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想在大理开间民宿

梦梦强颜欢笑，侧身撇撇头将目光落在河对面。

她的表情似哭似笑，撩撩头发，回过头时，已泪流满面，看着她，我突然感觉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捏住，一种钻心的痛，使我一根接一根，直到烟盒剩下最后一根烟的时候。

梦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到身边，夺走我手上的烟，从口袋掏出火机，动作生疏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随着吐出的烟，在空中自由自在没有方向的飘动，她一边流泪一边对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个傻瓜，难过时，没有人安慰，但你只要有点什么事，我就像个担心孩子的妈，放下所有，跑来说宝贝乖，妈妈在。方向……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原本想说的话，一时却难开口，一旁的念姐，悄悄拉了拉我的胳膊，她在担忧，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于她来说并没什么，但对我而言却是致命。

抬头看了看天空，我怅然，伸出手想把眼前的缕缕虚无抓住，可想想，却笑了，连那个日日为自己的白月光都没好好珍惜，我想抽烟，摸摸身上却发现连一根烟都没有，终于，我长叹一口气，死一般的寂静中，念姐偷偷塞了一根烟到我手心，接过，娴熟地拿出火机，给我点了起来，我惊讶地看着念姐，她表情淡然。

梦梦看着这一切，渐渐红了眼，晚风很凉，昏黄的路灯下，隐隐约约，我好似看见她的肩膀一直在动，怀着好奇，我慢慢上前，等看清，已经哭的不像话，风吹，她的肩微微耸动，梦梦咬着嘴唇，强忍眼泪，哽咽地对我说：“难道我一直是以来的付出，比不上这个做作的女人？”

“这个世界好不公平，我陪你走过一路最低迷的时光，看你穿着柳钉皮衣，抱着吉他撕心裂肺的样子，在你最消沉的一段时间里，为你打气，就怕你突然想不开跑去跳河，比起这些，我到底哪里比这个女人差劲？”

梦梦眼含热泪，始终没去再看念姐一眼，就在这时，她抿着唇，一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用力指了指我身边的念姐，止住泪水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她的胸比我大，所以你才喜欢？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是时候考虑考虑自己，方向，她真的不适合你，一个酒吧驻唱的歌手，接触的人你不会不明白……你现在已经25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想想，选择她，以后你过的生活会是什么日子，大城市的浮躁把从前的你杀死，如今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没有温度冷冰冰的尸体！”

“……我真的搞不懂，简单的你会这么复杂？”

说着说着，她又流泪了。

……

半晌，梦梦离开了，一步三回头，她张嘴想说些什么，看着我又欲言又止，终于，她一脸不舍，坐上车开着就这么走了。

此刻，我身上像是爬满无数蚂蚁，远远望着梦梦，直到她的车混入茫茫车流，再也看不见。

念姐关心地拍拍我的肩膀，随后递来一支烟，我眼神麻木看了看烟屁股，黑利，33一包那种。

现在，我很想抱住念姐，扑在她的怀里大哭，可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因为更需要安慰的是她，而不是我。

之后，念姐牵着我的手，走到莫愁桥的尽头，用袖口掸掸长椅上的灰尘，说：“这儿很美特有惬意，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开车来这散散心。方向，时间会冲淡所有的不愉快，如果可以，希望在来年的秋天，我们在大理开一间属于自己的民宿。”

“开民宿，你有钱嘛？”我看着念姐问。

“没钱啊，但我的梦想就是能和喜欢的人，在靠海的南方城市，有一番事业，哪怕再苦再累也愿意！”

念姐仰头看着路灯，满脸认真。

开一间民宿，所考虑的事情很多很多，不是光有激情就可以的，我不太想打击她的自信心，于是，笑道：“你真能扯淡儿？就因为这，才想在南方开间民宿？我啊，以前也和你一样想过在一座城市有一间属于的民宿，但现实往往残酷，投资一桩事业，很难挣到钱，大多都是赔个血本无归。”

念姐生气地趴在我的身上，勒着我的脖子说：“你丫的，咒我做什么，就不能盼点好事儿！”

我被念姐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于是，急忙抓住她的一只手，求饶着说：“错了错了，我的好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快被你勒得断气了。”

“哼，那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放过你。”念姐故意用力，气得掉泪。

我拍拍她的手，挣扎着起身，说：“好好好，我依你！”

“好，亲吧。”念姐松了松手，慢慢双手从背后抱住我，接着缓缓闭上眼，我盯着她的眼睛，重重呼了呼气，双手捧起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说：“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早点见到你能在大理开一间自己的民宿。”

念姐惊得抖抖身子，睁开眼问：“为什么？”

我说：“谁都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实现心中的理想，你说是吧？”

念姐哦了一声，然后失望地看了看我，她不安地扣着指头，低头看着地面。

我打着哈欠，如往常点上一支烟给自己驱赶困意，念姐看看我，终于没忍住，对我说：“我们真的只是朋友的关系嘛？”

她说着说着眼里泛起泪花，在一阵如死亡般的沉默之中，我率先打破，说：“我也说不清，说是朋友，胜似朋友，虽然交往的像友情，但我们之间的种种举动和点点滴滴，却好似热恋中的情侣，你说是不是特别傻，一时间我竟分不清我们到底是朋友还是恋人。”

夜深了，看着繁华的街，人潮涌动，我惆怅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盯着念姐的眼睛说：“你今晚陪我去看场电影，行吗？我想忘掉她，重抱生活，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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