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竟然是天选外卖

慕非凡是被一股孜然味熏醒的，刚睁开眼，就看到三串羊肉在他鼻尖跳舞，肉香飘扬，香料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他一下子有种即将被烧烤的错觉。

五菱宏光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串金粉外漏的平安符，闪闪发亮得像个小型圣诞树。副驾驶座上，唐维维戴着墨镜，一边啃着烤腰子，一边优雅地把油渍涂抹到她那条绣着毒蝎的苗裙上，油花四溅，晕开了一朵牡丹花。

“醒了？”驾驶座传来的声音，声音很好听，有点中性，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救药的东北腔，简直是某种魔法音调，带着嘲讽和得意，“你抱着人家老妹儿的刀，说了一路梦话，还非要给刀柄贴防滑贴。真以为你是卖辣条的？”

慕非凡猛地坐直，脑袋撞上了车顶，顿时感觉好像脑袋被搅成了麻花。

“你是谁啊？我这是在哪？”慕非凡捂着撞了个包的头顶发问正在驾驶车的男人。

“我叫花凌，圣域的使者，算是实习生，但已经是一般凡人接触不到的存在了。你小子别太得意。”

空气突然安静，慕非凡看了看这破旧的五菱宏光，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把面前这个男人跟圣域联系在一起。

他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抱着把苗刀！刀鞘上还粘着一张外卖小票——备注清晰写着：“多加辣。”

慕非凡又看了眼副驾驶座上只顾吃串的唐维维，似乎身边这一切跟她毫无关系，又似乎她完全信任这个看着非常不靠谱的叫花凌的男人。看来很有可能他们是一伙儿的。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要报警！你们这叫拐卖人口！”慕非凡惊恐地摸着裤兜，掏出自己那部已经破得不像样的手机，屏幕上的蛛网裂痕宛如地震后的街道，他一边焦急地翻看一边咆哮，“我差三单就升黄金骑手了！黄金！你们毁了我！”

“时间还来得及！我把这三单送完！”慕非凡忍着疼痛准备离开。

"牛马命！送个鸡儿！"花凌弹开易拉罐啤酒，"你昨天在和平饭店用八卦镜照外卖订单，触发九鼎共鸣，你苍派后人的身份也随之曝光了，现在半个修真界都在找你。"

慕非凡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八卦镜，八卦镜中出现文字和图形，显示订单正在自动刷新，仿佛得到了上帝的指引。最新的订单赫然显示：【超时赔付单】配送物：慕非凡（鲜货）；备注：天师府张道长说腌入味了更好。

“这特么是人话吗？”他差点把手机从车窗扔出去，手机屏幕里几乎能看到他满脸的愤怒和崩溃，“我不是卤鸭脖，我是外卖骑手！怎么变成了活人肉干！”

桥面突然传来震动。五菱宏光后视镜里，三辆改装摩托正疾驰而来。骑手们清一色美团黄头盔，车头却焊着精钢撞角，身后都背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又是天玄局的狗腿子。"唐维维吃完一根串，指尖寒光一闪，铁签精准穿透为首骑手的车胎。摩托车在桥面划出火星，骑手凌空翻身，竟踩着护栏继续狂奔。

慕非凡看得目瞪口呆："这特么是送外卖的还是跑酷的？"

"兼职。"花凌按下中控台红色按钮，"抓紧了！"

五菱宏光突然发出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底盘弹出四个螺旋推进器。慕非凡死死攥着安全带，眼睁睁看着这辆破车在桥面垂直起跳，后备箱里飞出半扇冷冻猪排拍在追击者脸上。

"这车...这车是改装过的？"慕非凡的声音被气流扯得稀碎。

"超军工级魔改！"花凌的机械臂弹出两根操纵杆，"当年老子用这车给长白山仙家送过千年人参，车轱辘都跑冒烟了愣是没散架！"

唐维维突然甩出苗刀，刀尖挑开某块车顶铁皮。月光漏进来的刹那，慕非凡看见车顶焊着青铜八卦阵，纹路与他怀里的镇邪镜如出一辙。

追击者们亮出兵器，最前头那个竟甩出条九节鞭，鞭梢拴着外卖保温箱。"慕先生！"那人声音透过头盔闷响，"您点的海鲜粥到了！"

保温箱凌空炸开，却不是热粥而是漫天铁蒺藜。花凌猛打方向盘，五菱宏光在桥面甩出S形漂移。慕非凡被惯性拍在车门上，脸贴着车窗看见铁蒺藜扎进防弹玻璃，离他眼球只差三厘米。

"玩阴的？"唐维维冷笑，从裙底摸出个酱料瓶。慕非凡刚要吐槽，就见她拧开瓶盖泼出红色粉末，夜风裹着辣椒面糊了追击者满脸。

"卧槽这啥玩意？"

"中出入魂"唐维维很认真的回答。

“什么？”慕非凡明显被名字震惊到。

花凌憋着笑解释，"唐门暗器，辣椒精华提取液，她不会取名字，我给她取的名字，上个月刚放倒个练金钟罩的少林武僧。"

追击车队突然阵型大乱，有个骑手辣得把车开进了绿化带。慕非凡趁机抓起烤炉上的铁签当暗器，却发现签子上刻着微缩符咒——敢情这烤串工具都是法器。

桥面尽头忽然亮起刺目灯光。五辆黑色装甲车组成路障，车顶架着的不是机枪而是青铜连弩。花凌脸色骤变："擦的类，天玄局玩不起！把诸葛神弩都搬出来了！"

"低头！"唐维维突然按下慕非凡的脑袋。一支弩箭擦着他发梢掠过，箭杆上缠着的符纸无风自燃，在车顶炸出团紫色毒雾。

慕非凡的镇邪镜突然发烫，镜面浮现血色篆文。他福至心灵，抄起镜子对准毒雾："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破镜而出，毒雾竟被照得烟消云散。花凌吹了个口哨："可以啊慕小哥，你们武当的广播体操还挺管用。"

"这是金光咒！广播你个锤子！"慕非凡对花凌非常无语。

装甲车天窗突然探出个穿唐装的老头，手持扩音器喊话："慕家小子！把你爷留下的青铜挂坠交出来，天玄局给你颁个'模范市民'奖！"

慕非凡摸向胸口，那个从八卦镜里掉出来的挂坠正在发烫。记忆闪回昨夜画面——当他用镜子照透外卖订单时，订单背面的条形码竟化作流光钻进了挂坠。

"接着这个！"唐维维突然抛来瓶冰镇啤酒。慕非凡下意识接住，发现瓶身用朱砂画着符咒。装甲车顶的老头见状脸色大变："快拦住他！那是龙虎山的雷符！"

已经迟了。啤酒瓶在慕非凡手中自动升温，他本能地朝装甲车队掷去。瓶身在空中炸成湛蓝雷光，高压电流顺着潮湿路面蔓延，整排装甲车的电子系统瞬间瘫痪。

花凌趁机猛踩油门，五菱宏光撞开护栏冲下匝道。慕非凡在颠簸中回头，看见老头气急败坏地摔了扩音器，而某个装甲车顶的天线正在滋滋冒烟。

"可以啊慕小哥！"花凌的机械手竖起大拇指，"这手远程点外卖的功夫，够在饿了么评个黑金骑手！"

"这特么是道术！道术！"慕非凡抓狂地扯着头发，"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唐维维突然把烤炉推到他面前："吃点腰子压压惊，接下来还有八十公里要跑。"她说着从座椅底下抽出地图，慕非凡瞥见上面标满红叉，最近的一个写着"龙虎山冒菜馆分店"。

慕非凡不解问道“你不是圣域的人吗？怎么现在要跑龙虎山去？”

唐维维抽出一串烤腰子塞进嘴里，边吃边解释“圣域就在龙虎山。”

花凌喝了口大窑，提醒大家要加速出发了。“各位坐稳了，咱们出发！”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慕非凡依然疑惑。

“因为你是张若虚的后人，你是被上天选定的人，也是圣苍玄中苍派唯一的后人，以后你就知道你自己有多重要了！”花凌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下眼神却是非常坚定的。

慕非凡不再质疑，他看着远处的朝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如他的名字一般将不再平凡。

五菱宏光迎着朝阳疾驰，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好运来》。慕非凡啃着微焦的烤韭菜，突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可笑——二十四小时前他还是个普通外卖员，现在却抱着镇邪镜亡命天涯。但当他摸到胸口的青铜挂坠，那些隐藏在油渍与铁锈下的古老纹路，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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