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跳共振，金属咆哮

第二日，地铁站

林沉舟手电光柱猛地扫过去！光晕里，蹲着个扎着两根乱糟糟麻花辫的小女孩，小脸脏得跟花猫似的，怀里紧紧抱着个掉了漆的老式熊猫牌收音机。“出口…被他们堵死啦。” 小女孩晃了晃手里的收音机，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能修好它吗？修好了…我带你去地道…”

林沉舟心一横，蹲下身。接过那破收音机，外壳都变形了，旋钮锈得死死的。他摸出小号活动扳手，几下撬开后盖。里面更惨，电子管东倒西歪，线路乱成一团。

他皱着眉，拿起镊子，小心地去拨弄一个歪倒的电感线圈。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线圈的瞬间——嗡！

一股极其细微、但清晰无比的震动感，顺着镊子传到了他的指尖！像…像是什么东西在微弱地…心跳？！

“你…你听见啦？” 小女孩歪着头，大眼睛里闪着光，“我捡到它的时候，里面就‘嗡嗡嗡’地响…”

林沉舟没说话，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扳手，对着收音机外壳轻轻敲了一下。

叮！

那细微的震动里，竟然真的混进了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嘀嘀嗒嗒…嘀嗒…那节奏…那节奏分明是摩尔斯电码！

“好了！” 林沉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飞快地把后盖扣上，手指有点抖地按下了开关。

“滋啦…滋啦…幽…都…滋啦…” 刺耳的电流噪音里，猛地蹦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

“走！” 小女孩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林沉舟的衣角就往黑暗里拖！

几乎同时，隧道深处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听动静，至少五个！还带着家伙！

两人在废弃的站台上狂奔，脚下踩碎的玻璃渣发出刺耳的“咔嚓”声。眼看就要被逼进死胡同，小女孩突然像只灵巧的猴子，猛地跳上旁边一根粗大的消防管道，三两下就钻进了一个黑黢黢的通风口！

“操！小兔崽子！” 追在最前面的枪手骂骂咧咧，抬手就瞄准了林沉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头顶高高的废弃高架轨道上，猛地凌空扑下！

林沉舟只觉得眼前一花！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枪手举枪的手腕被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精准狠辣地踢中！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黑影落地，轻盈无声。是个女人！她转过身，碎玻璃在她靴底发出刺耳的碾磨声。借着昏暗的光，林沉舟看到她耳后皮肤上，蔓延着几道妖异的、闪着微弱蓝光的灰雾侵蚀纹路——是觉醒者！

“动态视觉。” 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刀，又快又利，“下一个0.3秒，左边那个的枪口会瞄准你心脏。”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电，一个旋身侧踢，第二把刚抬起来的枪被直接踹飞！

“妈的！是觉醒者！” “拉警报！快拉警报！” 追兵慌了神。

想拉警报那家伙手刚摸到按钮，女人已经抄起旁边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抡圆了就是一记狠劈！

“滋啦——砰！” 电线火花四溅，警报器哑火了！

“跟我走！” 女人一把抓住林沉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股温热透过他脏污的工装裤传来。

林沉舟脑子里还残留着收音机里那诡异的“心跳”震动感，此刻被她拽着在冰冷的铁轨上狂奔，身后是疤脸手下气急败坏的叫骂和零星的枪声。

两人一头撞进站台下一个狭窄的维修小隔间。女人反手把老式六点锁紧的防盗门锁旋拧到锁点全部闭锁，这才松开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林沉舟这才看清她的脸。鼻梁很高，带着点野性的弧度，眉骨上横着一道浅浅的旧疤，眼神锐利得像锁定猎物的豹子。她身上的战术背心沾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左小腿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顾清欢。” 她一把扯下蒙住口鼻的围巾，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以前玩极限的，现在…”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林沉舟想起这张熟悉的脸，这个是末世前经常出现在电视极限运动节目里，她是个教练。现在看相貌没有多少变化，感觉比电视上的消瘦了些，更多了几分英气。老林又多看了两眼，不愧是运动教练员，身材匀称、线条清晰，特别是腰身更就有力量之美，这是他在末世见过为数不多的还算正常的人类。

呜——呜——呜——！！！

刺耳凄厉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如同海啸般在整个地铁站废墟上空猛地炸响！声音大得连墙壁都在震动！

顾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林沉舟这才注意到，她那双眼睛在警报响起的瞬间，眼白部分竟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流光！那是异能全力发动的征兆！

“疤脸的人…把出口全封死了！” 顾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抄起旁边一根锈蚀的铁管当武器，“先找地方躲过这波搜…”

砰！哐当！

维修室那扇老式防盗门，猛地被外面一股巨力撞得剧烈变形！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

追兵到了！

顾清欢眼神一厉，看向林沉舟，嘴角却勾起一个带着血腥气的、野性十足的笑：“机械师？”

林沉舟没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墙上那几根裸露的、锈迹斑斑的钢筋上！刚才在收音机里感受到的那种奇异“心跳”，此刻如同海潮般汹涌地冲击着他的脑海！一个清晰无比、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意念，疯狂地在他脑中嘶吼：

“拆！拆了这门！拆！！！”

他终于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幻觉！是金属！是这些冰冷的废铁，在对他“说话”！

铁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猛烈，锁扣眼看就要崩开！

顾清欢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铁管塞到林沉舟手里，自己则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两人背靠着背，死死盯住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隧道里阴冷的风裹挟着灰雾特有的腥气，灌满了狭小的维修室。

林沉舟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铁管，感受着脑海里那金属狂潮般的咆哮。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狂暴与冰冷的战意，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妈的！这堆废铁…或许真能在这操蛋的末日里，给他砸出一条活路来！

哐哐哐，门框的震颤，抖落棚顶的灰尘，肉眼可以辨识变形呈现在铁门上，林沉舟和顾清欢准备好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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