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嶷疑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棂，林凡就被一阵"咚咚"的撞门声惊醒。他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只见楚婉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不断蠕动的包袱。

"林大哥快看！"小丫头兴奋地掀开包袱皮，一只通体雪白的刺猬正蜷缩在里面，背上扎着个核桃大小的青铜机关锁——正是昨日从九嶷山带出来的那只机关兽。

林凡揉了揉眼睛，黄金瞳自动扫描：【墨家侦查型机关兽（休眠状态），危险等级：会恶作剧】。他刚想伸手去碰，那刺猬突然打了个喷嚏，机关锁"咔嗒"一声弹开，喷出一股粉色烟雾。烟雾在空中凝结成几个大字："偷窥者死"，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

"哇！会写字的刺猬！"楚婉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抓飘浮的字。林凡赶紧把她拽到身后，却见那些字突然变成个骷髅头，然后"噗"地散成一片粉色粉末，落了两人满头满脸。

楚柔端着早饭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家公子顶着满头粉色粉末蹲在门口，妹妹怀里抱着只趾高气扬的白刺猬，地上还有未散尽的烟雾。

"这是......"她话还没说完，刺猬背上的机关锁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她脚边烧出个焦黑的小洞。

"司空前辈的'小礼物'醒了。"林凡苦笑着拍打头发上的粉末，"看来我们得去趟墨家机关坊。"

墨家机关坊坐落在城西最热闹的街市上，门口立着两个会鞠躬的木头人。楚婉刚走近，木头人就突然"咔咔"转动脖子，用空洞的眼睛盯着她怀里的刺猬。

"未经允许携带机关兽入内者，"左边的木头人发出生硬的声音，"罚款十两。"

右边的木头人补充："或者被机关兽追着跑三条街。"

林凡默默掏出钱袋，谁知楚婉已经抱着刺猬一溜烟跑进了大门。两个木头人顿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坊内瞬间飞出十几只巴掌大的木鸟，扑棱着翅膀追了上去。

"抓住那个偷刺猬的小丫头！"柜台后冒出个鸡窝头的老者，鼻梁上架着副铜框眼镜。等看清楚婉怀里的刺猬，他突然眯起眼睛："等等......这不是我上个月丢的侦查兽吗？"

一刻钟后，林凡终于在一堆齿轮和发条中间找到了楚婉。小丫头正坐在一堆零件上，周围围满了好奇的机关兽。那只白刺猬趴在她头顶，像个骄傲的将军，时不时用爪子扒拉她的发髻。

"司空前辈，实在抱歉。"林凡向鸡窝头老者拱手，"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东西。"

司空渺——也就是墨家机关坊的坊主——正用放大镜检查刺猬背上的机关锁。"有趣，太有趣了！"他突然大笑，鸡窝头跟着一颤一颤的，"这小东西居然在九嶷山吸收了灵气，自己进化出了恶作剧功能！"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零件。"既然它喜欢你们，就送给小丫头玩吧。"说着还冲楚婉眨眨眼，"不过下次它再喷字，记得告诉我内容。"

离开机关坊时，楚婉的新宠物已经多了项功能——会模仿人说话。此刻它正趴在林凡肩上，用司空渺的声音不断重复："赔钱！赔钱！"

刚转过街角，一队官兵突然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将领手持鎏金令牌，上面刻着"御前"二字。"林公子，圣上有请。"

黄金瞳扫描令牌后弹出提示：【御前侍卫统领萧景琰，皇室心腹】。林凡心头一紧，自从父亲蒙冤去世后，林家已经多年未受皇室召见。

皇宫比想象中更加金碧辉煌。楚婉仰头望着高高的宫墙，小声问："林大哥，皇上也吃糖葫芦吗？"她肩上的刺猬立刻学舌："糖葫芦！糖葫芦！"

领路的太监闻言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荷花池。林凡赶紧捂住刺猬的嘴，却听楚柔低声提醒："公子，您的衣带松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大概是刚才拉扯时弄的，衣带已经散开大半。更要命的是，前面就是太极殿，文武百官正在列队等候。

"林大哥别动！"楚婉突然从荷包里掏出根红绳，"我用这个给你系！"

于是，当林凡走进太极殿时，腰间系着条歪歪扭扭的红绳，上面还挂着楚婉不知从哪弄来的小铃铛。每走一步，就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百官中传来几声轻笑。林凡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却听见龙椅上的皇帝也笑了："林爱卿这装扮倒是别致。"

"回陛下，"林凡尴尬地解释，"这是......祈福用的。"

皇帝看起来六十出头，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轻轻抬手，太监立刻捧上个紫檀木匣。"听闻林爱卿精通鉴宝，帮朕看看此物。"

匣中是把青铜短剑，剑身布满暗红色纹路。林凡刚接过，黄金瞳就剧烈震动：【血纹铜剑，上古凶器，饮血后可短暂操控持剑者】。

他正斟酌如何回禀，殿外突然传来骚动。一个穿着银白色软甲的年轻武将闯了进来，头顶的铜护额闪闪发光——正是赵天宇。

"陛下！"赵天宇单膝跪地，"微臣有要事禀报！"他抬头看见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嫉恨，"此人私藏前朝秘宝，图谋不轨！"

林凡肩上的刺猬突然开口："骗子！骗子！"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赵天宇脸色瞬间涨红，伸手就要来抓，却不小心踩到自己过长的披风，"扑通"摔了个狗啃泥。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威严。"赵爱卿，证据呢？"

赵天宇狼狈地爬起来，从怀中掏出卷竹简："这是从他家搜出的密信！"

林凡定睛一看，差点气笑——那分明是楚婉上个月学写字时涂鸦的作业，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只小鸡吃米，旁边还写着"林大哥最好"。

楚婉突然从殿柱后探出头："那是我的画！"她肩上的刺猬立刻帮腔："我的画！我的画！"

眼看局面越来越混乱，屏风后突然转出个熟悉的身影——苏明月今日穿着正式的宫装，发间簪着凤钗，端庄中透着威严。

"陛下，"她盈盈下拜，"那竹简上的笔迹稚嫩，明显是孩童所为。至于这把剑......"她目光扫过青铜短剑，"确实是前朝旧物，但林家收藏乃是学术研究之用。"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道："明月，你认识林爱卿？"

苏明月耳尖微红："儿臣......儿臣的顽疾多亏林公子医治。"林凡这才惊觉，原来她竟是当朝公主！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一个侍卫慌张跑来："陛下！藏书阁走水了！"

众人匆忙赶去时，藏书阁已被浓烟笼罩。奇怪的是，火势虽大，却只集中在收藏古籍的区域。林凡的黄金瞳穿透烟雾，隐约看见个黑影在火中穿行。

"小心！"他猛地推开身旁的苏明月，一支弩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钉入身后的柱子。箭尾绑着张字条，上面写着："九嶷山见"。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赵天宇悄悄捡起了掉落的青铜短剑。剑身触到他掌心的伤口，暗红纹路突然亮了一瞬。

回府的马车上，楚婉抱着刺猬睡得正香。楚柔忧心忡忡地问："公子，今日之事......"

林凡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起那把诡异的青铜剑和藏书阁的蹊跷大火。"有人在引导我们去九嶷山。"他低声道，"而且宫里的水，比想象中还深。"

楚柔轻轻靠在他肩上："无论去哪，我们都跟着公子。"她的发丝拂过林凡脸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时，楚婉在梦中嘟囔："赵哥哥的裤子......开花了......"小丫头嘴角还挂着笑，显然做了个好梦。林凡和楚柔相视一笑，车内的凝重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街角的阴影里，戴着玄铁面具的男子收起弩箭，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更远处的阁楼上，洛倾城把玩着那面青铜海兽镜，镜中隐约映出九嶷山的轮廓。

"好戏才刚开始呢。"她红唇微扬，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荡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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