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铁狂啸，绝境反杀

第二日，地铁站维修室

维修室那扇铁门被撞得哐当乱响，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膜疼。林沉舟后背死死贴着顾清欢的战术背心，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湿意，正透过两层布料洇到自己后背上——是她右侧肩胛骨伤口渗出的血！

“操！他们带了液压冲击锤！”顾清欢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眼尾那几道淡金色的灰雾纹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忽明忽暗，像通了电的电路板。

她的动态视觉正在疯狂运转，把时间切成0.3秒的帧式图像：最前面那个络腮胡壮汉，两秒后会把液压冲击锤头狠狠顶住锁孔！三秒后，那破锁扣就得崩开！四秒后——

林沉舟的工具包在肩头一阵阵的颤抖，好像有话要对主人大叫。老林一手抓紧铁管，另一只手指尖还死死抵着工具包冰冷的边缘。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那堆金属的“疯话”简直像开了闸的洪水！锈蚀的钢筋在脑子里尖声惨叫，老化的铁皮在疯狂颤抖，连顾清欢战术背心上那几颗金属搭扣传递过来的震动都清晰无比——这些废铁在疯狂嘶吼：老林，锁芯！先崩开的是锁芯！

“蹲下！”林沉舟猛地一声低吼，同时狠狠拽了一把顾清欢的手腕！

轰隆——哐当！！！

金属被暴力撕裂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两人刚矮下身，一道冰冷的、带着机油味的寒光就擦着顾清欢的发梢呼啸而过，“哆”的一声，在她身后的混凝土墙上留下半指深的恐怖划痕！碎石飞溅！撞到墙上弹射回来的锁芯在地上旋转的打滚。

两人也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做不同样式翻转躲闪，林沉舟做了一个极度不标准的侧滚翻，手中的铁管也随之脱手，肩上的工具包滑落到维修室地当中。顾清欢反应快得吓人，向后60度角方向作了个侧体后空翻。

“你…你早知道？！”顾清欢单手撑地一个利落的起身，顺手就抄起了地上那根林沉舟脱手的锈蚀的铁管。她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沉舟，发现这家伙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发直，像是在专注地听着某种只有他能捕捉到的诡异旋律！

电光火石间！

“工具包！给我！”林沉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顾清欢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地中间，那个鼓鼓囊囊、看着就死沉的帆布工具包上——边角都磨得起毛泛白了，拉链上糊满了黑乎乎的机油，这分量，比普通幸存者背的物资包沉了起码三倍不止！

她之前没工夫问，现在生死关头却不得不问：“你他妈…背着这一大包废铁跑路？！疯了吧你！”

林沉舟根本没空解释。他直接蹲下，“唰啦”一声拉开拉链！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里，顾清欢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大大小小的扳手、闪着寒光的游标卡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电焊机、好几卷粗细不一的铜丝…甚至还有半块带着刻度的、不知道从什么仪表上拆下来的破面板！

最上面，躺着一把木柄十字花螺丝刀，那木头手柄被磨得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伙计。

“工具…就是我的命！”林沉舟说这话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某种比铁块还沉重的东西。

轰——！！！

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被整个撞飞，狠狠砸在地上！

顾清欢的瞳孔瞬间被淡金色流光充满！动态视觉全功率开启！五个凶神恶煞、手持砍刀铁棍的男人涌了进来！领头的刀疤脸手里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地瞄准了背对着门口、还在鼓捣工具包的林沉舟的后心！

0.2秒后，那粗糙的手指会扣动扳机！0.3秒后，致命的弹片会撕裂他的脊椎，把他整个人打烂！

“右边！！”顾清欢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林沉舟！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某种尖锐金属的破空尖啸几乎同时响起！

林沉舟被撞得在地上滚了半圈，尘土飞扬中，他惊骇地看到自己刚才蹲着的位置，地上一个半指深的弹坑，弹坑周围还冒着灰尘和火药爆燃的味道。

而刀疤脸身旁的门框和墙壁上，赫然插着五六根拇指粗、闪着寒光的钢钉！其中一枚钢钉深深没入墙面，尾部还在嗡嗡震颤！——是他刚才从工具包里摸出来，鬼使神差地、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墙上！

刀疤脸的枪口还在冒着呛人的青烟，但整个人惊得发呆了，手下那帮喽啰中一个人的脸颊被钢钉打穿，脸上缓缓的渗出红色液体，身后墙上一片圆形的红白喷溅物，所有人都感到扎入骨髓的战栗。

离刀疤脸最近位置钢钉的尾端，正缓缓滴落一滴鲜红的血珠——刚才顾清欢那一撞，让林沉舟躲开了子弹，而林沉舟却不知道怎么就让钢钉，飞射过去直直把刀疤脸持枪的手腕射穿！

时间在血红色的硝烟中凝固！

“跑！！！”顾清欢一把抄起林沉舟那沉重的工具包甩在肩上，动作快如闪电，“跟我来！B3层！有条通风管道能通地面！”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摇摇欲坠的维修室，身后留下一大堆狼哭鬼嚎。一头扎进幽深的隧道。头顶裂缝里，灰蒙蒙的雾气正像活物般丝丝缕缕地渗下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林沉舟的鞋跟踢到一段扭曲变形的废弃铁轨，指尖下意识地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表面——

嗡！

一阵细碎、急促的“嗡嗡”声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得如同有人在他耳边低吼：“左！左转！前面十米！有积水陷阱！别踩！”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左边猛地偏了半步！

轰隆！！！

就在他脚步挪开的下一秒，右边那片看似坚实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轰然塌陷！露出下面翻滚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沼！泥沼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空间诡术！”顾清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她眼中的金芒大盛，“诡域的入口就在附近！”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岔路口，“三条道！中间是真的！左右是幻象！数到三！跟我冲中间——”

“等等！”林沉舟猛地按住她肩膀，力道大得让她一滞。

他死死盯着左侧通道的墙面。那里，有一道非常非常浅的、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刮擦过的痕迹。而脑海里，金属的“低语”如同潮水般涌来：那面墙里！嵌着三根锈蚀严重的承重钢筋！这种细节…幻象绝对复制不了！

“走左边！”林沉舟斩钉截铁，“中间的墙是塑料板搭的假货！敲上去是闷的！”

顾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生死关头容不得犹豫！她抄起铁管，狠狠砸向中间通道的墙面——

咚！

一声沉闷、空洞的响声！果然不是实心混凝土！

“你他妈怎么知道的？！”顾清欢脱口而出。

“金属…会说话！”林沉舟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他妈扯淡了！

但顾清欢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两人如同旋风般冲进了左边那条看似更危险的通道！

顾清欢看着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面容却老了很多的逃亡者，看是那么的平凡，平凡到扔到人群里都看不见影的人，虽燃个子也不高、肌肉也不健硕，但就有一种可靠感和安全感，一边跑一边看，这个家伙活脱的就是自行工具包，她嘴角有一丝微笑。

他们在迷宫般的隧道里亡命狂奔！接连绕过两个突然出现的、能把人困死的镜面幻象陷阱！当眼前的灰雾骤然变得稀薄时，隧道尽头，一片微弱的亮光，一个人影斜倚在一个锈迹斑斑、早就报废的消防栓上，旁边有个书写着“电力输送，闲人勿进”字样的小型配电室。

那人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尾一直撕裂到下颌，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

“唐刀？！”顾清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但警惕丝毫未减。

唐刀没废话，抬手抛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壶身还带着他的体温。

顾清欢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古洞猛灌两口，把水壶递给了林沉舟。“你怎么在这儿，我的唐少爷”顾清欢说。

“委托人呗，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顺便图一乐儿”唐刀说。

林沉舟喝完水，用油腻的袖头子擦擦嘴角“顾教练你认识他”。

“呵呵，末世前全球极限运动装备公司的大少爷，坐拥几百亿刀的富二代”顾清欢半讥半讽的看着唐刀说。

“得嘞，我的老姑奶奶，被在这儿消遣我嘞”唐刀的脸在笑，可是脸上的刀疤却没有一丝笑意。

“疤脸的人在北边出口设了路障，堵得跟铁桶似的。”他摸了摸脸上的疤，声音低沉，“垃圾处理厂后面，我藏了辆改装过的‘野狗’，油箱是满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沉舟背着的巨大工具包，“机械师？…正好！疤脸那疯子最近在搞什么‘机械兽实验’，抓了至少七个异能者，全关在老电厂的地下室里！”

林沉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具包油腻的拉链，心脏猛地一跳：“幽都？”

唐刀把玩军刺的动作瞬间停住！“你…听过这名字？”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灰雾…是从地脉裂缝里冒出来的毒气！幽都…据说就是地脉的根！疤脸那杂碎，想拿异能者当钥匙，打开那鬼地方的大门…他妈的！总之你们赶紧滚出城！半小时前，他放出了‘猎犬’！”

“好了好了，要跑题了，来顾清欢把账单和收货单签了，我得去下一站啦，哈哈，合作愉快！”唐刀麻利的拿出一个电子签名平板递个顾清欢。

顾清欢看了看账单，“操，一台野狗1300万特比拉币，你咋他妈不去卖腰子”，“签不，不签我可就开走了，卖别人最少得2000万特比拉呢”。

“你妈的奸商，跟你那死爹一个逼味”，顾清欢用瞳孔对着电子平板进行了签收。

“欧了”唐刀抛给顾清欢一个钥匙包，又抛给林沉舟一个恶了吧心的媚眼儿，“拜拜了您内”唐刀边说边打开手边得一个手提箱，点一下里面的按钮，竟然展开成一个小型摩托车，跟末世前代驾员骑得那种很像。

咚咚隆咚咚咚---小摩托车**儿里喷射出淡蓝色的烟，还夹杂一些没有完全燃烧的汽油，唐刀戴上全息安全头箍，整理一下黑色的紧身修型黑西装，很有范儿的跨上小摩托车，紧身的西裤直接露出他的半个腚沟。

唐刀踩着刹车，给了一下油门，向着林顾二人做个再见的手势，熟练的把手中的三楞刺往后腰一别，正好挡在他露出的半个腚沟上。林沉舟能够听见小摩托对唐刀的咒骂，好像说“操，奸商，老子下辈子骑你”

蓝烟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唐刀和他的小摩托身影不见。

一会儿功夫，唐刀的小摩托又转了回来，对着顾清欢说“你可得加点小心，现在两伙人找你呢，给我结账前，你可别死了，还有被抓住可别说认识我啊……”

“委托人靠不住啊”，小摩托车消失在烟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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