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反噬

慕非凡的视网膜上炸开金色篆文，那些笔画像活过来的蜈蚣般钻入瞳孔。他感觉天灵盖被人掀开灌入滚烫铁水，四肢百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旗袍美妇的猫叫声突然变得极其缓慢，僵尸们的机械利爪悬停在鼻尖三寸处，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清晰可见。在慕非凡的眼中，一切都变得非常缓慢。

"屏息，凝神。"苍老声音在耳蜗里震荡，"看好了，这才是武当的梯云纵。"

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地腾空而起，左脚尖轻点右侧膝盖，竟在空中连续七次变向。八卦镜脱手飞出，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双瞳化作阴阳鱼缓慢旋转，背后浮现金光凝成的三尾白狐虚影。

旗袍美妇的瞳孔缩成竖线："三尾妖仙？张若虚这老东西居然把狐仙咒刻在血脉里！"

八卦镜在空中分裂成八块，按先天八卦方位钉入青石板。慕非凡的右手自动掐起剑诀，指尖渗出金血在虚空画符。当"敕令"二字最后一笔落下时，整条长街的地砖开始翻转，露出底下流淌的岩浆。

"地火明夷，焚邪！"

僵尸群瞬间被岩浆吞没，机械义眼在高温中爆炸成烟花。老李的机械声带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检测到炼器符...道术...道术怎么会兼容量子...轰！"

少女的柳叶刀突然调转方向指向慕非凡："你不是他！从这具身体里滚出去！"

"小女娃倒是敏锐。"慕非凡的嘴不受控地开合，声音苍老了四十岁，"但老夫的曾孙儿，还轮不到你这个无名小辈教训。"

少女飞身冲向慕非凡，手从腰间掏出一枚银标，顺势丢向慕非凡。却不料银标在要接触到慕非凡身体的时候突然被一种无形的气体弹开。

“唐门灭魂标？你是唐门的人？”

少女接住弹回的银标，抽刀指向慕非凡“唐门之后，唐维维”

“原来是个唐门弃女”

“一日唐门人，一生唐门后，唐门宗旨便是杀尽天下邪祟！”唐维维聚气准备朝慕非凡出招。“不想魂飞魄散便离开他的身体！”

慕非凡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棺材铺门前的石狮子突然活过来，一口叼住唐维维的苗裙下摆。三花猫炸毛跃上屋檐，旗袍化作碎片露出布满咒文的真身——竟是只生着人脸的山魈。

"张若虚！你毁我百年道行！"山魈的利爪暴涨三尺，抓向慕非凡心口。

"聒噪。"慕非凡的左手自动结印，背后狐尾虚影扫过。山魈的咒文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它尖叫着遁入地缝，青石板间渗出腥臭血水。

剧痛突然席卷全身，慕非凡踉跄跪地。他看见自己双手皮肤下鼓起游动的金线，像是有无数小虫在啃食骨髓。"二爷爷？"他对着空气嘶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二十四时辰。"声音渐渐远去，"狐仙咒每日反噬两个时辰，好生参悟镜中奥妙......"

黑暗再度降临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唐维维复杂的眼神。少女腕间铃铛轻响，十二柄毒刃悬浮成防护阵，而远处楼顶有红点闪烁——那是***的激光瞄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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