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双线作战

八千吨。

半年时间。

林渊盯着维克多的订单，脑子里飞速运转。

平均每个月一千三百三十三吨。他的现有渠道：彼得五百吨，格里戈里两百吨，汉克迈克一百吨，总共八百吨。每个月缺口五百三十三吨。

半年缺口三千二百吨。

需要新的货源。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货源，是能稳定供货、量大、隐蔽的货源。

他想到了一个人。

约翰逊。

盟军情报部的约翰逊。

上次合作威尔逊那批货，约翰逊分了两成，赚了五万多金币。他尝到甜头了。

林渊去找约翰逊。

还是那个小酒馆。

约翰逊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又有生意？”

“有。”林渊说，“大生意。”

“多大？”

“半年内，需要三千吨新料。你能搞多少？”

约翰逊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吨？你当我是钢厂老板？”

“你不是。”林渊说，“但你认识的人多。”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我认识一个人。”他说，“盟军第五兵站的站长，叫霍华德。中校。他手里有货。”

“什么货？”

“战备物资。”约翰逊压低声音，“第五兵站是前线最大的物资中转站。每天有几百吨物资从后方运来，再运往前线。损耗一点，没人发现。”

林渊眼睛亮了。

“他能出多少？”

“一个月……五百吨？可能更多。”约翰逊说，“但得谈。”

“什么条件？”

“他要两成。”

林渊皱起眉头。

又是两成。

威尔逊两成，霍华德两成，加起来四成。他的利润就薄了。

“一成五。”他说。

“两成。不能再少。”约翰逊说，“霍华德那个人，胃口大。少了他不干。”

林渊想了想。

五百吨，三百五一吨，总价十七万五。两成就是三万五。

成本高了，但货有了。

“行。”他说，“两成。但质量要有保证，不能是次品。”

“放心。”约翰逊笑了，“霍华德那人，别的毛病有，货从来不含糊。”

三天后，约翰逊带来了消息。

霍华德同意了。每个月五百吨，分四次出，每次一百二十五吨。价格四十金币一吨——跟威尔逊一样。他拿两成，林渊拿八成。

林渊算了一下。

五百吨，四十进货价，成本两万。卖三百五，收入十七万五。分霍华德两成，三万五。自己拿十四万。利润十二万。

加上彼得那边的五百吨——彼得三十五进货价，成本一万七千五，卖三百五，收入十七万五。利润十五万七千五。

加上格里戈里两百吨——格里戈里那边成本几乎为零，卖三百五，收入七万。利润七万。

加上汉克迈克一百吨——成本四十，收入三万五，利润两万五。

一个月总收入：12 + 15.75 + 7 + 2.5 = 37.25万金币。

一个月总支出：给彼得、霍华德他们的货款，加上运费、人工，大概二十万左右。

一个月纯利润：十七万左右。

半年纯利润：一百万左右。

加上他现在有的七百零五万，半年后八百万左右。

离一亿，还差九千二百万。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订单。

他想到了维克多。

维克多是苏联后勤部上校，手里有源源不断的订单。五千吨、八千吨，下次可能是一万吨、两万吨。

但维克多只是中间人。

他背后是谁？

那个能让他在黑市和军方之间自由切换的人。

彼得罗夫。

红星镇酒馆的老板。

林渊决定再去一次红星镇。

还是那个酒馆，还是那个吧台。

彼得罗夫看到他，笑了。

“你小子，又来了。”

“有事。”林渊说，“想问你点事。”

彼得罗夫挑了挑眉。

“什么事？”

“维克多。”林渊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彼得罗夫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到底在跟谁做生意。”

彼得罗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指了指酒馆后面。

“进来说。”

林渊跟着他走进后面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很多红点，有些在苏联境内，有些在盟军境内，还有一些在中立区。

“坐。”彼得罗夫说。

林渊坐下。

彼得罗夫给他倒了一杯酒。

“维克多，”他说，“是我的手下。”

林渊愣了一下。

“你的手下？”

“对。”彼得罗夫说，“或者说，我是他的上线。”

林渊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酒馆老板，是一个苏联上校的上线？

“你到底是什么人？”

彼得罗夫笑了。

“你听说过‘灰色市场’吗？”

林渊摇摇头。

“灰色市场，”彼得罗夫说，“就是既不属于盟军，也不属于苏联，也不属于黑市的东西。介于三者之间。”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

“这些红点，都是我的据点。苏联有，盟军有，中立区也有。我做的是——跨阵营的生意。不是走私，是真正的贸易。”

林渊看着他，眼神复杂。

“所以维克多……”

“维克多是我安插在苏联军方的棋子。”彼得罗夫说，“他负责帮我搞货。你在做的，也是帮我搞货。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林渊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单干。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生气了？”彼得罗夫问。

林渊想了想。

“有点。”

彼得罗夫笑了。

“正常。换谁都生气。”他说，“但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这些？”

“为什么？”

“因为你够大。”彼得罗夫说，“以前你只是个小角色，不值得我露面。现在你手里有七八百万金币的流水，有十几个渠道，有自己的车队。你已经不是小角色了。”

他盯着林渊。

“我想跟你合作。真正的合作。”

林渊看着他。

“什么合作？”

“你有游戏。”彼得罗夫说，“我有现实。”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彼得罗夫笑了。

“别装了。”他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是。”

林渊愣住了。

“你……”

“我也是穿越者。”彼得罗夫说，“三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林渊的脑子一片空白。

三十年前？

穿越者？

“你……”

“我来自1985年。”彼得罗夫说，“那时候我刚退伍，在一家厂子里当保安。有一天晚上值夜班，突然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

他喝了口酒。

“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挖矿，走私，攒钱。攒了十年，攒够了本钱，开始做生意。做了二十年，做成了现在这样。”

他看着林渊。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穿越者。”

林渊沉默了很久。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消化。

“那个……系统呢？”他问，“你也有系统？”

“有。”彼得罗夫说，“但跟你的不一样。我的系统叫‘灰色商人’，没有任务，没有奖励，就是辅助交易用的。”

他伸出手。

手腕上有一个纹身一样的东西，发着淡淡的光。

“你的呢？”

林渊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系统面板浮现出来。

彼得罗夫看了一眼，点点头。

“果然。”他说，“你是‘玩家’型。我是‘商人’型。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

“玩家型有任务，有奖励，升级快。”彼得罗夫说，“商人型没任务，没奖励，但自由。各有各的好处。”

他放下酒杯。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想不想真正发财？”

林渊看着他。

“怎么发？”

彼得罗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你有一个世界，我有一个世界。”他说，“你在那边有产业，我在这边有网络。如果我们合作，可以把两个世界的资源打通。”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这些是我的仓库。苏联、盟军、中立区都有。里面囤积了大量物资——钢材、铜材、燃油、粮食、药品。都是这三十年攒的。”

他又指了指林渊。

“你在那边有工厂，有市场，有渠道。可以把这些物资卖到那边去。那边的价格，比这边高十倍甚至百倍。”

林渊的心跳加速了。

十倍甚至百倍？

“怎么运？”

“这就是我要跟你合作的原因。”彼得罗夫说，“我有办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块发着蓝光的石头。

“这是‘空间石’。”他说，“三十年前，我做完一个隐藏任务，系统奖励的。可以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一次能传送十吨物资。冷却时间一个月。”

林渊盯着那块石头，眼睛都直了。

一个月十吨。

比他现在的兑换额度还少。

“就这？”

“就这。”彼得罗夫说，“但我们可以合作。你那边有系统，可以兑换物资。我这边有石头，可以传送物资。两边加起来，一个月二十吨。”

二十吨。

一年二百四十吨。

按一吨铜在现实里能赚五万算，一年一千两百万。

十年一亿二。

够了。

“你要什么分成？”林渊问。

“五五。”彼得罗夫说。

林渊想了想。

“四六。你四我六。”

彼得罗夫笑了。

“你小子，挺会砍价。”

“生意嘛。”

彼得罗夫想了想。

“行。四六就四六。”

他伸出手。

林渊握住。

两只手，一个来自1985年，一个来自2024年，在红警世界里紧紧握在一起。

从那天起，林渊开始了真正的双线作战。

游戏里，他继续做维克多的生意。八千吨订单，半年时间，每个月一千三百多吨。彼得、霍华德、格里戈里、汉克迈克，四条线同时运转。每个月纯利润十七万左右。

现实里，他跟彼得罗夫合作，用空间石传送物资。

第一个月，他传送了十吨铜。

彼得罗夫那边也有十吨铜。

二十吨铜，在现实里卖了多少钱？

他算了一笔账。

一吨铜在游戏里值多少钱？三百五十金币。换成现实物资，一吨游戏铜换一公斤现实铜。一公斤现实铜，七十块。一吨游戏铜，换七十块。

但如果用空间石传送，一吨游戏物资，就是一吨现实物资。

一吨铜，七万块。

二十吨，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万。

他之前辛辛苦苦干一年，才赚五十万。

现在一个月，一百四十万。

这就是跨世界贸易的威力。

林渊拿到钱的第一件事，是扩建工厂。

他把原来的冶炼厂扩大了三倍。日处理能力从十吨提升到三十吨。又买了两块地，准备建第二家和第三家分厂。

第二个月，他又传送了二十吨铜。

这次是十吨铜，十吨铝。

铜卖了七十万，铝卖了二十万——铝一吨两万，十吨二十万。

一共九十万。

加上第一个月剩的钱，他现在手里有两百多万。

他继续扩张。

第三个月，他开了第二家工厂。

第四个月，开了第三家。

第五个月，他把三家工厂整合成一家集团公司——“林氏金属集团”。注册资本五千万。

他当然没有五千万。

但公司的估值有了。

郑老头的股份被稀释到百分之十，但他没意见——因为他的投资已经翻了三倍。

第六个月，林渊算了算总账。

游戏资产：七百零五万加上半年利润一百万，八百零五万。加上维克多八千吨订单的尾款——两百八十万，一共一千零八十五万。

现实资产：三家工厂，估值六千万。加上流动资金，大概六千五百万。

一千万游戏金币，六千五百万现实资产。

离一亿金币，还差九千万。

离一亿现实资产，还差三千五百万。

快了。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订单。

更快的传送。

更多的物资。

那天晚上，林渊进入游戏，去找彼得罗夫。

“空间石，能升级吗？”

彼得罗夫想了想。

“能。但需要做任务。”

“什么任务？”

“不知道。”彼得罗夫说，“我也是听说的。有个隐藏任务，做完之后，空间石可以升级。传送量从十吨提升到一百吨，冷却时间从一个月缩短到一周。”

林渊的眼睛亮了。

一百吨，一周。

一个月四百吨。

一年四千八百吨。

按一吨七万算，一年三亿三千六百万。

三年，十亿。

够了。

“怎么做那个任务？”

彼得罗夫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

“谁？”

“系统本身。”彼得罗夫说，“你得触发隐藏条件。”

林渊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的系统里那个“隐藏任务：真正的财阀”。

游戏一亿金币，现实一亿人民币。

他现在游戏一千多万，现实六千多万。

还差一点。

如果完成那个任务，会不会触发空间石升级？

他不知道。

但值得一试。

“彼得罗夫。”他说。

“嗯？”

“帮我个忙。”

“什么忙？”

“把你这三十年攒的物资，全部卖给我。”

彼得罗夫愣了一下。

“全部？那可是几十万吨。”

“我知道。”林渊说，“我全要。”

彼得罗夫盯着他。

“你疯了？那得多少钱？”

林渊算了一笔账。

彼得罗夫有三十个仓库，每个仓库大概囤了一万吨物资。钢材、铜材、铝材、燃油、粮食、药品。按平均一吨三百金币算，三十万吨，九千万金币。

九千万。

加上他的一千万，正好一亿。

“我没那么多现金。”他说，“但可以分期。一年内付清。”

彼得罗夫沉默了很久。

“你要那么多货干什么？”

林渊看着他。

“完成一个任务。”

彼得罗夫的眼神变了。

“空间石的任务？”

“对。”

彼得罗夫想了想。

“行。我卖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任务完成之后，空间石升级，我要一半的传送额度。”

林渊愣了一下。

一半。

那就是一个月两百吨。

一年两千四百吨。

按一吨七万算，一年一亿六千八百万。

十年十六亿八千万。

值吗？

值。

“成交。”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渊过上了最忙碌的日子。

游戏里，他把彼得罗夫的三十个仓库全部清空。三十万吨物资，分批运到自己的矿洞里。小八、小九、小十带着上百个机器人，日夜不停地搬。

现实里，他把三家工厂全部抵押，从银行贷了五千万。又找了郑老头和其他几个投资人，凑了三千万。一共八千万，分期付给彼得罗夫。

三个月后，所有物资交割完毕。

林渊站在矿洞里，看着那堆成山的物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三十万吨。

够他用十年。

系统提示音响起：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

【游戏资产：100850000金币】

【现实资产：98000000元】

【任务完成度：98.5%】

还差两百万。

现实里还差两百万。

他算了算。

两百万，就是二十多吨铜的事。

他找彼得罗夫，用空间石传送了最后一批物资。

三十吨铜。

卖了二百一十万。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

【游戏资产：100850000金币】

【现实资产：100100000元】

【任务完成度：100%】

【恭喜您！您已完成隐藏任务：真正的财阀】

【任务奖励已发放】

【1. 无限额度兑换：您可在游戏与现实之间任意兑换物资，无数量限制】

【2. 跨世界贸易通道：您已获得永久性空间通道，传送量100吨/次，冷却时间1小时】

林渊看着那个奖励，愣住了。

一百吨一次。

一小时一次。

一天两千四百吨。

一年八十七万六千吨。

他想起了彼得罗夫的空间石，一个月十吨。

跟这个比起来，那简直是玩具。

他忍不住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小八从旁边冒出来。

“怎么了？”

林渊看着它。

“小八。”

“嗯？”

“我们发财了。”

小八的光学眼睛闪了闪。

“发多少？”

林渊想了想。

“够买一万个你。”

小八愣了一下。

然后它笑了——如果机器人能笑的话。

“那挺好。”

窗外，夜色正浓。

但林渊知道，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真正的财阀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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