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玉戒

待众人散去，凌云阁内只剩下一盏青灯摇曳。

苏璃月倚在云纹锦榻上，苍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小几，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秦阳身上。

"过来。"她突然开口，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秦阳心头一跳，垂首向前。

他不敢抬头直视，只看到苏璃月素白中衣下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皓腕，腕上戴着一枚青玉镯子，正泛着淡淡灵光。

"抬起头来。"苏璃月又道。

秦阳这才敢抬眼。

只见苏璃月虽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的星辰。

她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有几缕调皮地搭在肩头，衬得肌肤越发莹白。

"师姐有何吩咐？"秦阳声音发紧，胸口那暗金纹路又开始隐隐发烫。

苏璃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灰白玉戒，表面布满杂质，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就在秦阳靠近的刹那，玉戒突然泛起一层红芒，如同被注入了鲜血般妖艳。

"这是..."秦阳惊讶地瞪大眼睛。

苏璃月同样面露诧异："果然如此。"她将玉戒托在掌心，红芒随着秦阳的呼吸忽明忽暗，"我在洞府中得到的所有宝物中，唯独这枚玉戒看不透。它既无灵气波动，也无法滴血认主。"

秦阳不自觉地向前倾身，那玉戒仿佛有某种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

苏璃月见状，直接将玉戒递到他面前："拿着。"

"这...这怎么行..."秦阳慌忙摆手，"如此贵重之物..."

"叫你拿就拿。"苏璃月眉头微蹙，语气不容拒绝。

秦阳只得伸手。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戒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玉戒竟如活物般自动套上他的食指，原本宽大的戒圈在接触皮肤的刹那迅速收缩，完美贴合他的指节。

"啊！"苏璃月惊呼一声，猛地抓住秦阳的手腕。

她纤细的手指冰凉如玉，触感却让秦阳浑身一颤。

"这...这怎么可能？"她用力拉扯玉戒，却纹丝不动。

秦阳也慌了神，连忙用另一只手帮忙。

可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那玉戒就像长在了手指上一般，怎么也取不下来。

"怪事..."苏璃月松开手，眉头紧锁。

她盯着秦阳的手指看了许久，忽然抬头，目光灼灼："你可有不适？"

秦阳摇头，只觉得指尖微微发热，并无其他异样。

"试着感受一下，看能否探知玉戒内的空间。"苏璃月指点道，"将一缕神识注入其中。"

秦阳苦笑："师姐，我...我才练气一层..."

苏璃月这才想起他的修为，不由轻叹一声："罢了。"她重新靠回软枕，目光却仍停留在玉戒上，"此物既认你为主，想必有它的道理。"

秦阳低头看着那枚灰白玉戒，心中五味杂陈。

这戒指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方才的红光与自动认主都显示它绝非寻常之物。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此刻苏璃月正专注地看着他的手——六年来，他何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师姐..."他鼓起勇气问道，"这戒指...会不会是什么邪物？毕竟是从魔修洞府..."

苏璃月摇头："那洞府并非魔修所留，而是上古修士的坐化之地。血煞子也是追踪古修遗迹才找到那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此物既已认你为主，便算是我的损失。日后若从中发现什么宝贝，需得让我先挑。"

秦阳连忙点头："这是自然！师姐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别一口一个弟子的。"苏璃月忽然皱眉，"你既已入我紫霞峰，便不再是外门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阳心头一热，胸口纹路越发滚烫。

他偷偷抬眼，只见苏璃月侧脸在灯光下如精雕细琢的白玉，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樱唇不点而朱。

这样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莲香。

"秦阳，师姐，我叫秦阳。"他声音发颤，连忙低下头掩饰发烫的脸颊。

苏璃月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嗯，秦阳，明日我会让清风给你安排住处。你既负责药圃，便住在东侧小院吧。"她说着突然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

"师姐！"秦阳大惊，下意识上前一步。

苏璃月摆摆手，取出一方素帕拭去血迹："无碍，只是魔气未清。"她抬眸看向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胸口那纹路，是从何时有的？"

秦阳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暗金纹路："自六岁入门就有，只是...自从遇见师姐后，它就开始发烫。"

"果然..."苏璃月低声自语，玉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心口。

秦阳这才注意到，她中衣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抹冰蓝色纹路，形状与他胸口的竟有几分相似。

两人一时无言。窗外月色如水，将凌云阁内映得半明半暗。

秦阳只觉得心跳如鼓，有太多疑问想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时候不早了。"苏璃月最终打破沉默，"你先下去吧。记住，玉戒之事不可对外人提起。"

秦阳恭敬行礼："弟子...我明白了。"

退出凌云阁后，秦阳长舒一口气。

夜风拂面，吹散了些许燥热。

他低头看着食指上的玉戒，在月光下它显得更加灰暗无光，与普通石头无异。

"奇怪..."他喃喃自语，试着用各种方法催动，玉戒却毫无反应。

正当他出神之际，一个小道童提着灯笼走来："秦师兄，随我来吧，我带你去住处。"

小道童名唤清风，正是先前送饭的那个。

他不过八九岁年纪，却已练气三层，说话做事一板一眼，颇有小大人模样。

"清风师弟，东侧小院离师姐的住处...远吗？"秦阳忍不住问道。

清风眨眨眼，露出促狭的笑容："师兄放心，虽不算近，但去药圃必定会经过苏师姐的凌云阁。"

秦阳耳根一热，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清风却不听他辩解，蹦蹦跳跳地在前引路。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座精巧的小院前。

院墙爬满灵藤，门前一株老梅正开着花，幽香阵阵。

"就是这里了。"清风推开院门，"这原是一位炼丹师兄的住处，后来他晋升内门，院子就空了出来。"

秦阳踏入院中，只见三间瓦房围成小院，正中是居所，左侧是丹房，右侧则是储藏室。

虽不算大，却比他外门的柴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多谢清风师弟。"秦阳真诚道谢。

清风摆摆手："师兄客气了。明日辰时我来带你熟悉药圃。"说完便告辞离去。

秦阳独自站在院中，仍觉如梦似幻。

短短一日，他从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变成了紫霞峰的药圃杂役，还得了枚神秘玉戒。

更不可思议的是，苏璃月竟对他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他不由摩挲着玉戒，忽然发现戒面内侧似乎刻有细纹。

借着月光仔细辨认，竟是两个古朴的小字：

"混沌"。

秦阳心头一震，胸口的暗金纹路突然剧烈发烫。

他踉跄着扶住梅树，只觉得一股热流从玉戒涌入体内，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眼前一黑，竟直接昏了过去。

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千年等待，终遇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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