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造神计划，全面启动

叶书允几乎是脱口而出，反问道：“我？做模型？”

“对，你来。”

“为什么啊？”

这个问题，还真有Z世代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

陆沉舟刚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叶书允的下一句话就跟了上来。

“我也查过游戏美术这边的工作，我的定位，不应该是美术总监吗？就是专心画原画、做设计，然后把控最终成品效果的那个人。都做到那个位置了，还有必要亲自下场做模型？”

她说得一点没错。

看来，她确实提前做足了功课，把业内常规的美术流程摸得一清二楚。

但是，叶书允忽略了一个关键。

“书允。”

“嗯。”

“我们工作室，现在有几个人？”

“学长你，还有我，两个。”

“那负责美术的呢？”

“……就我一个？”

“没错。我们就是个小作坊，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作坊。”

叶书允查到的，是那些正规大公司的标准化生产流程。

那种分工明确的模式，对于他们这种小小的独立团队来说，根本没有余力去实现。

“当然，之后肯定会再招人。开发3D游戏需要投入的人力，跟像素独立游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更何况，陆沉舟想做的，也不是那种随便捏几个黏土块就拿来糊弄人的粗糙游戏。

他计划的游戏时长至少在八小时以上，并且每个章节都会更换全新的场景。

这意味着，随着章节数量的增加，模型制作的工作量将会成倍增长。

这绝对不是叶书允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不过，抛开这个问题不谈。

“眼下，你必须亲自参与模型制作。就算从长远来看，也是一样。书允，你觉得，在一个你自己都一知半解的领域，你能理直气壮地去要求别人吗？”

叶书允闭上了嘴。

她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沉舟之所以这么问，正是因为他了解未来那个叶书允。

——“基本上所有的美术流程我都学过。我讨厌让别人去做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是他前世在一篇采访报道的问答中，看到过的回答。

“《失落王国》之母”叶书允，是一位亲手掌握了游戏图形设计全部技术，并且追求将一切都以自己理想的形式呈现出来的，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与控制狂。

难道说，她这种性格是后来才慢慢形成的？

“怎么可能。”

陆沉舟觉得，一个更有说服力的解释是，她现在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学长，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我们毕竟也相处了大半年了。”

“真肉麻。”

“……”

叶书允“噗”地一声，像是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如果一件事我自己都不懂，那我根本没法放心交给别人去做。”

“所以……”

“我还得负责挑刺呢。可要是我自己都看不出问题在哪，那还怎么挑刺？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这姑娘的性格，还真是别扭得可以。

“……总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嗯，我学。”

事情能顺利解决，陆沉舟松了口气。

但这事儿归这事儿。

“另外，你去你们系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来做图形建模的兼职。告诉他们，薪水绝对管够。”

“嗯？”

“我不是说了吗，要给美术这边补充人手。”

“用大学生来做？”

“你不也是大学生吗？而且，我也不是找那种干一票就走的。”

他的想法是，先以兼职的形式招进来，考察一下工作能力，再决定要不要转为正式员工。

人才嘛，还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用着才顺手。

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他很清楚，想找到一个能跟自己风格完全契合的人，有多么困难。

“我……知道了。”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啪——！

陆沉舟轻轻拍了下手，转换了一下气氛。

“反正我们也不是马上就要开工。销售额结算还有十天，新游戏的制作要更晚一些才能开始。”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学建模和找人？”

“没错。”

“收到。”

谈话到此结束。

“好了，那么……”

陆沉舟心想，自己也该着手开始做策划了。

他跟叶书允道了别，径直回了家。

***

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睡梦中，陆沉舟隐约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沉舟！别睡了，快起来！”

他被母亲的声音唤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

直到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啊……”

原来是写策划方案写到一半睡着了。

书桌上凌乱地铺着一堆纸，那是他为下一个游戏准备的素材资料。

深色的海滩、与青绿***相伴的少女，以及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所营造出的那种梦幻而又诡异的氛围。

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似乎连做梦，都梦到了游戏里的场景。

“……得打起精神来。”

他用力搓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走到客厅，父亲正襟危坐地看着比赛。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赛季开始的日子。

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表情，陆沉舟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不是说再也不看球了吗？”

“今年不一样，他们说教练换了。”

“哦。”

陆沉舟心想，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就是他记忆中的那场比赛。

比赛进行到第88分钟，虽然主队还以一比零领先，但最终会被对手在补时阶段连进两球，惨遭逆转。

他之所以对这场比赛印象如此深刻，只有一个原因。

那天，深受打击的父亲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母亲嚎啕大哭。

为了维护父亲的人格尊严，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劝他别看了？

“……算了。”

他就算说了，父亲也不是会听劝的人。

要是劝一句就能不看，那前世那段屈辱的历史也就不会发生了。

这时，母亲开口说道：“沉舟，快来先吃饭。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白天睡觉，晚上才起？”

“学习太忙了。”

“再怎么学习，也不能这么熬啊，身体都搞垮了。高考那会儿都没见你这样，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您不懂，社会人本来就比高考生要忙得多啊。”

陆沉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默默地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今天也出去？”

“嗯，有社团活动。”

“天天晚上这么辛苦啊。”

“得努力生活嘛。”

他的生活作息已经完全被打乱了。

混乱的程度，几乎让他想起了前世末期独自开发游戏时的那段日子。幸好现在这副身体还年轻，撑得住，不然早就该被送进医院了。

“也该注意身体管理了。”

但眼下，事情实在太多。

只能指望年轻的资本能再撑一阵子了。

“啊，我今天在外面睡，不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父亲立刻转过头来问道：

“嗯？你要在外面过夜？”

“对，有约了。”

“跟女孩子？”

虽然确实是女孩子……但父亲那副连球都不看了、直勾勾盯着他、满脸期待的表情，让陆沉舟觉得，一旦被他知道真相，肯定会很麻烦。

“是学妹。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唉，真没劲。”

“学生当然要以学业为重。”

陆沉舟忽然想起了前世快四十岁还孑然一身的时候。

父母从某个时刻开始，就彻底放弃了催他结婚，拿着攒了一辈子的钱周游世界去了。

“那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真是……”

每次看到儿子就唉声叹气的父母，究竟是何种心情，他如今已无从得知。

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一世，要不为了尽孝，也考虑一下结婚？”

当然，那也是在事业打好基础之后的事了。

现在，必须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他迅速吃完饭，站起身。

“那我出门了。”

“这么快就走？”

“忙。”

现在是下午六点。

今晚十一点，是詹姆斯·李的首次直播，也是游戏彩蛋公开的日子。

***

陆沉舟走进社团活动室时，先到一步的叶书允正朝他挥着手打招呼。

“学长来啦？”

“嗯，在干嘛呢？学习？”

“不是你让我学的嘛。”

叶书允嘴上应着，视线却牢牢地钉在书本上。

她的电脑显示器上，正运行着一个3D建模软件。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新奇。

“你老盯着我干嘛？看得我皮肤都发烫了。”

“看你比我想象中要努力。”

“我这人就这样，不管做什么，一旦开始了就必须做到最好。”

这一点，陆沉舟大概也感觉到了。

叶书允的胜负欲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该怎么说呢，她已经超越了“讨厌失败”的范畴，而是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不愿暴露出来。

这种完美主义的倾向，陆沉舟很欢迎，但她的精神状态问题，则需要他密切关注。

“必须搞清楚，她当初只做完《失落王国》就销声匿迹的真正原因。”

考虑到叶书允当时在业内的地位，她突然离开，不可能是因为和行业或者公司产生了摩擦。

毕竟，就算她离开那家制作公司，也完全有资本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她自己身上。这么想才最合理。

这是他必须弄清楚的事情。

因为他未来游戏的美术总监，只能是叶书允。

正思索间，叶书允开口了。

“啊，学长，愿意来工作的人我找到了。”

“是吗。”

“就是之前帮忙测试游戏的我那个同学，还有一个学姐。实力肯定没问题，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搞个测试什么的？”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看着办就行。面试时间你跟她们说，我另行通知。”

“好。”

是那两个咋咋呼呼的家伙吗？

陆沉舟心想，只要工作能力过关，性格倒也无所谓。

“对了，今天晚上十一点直播对吧？那边时间是下午三点？”

“嗯，准备工作都结束了，就差最后的播前测试。”

“那你戴上耳机弄吧，我得集中精神。”

说完，叶书允便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鼠标“咔哒咔哒”地响个不停，手中的数位笔在板子上一划而过。

她正在做的，是《地狱禁区》里“狱卒”的练习模型。

前天看的时候还只是个粗糙的黏土块，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进展。

既然她自己这么上心，陆沉舟也乐得让她自由发挥。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开了机。

詹姆斯·李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hey， i’m ready.】

这家伙还真是个急性子。

【ok.】

陆沉舟回了两个字母，然后又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

紧接着是播前测试。

因为他身在楚国，接收环境算不上顶好，但幸运的是，直播测试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连彩排都结束后，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晚上十点。

“书允，今天就到这儿吧。直播总得看一看。”

“啊？什么，都十点了？”

叶书允一脸惊讶，看样子是真的完全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这份专注力，确实值得佩服。

***

加利福尼亚，一户普通的住宅里。

詹姆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兴奋而狂跳。

“今天就是我的出道之日！”

光是这么一想，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咧开傻笑。

与陆沉舟的相遇，对詹姆斯来说简直是上天降下的奇迹。

正是因为遇见了他，与他交流，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如此广阔。

詹姆斯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最后一次在脑海里温习着注意事项。

“脏话仅限于感叹词或尖叫；聊天室的反馈，要挑选那些最容易让话题延续下去的来回应；所有发弹幕的用户昵称都设置成不显示；至于辱骂和诽谤，完全无视，连反应都不要有。”

这些都是关于直播态度的要求。

陆沉舟特别强调了最后一点：无视辱骂与诽谤。

【网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其中肯定有一些人，会为了看你生气的样子而用尽各种方式来诽谤你。绝对不要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知道了。”

詹姆斯操控着鼠标，打开了直播软件。

所需的设备，都是用陆沉舟汇给他的钱置办的。

如今，这些设备他操作起来已经相当熟练了。

打开直播，没费多少工夫。

哔——

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XX：哦！】

【XX：你就是詹姆斯？是个亚洲人？】

【XX：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们看彩蛋！】

瞬间刷屏的聊天窗口，证明了这段时间在论坛上的宣传卓有成效。

詹姆斯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涌上心头。

心脏跳得更快了。

大脑似乎也有些发白。

感觉就像是嗑了药一样。

“啊，冷静，要冷静。”

关于这一点，陆沉舟也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

【记住，明星和跳梁小丑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在于，你是将舞台的主导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还是被观众牵着鼻子走。成为哪一边，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詹姆斯思考着。

是应该把主导权交给观众，优先取悦他们？

还是应该掌控全场，沐浴在他们仰慕的视线中？

“这还需要犹豫吗？”

答案，早已注定。

【XX：喂！快点开始啊！】

就在一条催促的消息弹出时，詹姆斯“叩”地一声，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聊天窗口瞬间沸腾。

那一刻，一个夸张到几乎要撕裂嘴角的笑容，挂在了詹姆斯的脸上。

“稍等一下。总得等观众再多来一点，才能开始吧？”

詹姆斯·李。

几年后将登顶游戏直播界，被誉为时代造就的最强玩家。

他，就是个天生的明星。

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夺走其光芒的存在。

***

“好了！各位慢吞吞的家伙们！期待已久的彩蛋公开时间到！”

屏幕那头，詹姆斯用一种滑稽的腔调说道。

“一千两百人左右，比预想中聚集的人要多不少。”

看来，刻意花了十天时间进行预热营销，确实起到了作用。

也难怪，考虑到至今为止，通关了这个彩蛋的只有这家伙一个人，观众们对这场直播的期待值想必也相当之高。

“哇，这聊天室的言辞好激烈啊。”

正如叶书允所说。

情绪高涨的观众们，弹幕的尺度相当大。

从催促他快点公开的咒骂，到针对他本人的人身攻击，甚至还有对着摄像头里映出的面孔进行种族歧视的言论。

但幸运的是，詹姆斯并未因此动摇。

“是因为我提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吗？不，其实就算没有我的帮助，这家伙也迟早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詹姆斯·李，就是这样的人。

所有记得他早期直播的人，都对他那“与生俱来的天赋”赞不绝口。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以及一种带有压迫感的、天生明星的气场。

在前世，他甚至能在真正的脱口秀节目上，从从业一生的资深主持人手中夺走话语权，其控场能力堪称压倒性。

【那么，我们先来倒计时吧！10！9！】

他短短几句话，就瞬间扭转了聊天室的氛围。

数字以肉眼难以追逐的速度飞速滚落。

【……3！2！】

就这样，

【1！好了，彩蛋是一件武器！而它的真面目就是……！】

彩蛋公之于众。

【癌变球棒！用巨人之骨肉制成的球棒！】

游戏画面中，武器的属性被展示了出来。

那一瞬间，聊天窗口里飘满了无数的问号。

【XX：？】

【XX：什么？】

【XX：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XX：傻逼吧，这玩意儿！】

所有人都感到困惑不解。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吓到了吧？我第一次看到这属性的时候也笑得快死了！】

【癌变球棒】

【攻击力：30】

【属性：随机】

彩蛋武器“癌变球棒”的属性，竟然是“随机”。

这本就是一件为了向成功完成这极致挑战的硬核玩家致敬而制作的武器。

它完全放弃了所有效率，只是一味地将游戏难度疯狂提升，可以说是一件纯粹的“整活”武器。

【随机属性的作用只有一个！装备上球棒后，每隔15秒，武器的属性就会随机变化！具体是什么属性，可以通过武器的颜色来区分！怎么样？是不是酷毙了？只要有这一件武器，通关一周目就再也不需要其他武器了！】

詹姆斯激动地解说着。

但玩家们的反应却两极分化。

期望得到作弊级道具的普通玩家群体，与对这件武器特殊机制垂涎三尺的硬核玩家群体，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叶书允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的确，如果费盡心思揭晓的彩蛋，竟然是件给都嫌占地方的垃圾，那么对于占据了玩家群体绝大多数的普通玩家来说，无疑是件非常扫兴的事。

但是，没关系。

“别只盯着武器本身。”

“嗯？”

“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宣传，对吧？”

“是……吧？”

“所以，现在才要开始专注于真正的宣传。”

陆沉舟早就预料到，这件武器的评价会两极分化。

正因如此，他才希望这个彩蛋能被隐藏几年，也正因如此，他才特意选择用“直播”这种形式来公开它。

“好好看吧。我们要做的，是造神。然后，再去做一个能让这位神来玩的游戏。”

詹姆斯开口了。

【好了好了，感想就到此为止，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内容！】

他重置了游戏周目。

【今天的内容就是——只用这件武器，进行《地狱禁区》的速通挑战！】

屏幕上方，一个计时器开始转动。

不等任何人提出异议，詹姆斯已经开始了游戏。

大约十分钟后。

“我靠，那是什么？”

【XX：What the……】

聊天窗口和叶书允都爆发出了惊愕。

因为詹姆斯正拿着那把每15秒就变换一次属性的武器，破解了敌人的所有攻击模式，势如破竹地向前推进。

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地狱禁区》是一款在平衡性上钻研得极为透彻的游戏，如果不根据“属性”相克来打，游戏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也就是说，如果拿着一把每15秒就变换一次属性的武器，玩家只能在怪物面前四处逃窜，直到刷出想要的属性为止。

“他怎么做到的……”

实际上，詹姆斯在遇到属性不合的敌人时，也确实在逃跑。

只不过，一旦刷出了想要的属性，他就会在15秒结束前，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他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他玩游戏，是把画面拆成一帧一帧来打的。”

这种让游戏机制形同虚设的、压倒性的操作能力，正是被称为“所有游戏开发者之敌”的詹姆斯·李，最强大的武器。

“这下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宣传。”

陆沉舟指了指聊天窗口。

那充满了惊愕与欢呼的氛围，叶书允也立刻读懂了。

“这是……”

陆沉舟点了点头。

“没错。”

这次的营销策略，就是“造神”。

先展示出这个游戏所蕴含的可能性极限，然后让世人去仰慕那个始作俑者——詹姆斯，以及聚焦在他身上的所有聚光灯。

从而……我也想变成他那样！

让玩家们产生这样的想法。

人性本就如此。

即便身材与模特天差地别，也依然想穿上模特同款的衣服。

即便没有明星的脸，也依然想模仿明星的发型。

这都是一个道理的延伸。

【XX：……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只要詹姆斯的表演足够华丽，足以让人看得神魂颠倒，那么，那些哪怕只是想模仿他一二的人，也会掏钱购买这款游戏。

在嫉妒与敬畏之间的某个地方，名为“憧憬”的情感，就是这样诞生的。

***

詹姆斯的直播结束三天后，他的游戏集锦视频点燃了北美各大论坛，甚至倒灌回了楚国的论坛。

据说还传播到了其他几个国家，但目前还无法确认。

重要的是一个事实。

今天，是销售额结算的日子。

【34. hellic】

营销，成功了。

游戏的销量堪称惊人。

【143179】

总计十四万三千多份。

考虑到每份4.99美元的价格，再扣除平台手续费和税金，纯利润就出来了。

陆沉舟用计算器算好后，拿给叶书允看。

叶书允整个人都看傻了。

“……我、我没看错吧？”

“嗯，没看错。”

陆沉舟只说了计算器上那个数字最开头的部分。

“我们，赚了150万。”

纯利润150万。

这就是《地狱禁区》第一个月的销售额。

是时候补充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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