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巧用毒术，戏弄混混

山风卷着腐叶的腥气灌进林小九的衣领，他蹲在半人高的野菊丛后，指尖正掐着一株蓝茎紫瓣的毒草。

月光透过雾霭落下来，照得他染血的衣袖泛着青灰，倒像是浸在山涧里泡了整夜的破布。

"小杂种！老子剁了你！"

王麻子的怒吼炸响在头顶。

林小九眼尾微抬，正看见那柄磨得发亮的大环刀带着风声劈下来，刀锋离他发顶不过三寸——这混混头目显然气疯了，连基本的留力都顾不上，刀风刮得他额前碎发乱颤。

他不慌不忙侧了半步，后背贴上粗糙的树干。

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成豆大的光球，像吞了萤火虫的琥珀，滋滋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力。

等王麻子的刀劈进树干，震得整棵树簌簌掉叶时，林小九已经绕到了他身侧。

"王老大好力气。"他声音还是那副木讷的憨样，指尖却迅速在野菊丛里一勾，两株暗紫色的曼陀罗被连根拔起。

他反手一搓，花汁混着草茎的浆液顺着指缝淌进腰间的陶瓶，"就是这刀......"他歪头看了眼嵌在树干里的大环刀，"好像不太趁手？"

王麻子这才惊觉不对。

他明明看见林小九被自己逼到绝路，怎么眨眼就绕到了身后？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刚才挥刀时那股子使不完的力气，此刻竟像被抽走了一半——他涨红着脸去拔嵌在树里的刀，刀刃却突然发出"嗤啦"一声，像是被什么腐蚀了，原本锃亮的刀面竟泛起密密麻麻的锈斑。

"毒！"王麻子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突然想起刘二狗那截溃烂的胳膊。

他刚要转身，脚腕却传来钻心的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小九在他脚边撒了层细粉，此刻正顺着麻鞋的缝隙往皮肉里钻。

他踉跄着栽倒，膝盖砸在地上，抬头正看见林小九蹲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个青瓷小瓶。

"这是乌头粉混了断肠草汁。"林小九晃了晃瓶子，月光在瓶身投下幽蓝的影子，"王老大刚才踩的是麻痹散，现在这瓶......"他突然抬手，瓶口对准王麻子的眼睛，"是蚀目膏。"

"你敢——！"王麻子刚吼出半句话，黏腻的药膏已经糊了他满脸。

辛辣的刺痛从眼眶炸开，他本能地去捂眼睛，却摸到一手黏滑的液体，像是掺了辣椒的蜂蜜，烧得眼皮直跳。

他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大环刀早被他甩到了丈外，带起的风卷得周围的野草东倒西歪。

其他混混早吓傻了。

原本围在四周的七八个汉子，此刻全缩在树后，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王麻子和胳膊烂得露出白骨的刘二狗，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林小九拍了拍裤腿的土站起来，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扯出个憨厚的笑："各位兄弟，我林小九就是个被逐出门的药童，身上没银钱没宝贝。"他摸了摸怀里的《百草秘录》，声音突然冷下来，"可你们要是非盯着我这点破东西......"

他掌心的混沌光球突然涨大一圈，周围的灵力像被狂风卷着的柳絮，"唰"地往他手里钻。

离他最近的两个混混突然脸色煞白，只觉得丹田处空荡荡的，原本凝聚的气劲像漏了底的水桶，眨眼就泄了个干净。

其中一个练过几天外功的汉子踉跄着去扶树，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这......这是吞灵术？"人群里有人哆哆嗦嗦地喊。

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邪术，传说中修此道的人能吸人修为，被吸过的修士轻则废去境界，重则爆体而亡。

混混们哪里见过这个，刚才还攥着木棍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有两个胆小的已经偷偷往后挪步。

"放屁！"王麻子捂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别听他吓唬人......都给老子上！

抓住他......抓住他我分你们十两银子！"

重赏之下，几个混混咬了咬牙，举着木棍又围上来。

林小九却连躲都不躲，只是垂眸盯着掌心的混沌光球。

那些冲在最前的混混刚靠近他三步，就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丝剥茧般往外拽，眼前发黑，膝盖一软栽倒在地。

不过片刻工夫，七八个混混全像被抽了筋的虾米，瘫在地上直喘气。

林小九蹲下来，扯过王麻子的衣领。

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头目此刻满脸是泪，眼皮肿得像两颗紫桃，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小杂种......老子早晚......"

"早晚什么？"林小九歪头，从怀里摸出个纸包，"这是解毒的。"他把纸包塞进王麻子手里，"不过得用无根水调了喝，要是拖过子时......"他指了指不远处疼得直哼哼的刘二狗，"刘兄弟的胳膊，就是你眼睛的下场。"

王麻子浑身一僵，攥着纸包的手直抖。

林小九拍了拍他的脸，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今天这事儿，就当给各位提个醒。"他望向无主山脉的方向，雾气比刚才更浓了，"往后见着我林小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锋锐，"绕着走。"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拖起王麻子和刘二狗，跌跌撞撞往山外跑。

林小九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里，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陶瓶，把剩下的药汁倒在树根下。

混沌光球在他掌心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刚才吞噬的灵力正顺着经脉往丹田涌，像一团温热的蜜，缓缓滋养着他被混沌之力灼伤的灵海。

"呼——"他长舒一口气，转身要往山里走，却突然顿住脚步。

山雾不知何时散了些，月光顺着枝桠漏下来，照出前方三步外的一道影子。

那影子比周围的雾气更浓些，像是被墨笔在月夜里点了一笔。

林小九眯起眼，看见那人腰间悬着柄玉剑，剑穗是少见的月白色，正随着山风轻轻晃动。

他喉结动了动，混沌之力在丹田微微翻涌。

山风卷着那人的衣袂，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气，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

林小九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锁着那道影子。

对方也没动，只是立在月光与雾霭的交界处，像尊被夜色浸了千年的玉像。

直到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那人影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虚点了点林小九的方向。

林小九只觉后颈一凉，仿佛有柄无形的剑正抵在他脊椎上。

他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

混沌光球在掌心凝成实质，幽蓝的光映得他眼底发亮——这是他被逐出宗门后，第一次主动迎向未知的危险。

山雾又起时，那道影子已经不见了。

林小九望着雾气弥漫的方向，耳尖还残留着刚才那缕剑气的寒意。

他摸了摸怀里的《百草秘录》，又摸了摸掌心的混沌光球，嘴角慢慢勾起来。

这无主山脉里，看来不止有妖兽。

他低头踢开脚边的碎石，往雾气更浓处走去。

背后的月光被雾气吞了个干净，只留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把未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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