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内外的震惊，林烨的破防

听说兰家举旗反叛，各地掌管军政大权的州牧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地方上的土匪和各种武装势力，都纷纷脱离中央控制，还喊出“天子有道，奉为君主，天子无道，弃为独夫”的口号。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啊？”皇帝林烨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现在起义军到处都是，各地州牧也不安分，是不是要把我这皇帝的脑袋砍下来，你们才肯罢休？”

“臣等死罪！”满朝文武立刻跪下，看似在请罪，可那语气却透着不在乎，对这位皇帝也没多少尊敬。

要是他死去的爹还在，朝臣们肯定是另一副态度。这些朝臣大多是他父亲的老部下，林烨没什么魄力压制他们，而且他是在父亲灵前继位的，权力交接没处理好。

再加上这皇帝性格躁郁，动不动就辱骂朝臣，朝臣们自然也不给他好脸色。他们心里清楚，要是起义军或者其他州牧打进城，王朝灭亡，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他们纷纷和各地军阀勾结，给自己找退路，现在朝廷里基本没人干事。

满朝文武都在卖官鬻爵、大肆敛财。一个吏部侍郎，家里房子修得比皇宫还气派，官僚系统腐败到了极点。皇城在兵部登记有十八万守军，可这么多年来，将领们吃空饷、克扣军饷，真正能拿起刀枪保卫皇城的，实际上不到三万。

老皇帝在世时就想改变这种局面，可问题由来已久，地方州牧权力太大、兵力太多，外戚和宦官在朝廷的权力占比越来越高，满朝文武还结党营私。到了老皇帝快不行的时候，他的政令都出不了皇城。

“顺康城还没陷落，我们现在还没到亡国的地步。皇城现在还有多少守军？”皇帝质问兵部尚书。兵部尚书高连一时语塞，“启禀陛下，兵部登记在册的有十八万，但实际还剩多少，臣也不清楚。”“你是兵部尚书，居然不知道皇城内有多少兵？”皇帝把面前的竹简摔在地上，“你是想让朕治你死罪吗？”

尚书立刻跪下，“臣罪该万死，求陛下放过臣的妻儿。”高连知道，这时候皇帝不会杀他。“你罪什么罪？赶紧把城里能上城墙的兵力统计出来，干不好就砍你的头。”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兵部尚书拿着皇帝诏书回到家，心里发愁，就三万人，怎么向皇帝交代？城还没破，皇帝要是想杀他，那太容易了。

朝廷内外还不知道，昨天黄昏前顺康城就已经被攻破了。现在，兰书钰正在处理战后事务。他大哥兰书月拿下了运河，打下凉城，正往皇城赶来。就凭这三万多守军，根本挡不住兰家的进攻。

盐州的狄青魁、宁州的兰山水、北边的北戎可汗、南边的南蛮土王、起义军的王良，甚至莫州葵芒寨的一群土匪，都在兴风作浪。朝廷现在内忧外患，官僚系统因腐败崩塌，军事系统近乎瘫痪，皇城里的达官显贵都能感觉到，整个王朝摇摇欲坠。

其实，这位皇帝没那么昏庸无道，他不荒淫无度，不广征秀女入宫，不整天歌舞升平；也不胡乱杀人，随意治大臣的罪；更不大兴土木。或许他成为亡国之君，只是生不逢时，身处王朝末路，凭他一人之力，改变不了王朝的命运。

兰书钰处理完顺康城瘟疫攻城的后续事宜，就继续南下进攻皇都。过了顺康城，去皇都的路一马平川，路上两座郡县的城池望风而降，他一路打到京城下，都没遇到什么抵抗。

等他到了城下，发现大哥还没到。经过顺康一战，他手下兵马不多了，而且他还不知道，皇城内的十八万兵马早已所剩无几。皇城毕竟是皇城，虽不像顺康城那般坚不可摧，但要是城内真有十八万兵马，就凭他现在的实力，把人拼光了也攻不上城头。

他只好先把皇城围起来，等大哥到来。到时候，和他、鹤叔三人合兵一处，才有可能拿下皇城。此时，皇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皇帝林烨直到敌军兵临城下，才知道顺康城已破，王朝危在旦夕，赶紧召集群臣开会。

满朝文武这下也慌了，来的不是兰山水，兰家后辈和他们没多少私交。兰山水是个政治老手，攻入城内或许不会把他们这些老臣怎么样，但兰家后辈就不好说了。

他们年轻气盛，政治嗅觉没那么敏锐，说不定会把满朝文武都杀了。特别是兰书钰、兰书月两兄弟，起兵前没打过十万级以上的大规模歼灭战，军事能力虽强，可没经过政坛熏陶，政治能力弱一些。

攻城时要是不考虑政治因素，把满朝文武全杀了都有可能。朝臣们开始商议对策，可就凭现在这三万兵马，根本守不住城池。皇帝收到兵部尚书的汇报，也知道皇城只有三万兵马。

皇帝本想杀了兵部尚书泄愤，可这时候大肆诛杀朝臣，肯定会引起不满。皇帝只有掌控天下时才叫皇帝，现在王朝危如累卵，敌军随时入城，他这个皇帝也没什么实权了。

兵部侍郎罗中昌在早朝上建议：“现在北境诸城兵力强盛，基本都脱离控制了，北戎还频繁骚扰边境，向北求援根本不可能。只能向南把孺州的戍南军调过来，戍南军还没脱离中央控制，再从还没失控的锦州调一支兵马进京勤王。虽说有引狼入室的风险，但现在危难关头，顾不了那么多了。”

皇帝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同意。趁着兰家军还没完成合围，派一小队人马突围出去，把信件送给戍南军将领林焰。林焰是实打实的亲王，就算对皇帝有再多不满，也不会让天下落入兰家之手。皇帝做了最坏的打算，林焰举兵入京后，大不了自己下位，让林焰坐龙椅，封自己个王爵，养老就行，总比天下被异姓人夺走强。

兰书钰当然知道皇帝想干什么，他故意放送信的信使出城。这可不是他愚蠢，兰家想一统天下，和林焰这些老牌亲王迟早有一战。只要兰家三路元帅合兵一处，迅速攻下皇城，林焰就来不及在他们进城前赶到，兰家就能占得先机。

到时候，就算林焰赶来救援，军队长途跋涉，疲惫不堪，也没有攻城的能力，只能被迫退兵，元气大伤。想全歼他们，就轻而易举了。

其实皇帝也想到了这些，可现在能调动救场的兵马，只有林焰这一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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