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璃月受伤

众人纷纷退开，只见一位白发老者踏空而来，身着紫金道袍，袖口绣着九朵祥云。

他面容清癯，双目如电，额间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正是紫霞峰首座，苏璃月的师尊，玄天宗三长老玉衡真人。

秦阳只觉得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全身，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怀中苏璃月被一股柔和灵力托起，缓缓飘向老者。

"师、师尊..."秦阳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发颤，"弟子真的没有..."

玉衡真人看都不看他，只是伸手搭在苏璃月腕间。片刻后，眉头微蹙："确实是魔气侵体。"他目光扫过断剑上的黑气，又瞥了眼秦阳，"不过，这等修为还伤不了璃月。"

"师尊明鉴！"秦阳如蒙大赦，却听玉衡真人又道：

"但你为何会出现在紫霞峰下？又为何恰好遇见璃月？"

秦阳张了张嘴，耳根突然发烫。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去偷看师姐的吧，支吾半晌，只憋出一句："弟子...弟子只是路过..."

"哼！"楚云河冷笑，"紫霞峰方圆十里都是禁地，你一个外门弟子，哪来的胆子路过'？"

玉衡真人抬手制止，目光如炬地盯着秦阳："你可看见是何人伤她？"

"弟子不知。"秦阳摇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漂浮在半空的苏璃月，"我见到师姐时，她就已经..."话到此处，喉头突然哽住。

看着少女苍白如纸的脸色，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带下去。"玉衡真人大袖一挥，"等璃月醒了再作定夺。"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架起秦阳。

他挣扎着回头，只见玉衡真人已抱着苏璃月化作流光远去，空中只余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紫霞峰地牢内，秦阳蜷缩在角落。

这牢房虽说是关押犯错弟子的，却比他在外门的柴房还要宽敞。

墙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光芒，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张蒲团。

秦阳却坐立不安。

他摩挲着胸口的暗金纹路——自从遇见苏璃月后，这纹路就一直在发烫。

透过铁窗望去，紫霞峰顶的云霞变幻莫测，时而如烈火燃烧，时而似寒冰凝结，正是元婴大能修炼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师姐...一定要平安啊..."秦阳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闪现苏璃月染血的身影。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位天之骄女时的场景——

那日宗门大比，苏璃月一袭白衣胜雪，冰璃剑出鞘的刹那，整个擂台都覆上一层寒霜。

她的对手是青云门的天才柳垣，已至筑基圆满，两人对了数百招。

当时观战的药王谷少谷主慕芊芊曾感叹："此女不出二十年，必成金丹！"

"咔嚓。"

牢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一名小道童提着食盒进来，不过八九岁年纪，却已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师兄用膳。"小道童放下食盒，好奇地打量着秦阳，"你就是那个救了苏师姐的外门弟子？"

秦阳苦笑："现在怕是没人信我救了师姐。"

小道童凑近几分，压低声音："我信。苏师姐回来时，手中的冰璃剑断口处黑气缠绕。 "

秦阳心头一跳。难道师姐真是被魔修所伤？黑风岭...血煞门...他猛地抓住小道童的手："师姐醒了吗？"

"还没呢。"小道童摇头，"不过玉衡师尊说最迟明日就能醒。"

"那就好..."秦阳还未来得再问，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道童慌忙站起，后退远离了秦阳几步，牢门就被推开。

"苏师姐醒了！"一名执法弟子冷着脸道，"师尊传你过去问话。"

紫霞峰顶的凌云阁内，苏璃月半倚在玉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气质。

她换了一身素白中衣，长发披散，更显得楚楚可怜。

玉衡真人坐在榻边，正在为她把脉。

楚云河等弟子恭敬地站在一旁。

秦阳一进门，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苏璃月似乎感应到什么，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秦阳胸口纹路突然灼热起来，而苏璃月也微微蹙眉，不自觉地按住了自己心口。

"璃月，你可看清伤你之人？"玉衡真人沉声问道。

苏璃月收回目光，轻声道："是血煞门的血煞子。"

满座哗然。

楚云河失声道："血煞子？那个二十岁就筑基圆满的魔道天才？"

秦阳心头一震。血煞子之名，连他这样的外门弟子都有耳闻。

此人是血煞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心狠手辣，曾一人屠尽青云门外门七十二弟子，只为了炼制一件血魂幡。

"你去黑风岭做什么？"玉衡真人语气严厉起来，"那里靠近魔道地界，危险重重。"

苏璃月抿了抿唇，从枕下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圆盘："弟子是去取碧眼金睛兽的内丹，碰巧遇见一古修士洞府，便进去查探。这圆盘...便是在洞府所得。"

众人目光顿时被圆盘吸引。

那圆盘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隐隐有血光流转。

玉衡真人接过圆盘，面色骤变："这是...上古血炼宗的传承法器！"

他猛地抬头，"血煞子可是为此物追杀于你？"

苏璃月点头："弟子刚出洞府就遇见他。他定是感应到此物气息，想要抢夺。"

秦阳站在角落，看着苏璃月平静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师姐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被角，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六年来偷看师姐的经验告诉他，师姐有所隐瞒。

"你这孩子！"玉衡真人又气又心疼，"区区外物，怎比得上性命重要？若你真有个闪失..."

"师尊教训的是。"苏璃月低头认错。

玉衡真人大袖一挥："此事到此为止。血煞门那边，自有掌门师兄去交涉。"他转头看向秦阳，"至于你..."

"师尊。"苏璃月突然开口，"多亏这位师弟送我回来。"

玉衡真人沉吟片刻，对秦阳道："既然璃月为你说话，此事便不追究了。不过..."

他目光如电，"你一个外门弟子，为何会出现在紫霞峰下？"

秦阳耳根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璃月却突然轻笑一声："师尊何必为难他？这六年来，我每次去剑坪练剑，总能看到他躲在远处偷看。"

满室寂静。

秦阳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到了脸上，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如此。"玉衡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阳一眼，"倒是痴心。不过..."他语气突然严厉，"璃月即将冲击金丹，你若耽误她修行..."

"弟子不敢！"秦阳慌忙跪下，"弟子这就回外门，绝不再..."

"等等。"苏璃月突然道，"师尊，我身边还缺个打理药圃的杂役。不如..."

玉衡真人挑眉："你要留他在紫霞峰？"

苏璃月轻轻点头："他既救我一命，也该给些报答。"

说着，她看向秦阳，眼中闪过一丝秦阳看不懂的情绪，"况且...我总觉得与他有些缘分。"

秦阳呆立当场，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他不知师姐为何突然对他另眼相看，但此刻，胸口的暗金纹路正在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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