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打的就是皇帝！

“老四！没想到你比我还先到啊！”兰书月见弟弟打下顺康还安然无恙，心里挺高兴。他们兄弟俩从小关系就好，父亲兰山水常年在外打仗，兰书钰又没见过母亲，兰书月一直牢记“长兄如父”，从小就对四弟格外照顾。

“大哥，跟你说，我打顺康的时候，差点就没命了。”兰书钰一见大哥，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兰书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都听说了，你也没吃啥大亏。难怪爹派你去打顺康，换作是我，就算拼光了人也拿不下来。”

“大哥，这还叫没吃亏？我折损了七八千人呢！”兰书钰眨巴着眼睛说。

“七八千很多吗？当年太祖皇帝填了八万士兵才打下顺康。”兰书月说。

“这六七千全是咱宁州的子弟，伤一个我都心疼。”兰书钰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再说了，那太祖皇帝马上就是前朝的了。”

半个时辰后，兰山鹤也到了。叔侄三人赶紧组织攻城，时间太紧，怕援军来得比预想快，没时间讨论战术了，先去探查皇城哪面防守更弱。

到了皇城根下，发现抵抗没那么激烈，他们也摸不准城里到底有多少守军。

其实城里的三万守军早乱成一锅粥，谁也不想当皇室的炮灰。这三万兵本就是留下的老弱病残，实力有限，再加上军心动摇，兰家军攻城时，几乎没遇到啥抵抗。

甚至爬上城楼了，拦的人都没几个，还有人见兰家军攻城，直接丢盔弃甲跑路了。这让兰家叔侄仨一度怀疑，是那狗皇帝设的计，把精兵埋伏在城里，等他们攻进去，就像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消耗他们兵力。

但不管是不是计，看得出来城里实在没多少兵力能守城了。兰山鹤当即决定猛攻，不管咋说都得尽快拿下都城。

都城外城很快就被攻占了，攻城时没什么激烈厮杀，守军赶紧往皇城里收缩，皇帝想做最后的挣扎。

兰家攻入皇城后，立刻派兵控制各位大臣的府邸。大臣们也指挥府里的兵放下武器，准备投降。

进入京城后，兰书钰下令封存府库，不动金银，同时约束部下不准烧杀抢掠、不准骚扰大臣。又让舒川统计前朝的户籍，为以后重新建制收税做准备。

他们把皇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此时皇城里还有三千御前军，领头的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好汉乔肃。乔肃是京兆乔家人，祖父当过三公，父亲是戍边的威武将军，算得上世代从军。乔肃带兵打仗本事一般，没读过多少兵法，早年去北境打了不少败仗。

但论个人勇武，天下没人能打得过他。乔肃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站在那儿像座移动的城堡，头顶快碰到普通人家的门楣了，胳膊粗得比得上成年人的腰。披上铁甲，就跟铁山似的，能徒手搬起磨盘，还打死过棕熊，能把铁链一节节掰直。

乔肃现在是禁卫军统领，对皇帝很忠心。眼看皇城被围得水泄不通，他打算带着皇帝突围，往南逃，再找机会复国。

兰书钰见这情况，和舒川对视一眼。舒川投来疑惑的目光，兰书钰用眼神指了指黎盛阳，舒川瞬间明白，回了个怀疑的眼神。兰书钰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就等着瞧”。

“子淮，过来。”兰书钰朝黎盛阳招招手。

“怎么了，大帅？”

“你在皇城正面盯着那个乔肃。城里弓箭不多，他不敢轻易放箭。再说了，再傻的人也知道守在城里只有死路一条，他们肯定会找地方突围。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大哥从后门攻，到时候前后夹击拿下皇城。要是乔肃从这儿突围，你就让弓箭手把他射成刺猬。”

“是，大帅！保证他从这儿出不去！”

皇城后门，兰书月已经带人等着了。“大哥，这边没动静吗？”兰书钰骑马赶来。

“没有，里面静得跟全是死人似的，城墙上连个守卫都没有，我怕有诈，没敢轻举妄动。”

“这城里能藏多少人？咱赶紧打进去吧。”兰书钰催着大哥出兵。

“哦对了，你不是盯着前门吗？怎么跑后门来了？”兰书月有点责怪他，“别前门出什么事。”

“没事，大哥，我让子淮和子念守在那儿了，出不了岔子。”

“还有，子淮和子念啥时候跟你混到一起的？平时看着也没多少来往啊？”兰书月其实一直怀疑黎盛阳和舒川为啥突然加入弟弟的队伍。

黎家和舒家都是宁州本地的名门望族，黎盛阳和舒川更是两家第三代里的尖子。舒川是这群二代里最聪明的，从小天资聪颖，读了很多书，算得上宁州新一代读书人的领头人。舒家掌门人是天下闻名的大儒，门生遍地，还特别看重舒川。

黎盛阳小时候虽然爱惹祸，但长大后显露的军事天赋很厉害。黎家是军功世家，上一任家主还是先帝亲封的异姓王，虽然王爵不能世袭，威名还在。

兰书月实在想不通，这俩宁州的“二世祖”为啥会听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指挥。

“大概是他们觉得跟着我更有出路吧。”兰书钰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疑问。兰书月也不想多问了，军旗一挥，准备攻城。

“当今皇帝昏庸无道，奸臣当道，欺压百姓。我兰家世代忠勇，自然该举义旗，讨伐无道！”

攻城开始了。黑甲士兵压向城头，巨锤撞击城门，城砖都在颤。箭雨泼下来，惨叫声刺耳。“西门破了！”吼声撕裂空气，士兵像铁流一样涌进皇城。重甲士兵碾过血路，踏碎残兵，马蹄下的断肢糊成一片。

轰——！

宫门塌了！烟尘中，金顶宫殿格外刺眼。旁边的楼阁突然爆炸起火，烈焰吞噬梁柱，金瓦像雨一样往下掉。王朝的脊梁在火中折断了。

打了大半辈子仗，终于见到这一幕。没等来快意，只剩一片死寂。权力的味道，是铁锈混着灰烬。踏过宫门废墟，身后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金顶的余烬飘散开，火光映亮了众人狂喜的脸，也照亮了兰书钰眼底的空旷。旧王朝碎了，铁蹄之下，新的秩序正在焦土上慢慢建立。

兰书月很快控制了后宫的妃子，这时候可不能留下话柄。他在宫里找到躲在柴房的皇帝，把他控制住，连带着身边的老太监一起抓了。

兰书钰一见皇帝，一步冲上去，强行掰开他的嘴，检查后槽牙，确定没藏毒，才满意地让手下把他关起来，等父亲进京后发落。皇帝还在不停叫骂，兰书钰就用死去御林军的战袍一角把他嘴堵上了。

皇城正门，乔肃还骑马站在那儿。他听到另外两个门的打斗声，知道皇城出事了，准备突围再做打算。

黎盛阳指挥弓箭手射箭，又派二十多个重骑兵把他围在中间，怕他跑了。对付这种个人武力超强的，就得趁他势弱，乱箭射死，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跑不了。

后来检查乔肃尸体时，他骑的黑马都被射成了刺猬，他那铁塔似的身子轰然倒下，眼里还留着不服气的目光。或许，他这天下无敌的战将，是在为没战死在正经战场上而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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