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窝窝

秦风手指颤抖着翻弄着镜子。“李爽、李爽出来呀。这东西怎么开呀。里面太危险。”想摔、想砸都不敢。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来试试。”

转过头，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虚弱地倚在门上说，看眉目似曾相识。

那中年人摘下眼镜递给秦风，“用龙骨聚光，照在镜子上。反着扣。”

秦风接过眼镜，从里面望去，镜片在阳光下出现细微的龟纹。曲曲弯弯像是文字。

“你确定可以吗？上面是咒语吗？”秦风忐忑地问。

“咒什么语。就是普通的龙骨。能祛心火，分阴阳。人间的武器伤不了阿修罗，只好把他隔离。”

正说着，镜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镜面被火光霸占。

“什么，什么情况？”秦风惊讶地险些把镜子掉在地上。

“分阴阳当然要用火。”中年人喘息着说。

秦风暗暗叫苦，自己有病乱投医，别是受了这老儿的骗，送了李爽一干人的性命。

“莫急。莫急。大不了重新投胎。”

“你说的是人话吗？我现在就让你去投胎。”

扁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挂着珍珠流苏的锦帐里，高枕镶玉、锦被团花，鼻中嗅到沁人心脾的芳香，那是巴山乌龙混了艾草的味道。这一世他喜欢吃烤鸭，而烤鸭过于油腻，脾胃的负担难免加重，这香味能调和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从而解了胃肠的油腻也补了脾胃之虚，一时间很是受用，暗想能通此医理并用量如此精到之人一定不俗。而且，焚香之人还对自己很了解。扁鹊磕上眼，神明内视，自觉一阵清朗，便翻身而起。屋子很是宽敞，几、案皆是红木，有的上面还嵌精美的石面。窗格雕镂甚是细致，使人有柔腻之感，格阑之上时红色的石片，石片上的细纹皆升腾之态，不仅赏心悦目，且隐约有躁动之欲。崭新的、华美的红色窗纱随着风儿款款而动将不远处的玉炉中香烟推送过来。而窗外屋檐下悬挂的硕大的红色宫灯也是崭新的仿佛是为某个仪式刚刚悬挂上去的。

“这是何处，怎地似曾相识。”扁鹊暗想。

正想着，门吱呀地一声开了。婉儿公主推门而入。

“你醒了。”婉儿大喜。

扁鹊一愣，不理婉儿胡乱地奔到一面铜镜前。镜中赫然是一位成熟俊逸的中年人。他长舒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清风明月他们那？小青有没有来，葛十七那？”扁鹊看一眼婉儿，只见她嫩脸修蛾，淡匀轻扫，如海棠初雨，一双因喜悦而放光的大眼睛正直愣愣看着自己，两腮也因兴奋而呈芙蓉正色，年纪长了一些，身材也修长结实了，眉眼和小青更加相似了。

“夫君，你睡糊涂了，什么小青、葛十七？清风明月去战场救治了，只有我照顾你。“

”你叫我什么？“

”王已经许婚，父母俱已答应，这座曾经的医馆就是我们的家。“婉儿说着坐在扁鹊的身边，晶莹的眼波亲昵又羞怯。扁鹊见婉儿头上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轻盈娇语。原本白嫩的脸庞嫣红才去又起潮红更增妩媚丽色。扁鹊心中怜爱不由得握住了婉儿柔软的小手，婉儿并不挣脱，只是低下了头，任由扁鹊握着。一别经年，婉儿稚气尽去，俨然一位端庄知性的大家闺秀，而且眉宇间自有的贵气和练达却是旁人所不可比拟的。

扁鹊不由得看呆了。这娃儿怎么和赵壮壮神似。

只听婉儿打趣道：“小青和葛十七是女孩子的名字，能解释一下吗？先说说小青吧。”

“老子做事情还要向你个女娃解释吗，做饭去，给老子吃饭啥。”

婉儿虽然没听懂扁鹊的四川话，但对他语气中的倨傲和粗鲁却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不由得脸色一沉，啪地抽回了手。瞪着扁鹊。

“莫生气，我说的是四川话，小青是我在那里逃亡的路上捡的一个丫鬟。当时她病的很重，快死了。我用灶前土救治了她，为了锻炼她的身体素质还针对经脉状况，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定动作，比如：奉茶、做饭、背行李、割猪草，她和旁人当然不能理解我为何对一个病人如此残忍，可是，这是治疗的步骤，为了强制她执行，我平时对她非常严厉，就像刚才的样子。”扁鹊说着又拉住了婉儿的手，不得不说婉儿的手细腻温润，柔弱无骨，比小青的手滑嫩多了，而且脉象舒缓绵长、咸淡适宜，体质也是极好的。

婉儿的面色缓和下来，说：“圣人之道，人乎耳，存乎心，蕴之为德行，行之为事业。你心有大志，怎能颐指气使，行粗陋之举。”

“夫妻之间何陋之有。”扁鹊忘情之际畅言道。

“夫妻！你们是夫妻！哼，葛十七也是同样货色的夫妻吧。癞蛤蟆吃天鹅肉，长得丑玩的花。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婉儿手一甩，霍然起身，面如寒霜地说。

扁鹊自觉失言，头脑中迅速想着对策。暗想：既然玩花样就不如花出这个世界。便哈哈大笑道。

“天鹅果然累世皆然。”

“啥意思？”

“小青，葛十七，汝之前生后世也。”

“把话说清楚！”

“这要从我们身处的宇宙说起，我们脚下的地球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甚至连尘埃都算不上。我们眼中的天广泛的理解是太阳，也是医学中的阳，而冥冥中还有一个与之对应的阴，其实体是一个巨大的矩阵。地球是太阳系的一员，太阳对我们身体的影响最大。而太阳也只是银河系中的一粒沙子，带着地球围绕着银河系中心旋转，那么问题来了，广袤的银河系又绕着谁旋转那？宇宙的中心在哪里？宇宙从何而来？答案是宇宙苍穹，始于一个奇点，又归于一个奇点，往复循环，无限复生，导致了人世轮回，天地道场。所以今日之你，他日也有你也---”

“够了，故弄玄虚是谎话中最低级的伎俩，你当我是三岁顽童，还是我皇家的刀不够锋利。什么地球、矩阵、奇点、轮回全是你杜撰出来的唬人的名词。好为人师、不懂装懂，坑蒙拐骗，怕是真有轮回，几辈子也换不掉你店小二的劣根。”婉儿气呼呼打断扁鹊，转身就走。

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店小二三个字刺痛了扁鹊。”有刺痛就是你的修行还没到，还没有放下他人成见对自身的影响。与家人而言是你对她还不够好。“他对自己说。

“要老子咋地爱你么。”

婉儿也自觉得言重了，心中原本不愿离开，这时便就势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问：“说什么？”

“love at first sight。万物皆甜，而你胜过万物。”

“呵。四川话？说给你的小青听吧。”

“是英语，小青听不懂的，这里没人能懂。”

“没人懂，你说它干嘛？”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the sun ,the moon and you.The sun for the day,the moon for the night,and you forever。因为这句话。”

“颠三倒四，用我听不懂的话欺辱我。信不信我让父王杀了你。”

“如果这句话没人懂，你只能说给我一个人听。”

婉儿转过身，见扁鹊目含深情，神采俊朗，知道这定是一句无比肉麻的情话。接着又说，“她们能来这里找你吗？”

“理论上能，但我希望经历了往生，她们能豁达一些，放下心中杀我的执念。“

”她们都想杀？活该！“婉儿笑道。笑容清澈得山间的清泉。

”额。“扁鹊忽然想：葛十七累世杀他，难道记忆能遗传。

”你的眼神吓到我了。“婉儿用手捂着扁鹊的眼睛。扁鹊感到那只温暖娇嫩的小手在微微颤抖。

”她们要杀你一定是你在那一世做了伤害她们的事，你一直对我好，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会杀你。“婉儿仰起头看着扁鹊说，眼神即深情又倔强。

扁鹊心中感动，不由得将婉儿拥入怀里，下颚抵在婉儿的头发上，心中暗想：我为壮壮殚心积虑，几次在自己身上测试经脉，险些丧命。稳妥了才用在壮壮身上。可是，旁人不知道我背后的艰辛却误会我害了壮壮。甚至壮壮自己也有猜忌。如果她真的如婉儿一样想，我便真的在测试中死了也甘心了。

婉儿的头伏在扁鹊的胸前，他身上的热气哄得她有些微醺。这是她们第一次亲密。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凉冰冰的石头。喉咙发出额额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扁鹊抚摸着她的秀发，乌黑发亮犹如丝滑的锦缎。不由得嗅嗅，赞道：”好香。“

婉儿羞红了脸，低着头小声说：”早上用皂角洗过。墙角刚刚开了一朵野蔷薇孤孤零零的，香味却很浓烈，我向她借几瓣掺在皂角里。“

扁鹊见她雪白的耳廓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犹如一块汉白玉雕成，不由得在她的耳廓上吻了一下。

婉儿扭了一下身子似乎怕痒。却没有躲避而是迎了上去。轻轻地问：”如果下一世，我既无权势，也无富贵，又丑又病你会对我好吗？“

”如果我对你好你怎么报答我？“

婉儿想了想，突然红了脸说：”给你两窝窝。“

剑光对微微突如其来的身体亲密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一直对微微的身体充满向往。尤其是她穿高腰裤的时候，与其他舞蹈演员相比微微有着更诱人的腰臀比，这是由她脂肪性体质造成的大腿肌肉发达。身体放松时大长腿紧致而性感。

前天约会时，微微莫名其妙地冷若冰霜，紧缩的眉头难掩内心的苦涩。

“是因为我吗？”剑光问。

微微不语。但表情已经默认。

剑光按摩微微脚的手停下来，用几乎颤抖的声音问：“要分手吗？”

微微不语。剑光继续无力的搓揉着丁丁微微的脚背。大脑一片空白，却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努力冒出来，让他更加痛苦不堪。“自己家境贫寒，一事无成，丑陋懦弱，能够在她身边待过两个月已经是上苍的恩赐了，何苦还要奢望长久，她配得上更好的人生，有比自己更好的人在未来的某个地方等她。“剑光的心在滴血，手中微微的脚像是一根挽救爱情的救命稻草。

”疼。“微微小声地说。

这时，门外传来了丁丁妈妈簌簌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已经很晚了，那我、我回去了。“剑光直愣愣地，勉强把话说得平稳，似乎在做最后的告白。

第二天，剑光纠结痛苦了一整天。黄昏，落寞游荡的他遇到瑶瑶。

“怎么失魂落魄的，失恋了。”瑶瑶用意料之中的语气问。

剑光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说实话，他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好好的。

“微微有可能真的爱上你了。或者说她在做抉择，要么进一步，要么退出。”瑶瑶用深沉的、肯定的语调说。

“你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诶，完全搞不懂你们女人。”剑光不耐烦地摇着头走了。

瑶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时发现墙角的一枝野蔷薇正开得灿烂不觉喜悦起来。

再次见面时，微微突然举止亲昵起来，脸上红红的、还莫名其妙地笑。让剑光有些措手不及，带着大脑的微醺稀里糊涂地完成了对微微身体所有梦想的实现。白色的窗纱让些许的月光透进来给白色的炽光灯加入一点黄。陈旧的、铺着蓝色桌布的书桌上，一对水晶鸡此刻尤为剔透，旁边是金字塔状的电子钟，里面蓝色的湖面微漾着似乎感受到了湖底电子钟跳动数字激起的脉动，一只红色白帆的小舟在时间的流淌中随波逐流。书架中有微微最喜欢的张爱玲文集和其他舞蹈教材，墙角挂着一个蒙着的鸟笼，里面是剑光给她买的两只黄鹂。下面是一个金黄色的擦拭很干净的奖杯，此刻奖杯里面满满地盛着一蓬五颜六色的野花。鲜花中溢出的绿油油的枝干倚靠在衣柜肩上，那衣柜甚是巨大，有一大一小两个门，大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慵懒的红黑碎格相间的提包，门里是微微外地演出时全部家当的藏身之处。小门里是用3件鸵鸟毛做的舞蹈服和两顶翠鸟翎帽子，相比大门里的拥挤和繁杂，这里云淡风轻岁月静好。小门下是三个抽屉，分别装着化妆品、化妆品和化妆品。对于剑光来讲它们像元素周期表一样有序而神秘。中间的抽屉把上挂着一双底部明显磨损的红舞鞋。挨着衣柜的是只有女孩房间才有机会看到装饰物-墙围布。它通常在床边的墙上，防止手脚在睡眠时接触到北方冰冷的墙体造成痉挛或不适，也能很好的保护墙体不被油脂身体的玷污。微微的墙围布是淡蓝色的，冷色调与她平日里的明媚和爽朗的性格不搭。仿佛是她内心中的温柔。简陋的闺房平添了一份洁净和细致。也让紧贴着它的冰凉的铁床把手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薄绡香肌春风度，豆蔻花哨二月初，忘川水靡图一醉，豁去平生运气无。

微微慵懒而满足地坐在床边，灯光从她的后上方打下来，暗影中她清丽倔强的面容如阑珊中的芙蓉，晨曦中的溪流一样娇柔、神秘、隽咏。此时正抬起头用被点亮的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剑光。

她的后背比早春的树花明丽芬芳，比初夏日涓涓的溪流丝滑婷渺，比桂秋的明月皎洁温暖，比隆冬的白雪柔软欢畅。几根从高高挽起的精致发髻上零落下来的乌亮湿润的发丝粘在背上，却不服帖而是在肌肉转曲的凹陷处投下浅浅的影儿。

微微扬起的淡紫色衬裙的褶皱只掩盖了梨臀的边际，在华美曲线上拦上一道柔腻的褶，衬裙的另一端握在丁丁的手中，却也只是象征性或者是下意识的握着，半掩住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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