价码。

一时间，府衙前厅变成了菜市场，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萧仁充分发挥了无赖本色，大战群儒，寸土不让，把一群养尊处优的门阀代表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各大门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粮食、铁料、白银），才各自换取了数量不等的玉米种子，带着一肚子憋屈和肉疼，灰溜溜地离开了淮安。

看着满载而归（被宰）的门阀车队离去，萧仁拄着拐杖，得意洋洋地吹了声口哨：“搞定！娘娘，这下咱们有钱有粮有铁了！李桓那老小子抄家得来的钱粮，加上这帮冤大头送的，够咱们淮安军民吃上大半年了！”

萧皇后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莫要得意忘形！门阀势大，今日吃了亏，他日必会报复！尤其是宇文阀，刺杀之仇未报！”

“怕啥？”萧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娘娘您坐镇，有赵将军的铁拳，还有咱这‘金坷垃’神种，谁来都不怕！”他拍了拍胸脯（又疼得呲牙），“再说了，我这工伤还没好呢，他们好意思欺负一个伤员？”

萧皇后：“……”她看着这个永远没正形的男人，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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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门阀的威胁尚未远去，新的麻烦已然上门！

就在萧仁和萧皇后以为能稍作喘息之时，一名亲卫神色凝重地匆匆来报：

“禀娘娘！萧义士！城外…城外来了大队人马！打着‘瓦岗’旗号！为首者自称李密使者，要求入城觐见皇后娘娘！还说…还说有要事相商！”

“瓦岗寨？李密？！”萧皇后凤眸一凝！赵贲更是瞬间握紧了腰间刀柄！

瓦岗寨！如今北方声势最浩大的反王势力之一！首领李密，枭雄之姿，麾下猛将如云，兵强马壮！他们此时突然出现在淮安城下，意欲何为？！

“他们来了多少人？”萧皇后沉声问道。

“约…约五千精骑！甲胄鲜明，杀气腾腾！已列阵于城外三里！”亲卫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五千精骑？！淮安城虽有赵贲的两万多兵马，但多为步卒，且新附未久，军心不稳！面对瓦岗寨这等虎狼之师，压力巨大！

“李密…他想干什么？”萧皇后秀眉紧蹙。是趁火打劫？还是另有所图？

“嘿嘿…”萧仁拄着拐杖，突然发出一声无赖的轻笑，“还能干啥？闻着咱玉米的香味儿，想来打秋风呗！娘娘，开门！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位‘蒲山公’（李密爵位）的使者，胃口有多大！”

“不可！”赵贲急道，“瓦岗贼寇，凶悍狡诈！五千精骑入城，万一…”

“怕啥？”萧仁摆摆手，一脸“山人自有妙计”的表情，“赵将军，您带兄弟们把城门守好了！让他们使者进来！最多带十个护卫！咱在府衙‘热情招待’他们！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萧仁那副胸有成竹、甚至带着点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赖样，萧皇后沉吟片刻，最终点头：“传令！开城门！请瓦岗使者入府衙一叙！赵将军，城防戒备提升至最高！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赵贲抱拳，杀气腾腾地离去。

片刻后，府衙前厅。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身着黑色皮甲、腰挎长刀的瓦岗将领，带着八名同样彪悍的亲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目光如电，扫过端坐主位的萧皇后和旁边拄着拐杖、一脸惫懒的萧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瓦岗寨蒲山公麾下，左武卫将军单雄信，参见皇后娘娘！”单雄信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草莽豪气，却并无多少恭敬。

“单将军免礼。”萧皇后声音平淡，“不知蒲山公遣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单雄信直起身，目光灼灼：“我家主公听闻淮安得天赐神种‘玉米’，活民无数，功在千秋！更闻皇后娘娘在此主持大局，心系万民！特遣末将前来，一是恭贺娘娘！二是…”他顿了顿，语气转硬，“如今宇文化及弑君篡逆，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家主公欲举义旗，讨伐逆贼，匡扶社稷！然大军开拔，粮草匮乏！特请皇后娘娘看在天下苍生份上，借粮十万石！助我军讨逆！事成之后，瓦岗必当厚报！”

借粮十万石？！

厅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淮安刚刚丰收，加上敲诈门阀得来的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够军民吃大半年的！瓦岗寨一开口就要十万石？这哪是借，分明是抢！

萧皇后脸色一沉：“单将军说笑了。淮安新定，粮秣亦不宽裕，十万石…本宫实在拿不出。”

“拿不出？”单雄信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威胁，“娘娘！如今宇文化及逆贼正调集大军，欲图淮安！若无我瓦岗大军在外牵制，淮安危如累卵！区区十万石粮食，换淮安平安，换天下太平！娘娘难道要因小失大吗？！”

赤裸裸的威胁！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赵贲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哎呀呀！单将军！久仰久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萧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单雄信面前，笑嘻嘻地拱手，“在下萧仁，久闻单将军‘赤发灵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佩服！佩服！”

单雄信一愣，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嬉皮笑脸的年轻人，眉头微皱：“你就是那个‘妖星’萧仁？”

“哎！不敢当不敢当！”萧仁摆摆手，一脸“惭愧”，“都是江湖朋友抬爱，虚名！虚名而已！比起单将军您当年二贤庄的威风，差远了！”

单雄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居然知道他的出身（单雄信早年是绿林豪杰，二贤庄庄主）？他脸色稍缓：“萧义士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萧仁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单将军，您看啊，这借粮的事…好商量！十万石嘛…虽然多了点，但也不是不行…”

单雄信眼睛一亮：“哦？萧义士能做主？”

“能做主！当然能做主！”萧仁拍着胸脯（疼得呲牙），“不过嘛…咱得按规矩来！您看，您这借粮，总得有个抵押吧？空口白牙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您家蒲山公要是…咳咳…那啥了，我这粮找谁要去？您说是吧？”

单雄信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家主公？！”

“哎！不是信不过！而是咱们要尊重契约精神。”萧仁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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