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财阀时代

林渊站在矿洞里，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崭新的功能图标。

【跨世界贸易通道（永久）】

传送容量：100吨/次

冷却时间：1小时

累计传送：0/∞

当前状态：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一下。

一个蓝色的光圈在他面前浮现，直径大概五米，边缘泛着淡淡的光芒。光圈的另一边，是他现实世界里的办公室——他看到了自己的办公桌、电脑、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

“这就是通道？”小八凑过来，光学眼睛瞪得溜圆。

“对。”林渊说，“一百吨，一小时一次。”

小八算了算。

“一天两千四百吨。一年八十七万吨。”

“对。”

“那咱们以前一个月十吨……”

林渊笑了。

“那是以前。”

他走到那堆从彼得罗夫手里收来的物资面前——三十万吨，堆成了十几座小山。钢材、铜材、铝材、燃油、粮食、药品，应有尽有。

“开始吧。”他说。

第一批，一百吨铜。

小八指挥着几十个机器人，把铜锭搬到光圈里。蓝色的光闪了闪，铜锭消失了。

林渊退出游戏，回到现实。

办公室里，多了一百吨铜。

整整齐齐码在地上，从这头堆到那头，差点把门堵住。

他看着那堆铜，愣了几秒。

一百吨。

以前他一个月只能换十公斤。

现在是一百吨。

一吨铜七万，一百吨就是七百万。

七百万。

一次传送。

他忍不住笑了。

笑完，他开始发愁。

这么多铜，往哪儿放？

他的工厂一天只能处理三十吨。一百吨够干三天。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他需要更大的仓库。

更大的工厂。

更多的钱。

他拿起电话，打给陈经理。

“老陈，帮我找几个大仓库。能存一千吨那种。”

陈经理愣了一下。

“一千吨？林总，咱们要那么多仓库干嘛？”

“有用。尽快。”

“好。”

三天后，陈经理找到了三个仓库。都在市郊，每个能存五百吨。租金一年二十万一个。

林渊全租了。

然后他开始疯狂传送。

第一天，一千吨铜。

第二天，一千吨铝。

第三天，五百吨铜加五百吨铝。

第四天，一千吨钢材。

第五天，一千吨燃油——他专门租了个油库。

一周时间，他传送了七千吨物资。

现实价值：铜七千吨，四亿九千万。铝两千吨，四千万。钢材一千吨，四百万。燃油一千吨，八百万。加起来，五亿五千万。

五亿五千万。

一周时间。

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问题来了。

这么多物资，卖给谁？

他的工厂一个月只能消耗九百吨铜。七千吨铜，够干八个月。

他需要更多的客户。

更大的市场。

他想起市里的那些大厂。

电线电缆厂、变压器厂、电机厂、汽车配件厂。都是用铜大户。

他挨个去拜访。

第一家，市电线电缆厂。厂长姓马，五十多岁，一看就是老江湖。

“林总？久仰久仰。”马厂长笑着握手，“听说你们林氏最近发展很快啊。”

“马厂长过奖。”林渊说，“今天来，是想谈谈合作。”

“什么合作？”

“铜杆。你们需要的铜杆，我能供。”

马厂长挑了挑眉。

“你们不是做废铜回收的吗？能做铜杆？”

“新上的生产线。”林渊说，“月产能九百吨。”

马厂长的眼睛亮了一下。

九百吨。

市电线电缆厂一个月用量也就一千吨左右。如果林渊能供九百吨，那就解决了他们一大半的原料问题。

“价格呢？”

“比市场价低五个点。”

马厂长愣住了。

低五个点？

现在铜价七万，低五个点就是三千五。九百吨，一个月省三百多万。

“为什么这么低？”

林渊笑了笑。

“刚起步，想交个朋友。”

马厂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总，你这个人，有意思。”

“那合作？”

“合作。”

第一单成了。

接下来一个月，林渊跑遍了全市所有用铜的大厂。

电线电缆厂、变压器厂、电机厂、汽车配件厂、空调厂、冰箱厂……一共二十三家。

他给出了同样的条件：比市场价低五个点，长期供货。

二十三家，全签了。

一个月总需求量：六千吨。

他的工厂只能产九百吨。

剩下的五千一百吨，他从游戏里直接调货。

反正现在有无限通道，要多少有多少。

第一个月，营业额三亿六千万。利润八千万。

第二个月，他把工厂又扩了三倍。月产能从九百吨提升到三千吨。

第二个月，营业额五亿四千万。利润一亿两千万。

第三个月，他开始做铝。

铝的需求也大。电线电缆需要铝，门窗需要铝，汽车需要铝。他跑了十几家铝材厂，签了五千吨的月供合同。

第三个月，营业额八亿一千万。利润一亿八千万。

第四个月，他开始做钢材。

建筑钢材、机械钢材、特种钢材。他跑了三十几家钢厂、建筑公司、机械厂，签了一万吨的月供合同。

第四个月，营业额十二亿。利润两亿五千万。

第五个月，他开始做燃油。

汽油、柴油、航空煤油。他租了五个油库，跟十几家加油站、运输公司、工厂签了合同。

第五个月，营业额十五亿。利润三亿。

第六个月，他开始做粮食。

小麦、玉米、大豆。他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粮食进出口。

第六个月，营业额十八亿。利润三亿五千万。

半年时间。

林氏集团从一家小小的废品回收公司，变成了横跨金属、能源、粮食三大领域的综合性财阀。

资产：从一亿涨到二十亿。

员工：从几十人涨到三千人。

工厂：从三家涨到十五家。

仓库：从三个涨到五十个。

油库：从零涨到十个。

粮库：从零涨到五个。

林渊自己都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

但问题也来了。

太显眼了。

一个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突然膨胀成二十亿的财阀。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税务局的来了三趟。

工商局的来了四趟。

经侦队的来了两趟。

林渊每次都好酒好菜招待，账目做得滴水不漏，问什么答什么，该交的税一分不少。

查了三轮，什么都没查到。

但他们没放弃。

他们盯着他。

林渊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林渊进入游戏。

小八正在等他。

“你来了。”它说，“彼得罗夫找你，说有急事。”

林渊心里一紧。

他去了红星镇。

还是那个酒馆，还是那个吧台。

但彼得罗夫的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他说。

“什么事？”

“有人盯上咱们了。”

林渊皱起眉头。

“谁？”

彼得罗夫压低声音。

“系统。”

林渊愣住了。

“系统？”

“对。”彼得罗夫说，“咱们用空间通道用得太狠了。半年传送了几十万吨物资，系统监测到了异常。”

“什么异常？”

“能量波动。”彼得罗夫说，“每次开启通道，都会产生能量波动。小规模的没人注意，但咱们这个量级，已经引起了系统本源的注意。”

林渊的心往下沉。

“它会怎么样？”

“不知道。”彼得罗夫说，“可能会干预，可能会惩罚，可能会收回通道。都有可能。”

林渊沉默了几秒。

“有办法吗？”

彼得罗夫看着他。

“有。但得赌一把。”

“怎么赌？”

“找到系统本源。”彼得罗夫说，“跟它谈判。”

林渊愣了一下。

“谈判？跟系统？”

“对。”彼得罗夫说，“系统不是死物，它有意识。只不过平时不搭理人。但如果咱们闹得太大，它就会出来。”

他看着林渊。

“你愿不愿意去？”

林渊沉默了很久。

去，可能死。

不去，通道可能被收回。

他想起这半年的发展。

二十亿。

三千员工。

十五家工厂。

如果通道被收回，这一切都会完蛋。

他必须去。

“怎么去？”

彼得罗夫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跟空间石很像，但颜色更深，光芒更暗。

“这是‘本源石’。”他说，“三十年前做完隐藏任务得的。可以带你进入系统空间。但只能用一次。”

林渊接过那块石头。

沉甸甸的，有点烫手。

“进去之后怎么办？”

“不知道。”彼得罗夫说，“我也没进去过。但听说，见到系统本源，诚实就好。别撒谎，别耍花招。它什么都知道。”

林渊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握紧石头。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他站在一片白光里。

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无边无际的白。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没有来源，没有方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林渊四处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谁？”

“你叫我系统。”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

真正的系统。

“你……找我有事？”

“是你找我。”系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你用通道用得太多，引起了我的注意。”

林渊沉默了几秒。

“会收回吗？”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怎么说服我。”

林渊深吸一口气。

“你需要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平衡。”它说，“两个世界之间，有天然的平衡。你用通道打破了这种平衡。”

“那我可以减少用量。”

“减少多少？”

“一半。”

系统又沉默了。

“不够。”

“三分之二。”

“还是不够。”

林渊咬咬牙。

“那你想要多少？”

“恢复到原来的水平。”系统说，“每个月十吨。”

林渊的心沉到谷底。

每个月十吨。

他现在的生意，每个月需要几万吨。

十吨，够干什么？

“不行。”他说。

“为什么？”

“我有三千员工要养。”林渊说，“有二十亿的盘子要撑。每个月十吨，我会破产。”

系统沉默。

林渊继续说。

“我知道我用量太大了。但我可以控制。每个月一万吨，行不行？”

“不行。”

“五千吨？”

“不行。”

“一千吨？”

系统沉默了几秒。

“一千吨。这是底线。”

林渊想了想。

一千吨，一年一万两千吨。按一吨七万算，八亿四千万。

够维持公司运转，但没法扩张。

“成交。”他说。

“还有一条。”系统说。

“什么？”

“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林渊愣了一下。

“什么事？”

“另一个世界，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系统说，“他也在搞跨世界贸易。用量比你更大。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另一个穿越者？

“你要我做什么？”

“找到他。”系统说，“让他也遵守规则。”

“怎么找？”

“他会在某个时间，出现在某个地方。”系统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然后呢？”

“然后，”系统说，“你跟他谈。谈不拢，就处理掉。”

林渊沉默了。

处理掉。

杀人？

“我不能杀人。”他说。

“不是杀人。”系统说，“是让他失去穿越能力。”

林渊想了想。

这还行。

“成交。”

白光散去。

林渊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酒馆里。

彼得罗夫看着他。

“怎么样？”

“谈成了。”林渊说，“每个月一千吨。”

彼得罗夫长出一口气。

“那就好。”

“但有条件。”林渊说，“我要去找另一个穿越者。”

彼得罗夫愣住了。

“另一个？”

“对。”林渊说，“他也在这个世界。用量比我更大。”

彼得罗夫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他，谈。”林渊说，“谈不拢，就让他失去穿越能力。”

彼得罗夫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要跟另一个穿越者为敌。”

“知道。”

“意味着你可能会死。”

“知道。”

彼得罗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有意思。”他说，“行。我帮你。”

“怎么帮？”

“我有情报网。”彼得罗夫说，“三十年的情报网。如果这个世界有另一个穿越者，我一定能找到他。”

林渊点点头。

“谢了。”

从那天起，林渊的生活又回到了轨道。

现实里，他控制传送量，每个月一千吨。生意稳定下来，不再疯狂扩张，而是精耕细作。

游戏里，他继续做维克多的生意，同时帮彼得罗夫找那个神秘的穿越者。

找了三个月，没找到。

那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但林渊知道，他存在。

系统的直觉不会错。

那天晚上，林渊正在矿洞里跟小八说话，突然收到一条系统消息。

【目标已出现】

【坐标：苏联境内，北纬XX度，东经XX度】

【时间：三小时后】

林渊的心跳加速了。

他站起来。

“小八，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找一个人。”

三小时后，林渊站在一片雪原上。

北风呼啸，雪花飞舞。四周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他等了十分钟。

然后一个人从风雪中走出来。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皮帽。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他看到林渊，愣了一下。

“你是……”

“林渊。”林渊说，“另一个穿越者。”

年轻人的眼睛眯起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

“系统告诉我的。”

年轻人沉默了几秒。

“那你来干什么？”

“谈。”林渊说，“你用量太大了，系统让我来管管。”

年轻人笑了。

“管我？你凭什么？”

林渊看着他。

“凭我也是穿越者。凭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凭我不想跟你打。”

年轻人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打？”

“你想打就不会来了。”林渊说，“你来了，说明你也想谈。”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说，“行。谈什么？”

“每月用量，控制在一千吨以内。”

年轻人皱起眉头。

“一千吨？我现在的生意，一个月需要五千吨。”

“那就压缩。”

“压缩不了。”

林渊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年轻人想了想。

“合作。”他说，“我们一起做。用量平摊，每人两千五。”

林渊摇摇头。

“系统只给我一千吨。”

“那你就跟系统说，我们合作，总量控制。”

林渊愣了一下。

这主意，他没想到。

“系统会同意吗？”

“试试。”年轻人说，“不行再说。”

林渊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联系系统。

过了几分钟，睁开眼。

“同意了。”他说，“总量两千吨。你一千，我一千。”

年轻人笑了。

“成交。”

他伸出手。

林渊握住。

两只手，一个来自2024年，一个来自2025年，在红警世界的雪原上紧紧握在一起。

“我叫张磊。”年轻人说。

“林渊。”

他们相视而笑。

风雪中，两个穿越者并肩走回各自的据点。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是敌人，而是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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