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北讨的兰书钰

像这样的疑问其实还有不少。比如对偏远地区控制能力有限，地租率最高上限根本落实不下去；设计的土地面积上限，也能通过联姻、名义上分家等方式绕过去。

舒川也对这个制度有疑问，觉得执行成本太高。大规模且持续地分配、丈量、登记、回收土地，都需要庞大的官僚体系来支撑，到时候难免会出现官员冗余的情况，而且好土地很明显会被地方豪强霸占。

土地制度是立国的根基，要是在这上面出了差错，政权就很难稳固。但没办法，以他们现在的生产力水平，这样的土地制度已经算是漏洞比较少的了。

其实不管现在采用什么制度，到了王朝后期，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是受限于生产制度的必然结果，就算兰家的幕僚再有才华，也改变不了土地制度本身带有的剥削本质，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智慧和经验，尽量让这个王朝延续得久一点。

兰山水没打算一次性改革所有制度，他想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把新制度推行开来。改革得有耐心，不能太急躁，急功近利容易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

现在他们还在沿用前朝的官僚体制，兰山水计划等兰家一统天下后，再改革官僚体制。毕竟现在这种官员冗余的体制，给中央财政造成了很大负担，而功勋爵位太多，也为卖官鬻爵提供了土壤。

但眼下还不急着改官僚体制，沿用前朝体制，能让前朝有能力的臣子多少有点归属感。毕竟刚改了土地制度，要是马上又改官僚体制，会触动更多利益集团，那些有能力的臣子可能就不愿为兰家效力了。这天下虽说名义上是兰家的，但实际上也离不开地方权贵和豪门贵族的支持。

在封建制度下，改革本质上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只要涉及到利益，肯定会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兰家本身就是权贵，支持他们的黎家、舒家、盛家、梁家，也都是实打实的豪门贵族。要是改革太急，这些豪门贵族不再支持兰家，兰家的天下也坐不稳。

兰山水开始安排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弟弟去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目前朝廷内部虽然稳定了，但莫州、盐州等大部分地区还不在兰家手里。兰家虽然现在是最强的诸侯，控制了中央朝廷，但没完成天下一统，就不算真正成功。

他派兰书钰带兵去打莫州，派兰山鹤去丹山平定起义军，让兰书月留在朝中协助推行政令。可改革政令一提出，满朝权贵几乎没人赞成。他们都是拥有大量土地的世家，这种土地改革相当于让他们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多个州发生大旱，兰山水立刻下令以赈灾为名，清查受灾地区的土地。命令很严厉：没地的流民，国家开仓放粮救济；但谁家占田超过百顷，按法律加倍征税！这招让那些囤积土地和粮食的豪强明白：皇帝宁愿派税官闯进他们家，也不能让老百姓饿死在京城街头。

看到世家大族联合上书反对，兰山水直接把他们的奏折扔到火盆里烧了。同时修订《氏族志》，明确告诉天下：当官看的是才能和功劳，不是看祖上多厉害！他借着皇帝的命令，大力提拔像尹浩这样没背景的能人当宰相，让这些寒门出身的新权贵站在朝堂上，这就是对世家最直接的打击。

兰山水发现很多世家把大量土地挂在寺庙名下避税，因为寺庙田产往往免税或税率低。他下令彻查全国寺庙田产：凡是没有皇帝正式批准的寺庙，土地全部没收；和尚尼姑超过一百人的大寺庙，按人头留下基本口粮田，多余的土地也充公！他冷笑着说：这些念经的“善人”吞并起良田来，比打仗的还狠！他把从北山等地查抄的寺庙良田分给为国家打仗的士兵，让这些手握武器的军人成为保护改革成果的坚实后盾。

兰山水深知利益的驱动作用。他颁布政策：哪个家族能献出十万担棉花支援军队，就给他们利润丰厚的食盐专卖权；哪个家族能运送三十万斛粮食救灾，就给他们管理海外贸易司的官职。他想用利益让天下豪门明白：做买卖赚的钱，比死守着土地收地租多十倍！等他们尝到甜头，自然会自己拆掉圈地的篱笆。

大量的士兵是改革的根基和底气。兰山水亲自到军营，把地契交到士兵布满老茧的手里，指着脚下的土地说：“从今天起，你们用命换来的军功，就变成这实实在在的永业田！”他拔出刀，发出最严厉的警告：“你们的锄头连着我的刀！谁敢动土地改革，就是动王朝的江山！”

兰山水派兰书钰去打莫州，莫州位于九州中南部，是个战略要地。同时派兰山鹤去丹山平定农民起义。

兰书钰率军奔袭不久就到了莫州。莫州城的西面自古以来就是最容易攻破的地方，兰书钰知道这个缺点，守将何栾海肯定也知道，他料定何栾海会往西面增兵。

他叫来舒川和黎盛阳一起商量对策。黎盛阳想了一会儿说：“莫州西边自古就是软肋，大家都知道，何栾海肯定会重点防备，这天然的软肋可能会变成难啃的骨头。”

“用兵的最高境界是用谋略取胜，何栾海能当上一州州牧，想让他投降肯定不可能，这州只能强攻下来。”舒川分析着情况，想办法把莫州拿下来。

黎盛阳这时想出个办法：“这样，兰帅，咱俩配合。你先假装攻打东门，我挑选些精明强干的战士，从西边用木驴攻城车攻破城门。到时候何栾海肯定会往西面增兵，你趁机从正面攻破东门就行。”

舒川点头同意：“我看行，这样损失最小。”兰书钰见两人都赞成，就决定按这个办法来，尽早拿下城池。

主帅兰书钰在东门擂响战鼓，黑压压的大军像怒潮般冲击城墙，箭雨遮天蔽日，云梯密密麻麻架在墙上。城头的守军立刻紧张起来，滚木、礌石不断往下扔，金铁交鸣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同一时间，西墙这边，黎盛阳像幽灵一样带着几百名死士赶到。钩爪悄无声息地钉上城垛，精锐士兵迅速攀爬。城上的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寒光已经闪过！短暂的搏斗后，守军猝不及防，黎盛阳带人很快夺下一段城墙，点燃狼烟发出信号。

守城主将何栾海正在东门指挥，忽然看到西面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他气得头发胡子都竖起来了，嘶吼道：“西墙告急！快调弓弩手、长枪营去增援！”东门城墙上的大批守军匆忙撤下，往西边涌去。

兰书钰像鹰隼一样敏锐，立刻发现东门守军阵型松动了！“就是现在！”他厉声高喊，长剑直指城门，“全军压上！破城！”

积蓄已久的主力军发出震天怒吼，攻势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攀爬的士兵奋不顾身，刀光在城垛上闪烁；几十名壮汉喊着号子，推着巨大的擂木，像闷雷一样一次次撞击城门。城门在撞击下痛苦**，剧烈摇晃。

何栾海刚分兵去支援西墙，东面的压力突然增大，顿时手忙脚乱！他眼睁睁看着下面的敌军更加疯狂地涌上来，云梯上不断有士兵冲上垛口，而城门在擂木的连续撞击下，裂痕越来越大，木屑纷飞。

“顶住！给我顶……”何栾海的话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厚重的城门终于撑不住了，轰然向内打开！

“杀进去！”兰书钰一马当先，踏着破碎的城门残骸冲进城里，铁流般的大军紧随其后，汹涌涌入。

城楼上的何栾海，眼睁睁看着象征最后屏障的城门变成碎片，看着敌军洪流涌入城内，他喉咙一甜，眼前发黑，手中的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倒。

莫州城本来就比较容易攻下，只是战后清扫杂兵有点麻烦。这些杂兵会躲在城里的角落，等大军全面占领时，突然跑出来袭击士兵。

兰书钰开始组织地毯式搜索，先控制了州牧府、粮仓、医馆和存放资料的仓库，再慢慢把占领范围扩大到民居。他告诫士兵，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三五人一组，互相照应。遇到小股敌人，马上求救，不要硬拼，要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清扫工作，不能让兰家的士兵白白损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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