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命

转天一早，周衍又一时兴起要去山谷里观察什么天地灵气。这些年他虽然热衷于术法修行，但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天生就是废灵根？每念及此，捶胸顿足，但又不想放弃。然而不出意外，今日之行依然是毫无收获。周衍总觉得在自己眼里，草是草，木是木，并没有什么有生命的玄幻之说。可是自己又亲眼所见，就连林三那个神棍都能用五行之力驱动罗盘，术法明明存在，自己就怎的看不见摸不着？想到这里，更是一路叹气。

“少年留步。”在周衍长吁短叹的当儿，一个白须老者悄然欺近，话音刚落人却已在眼前，吓得周衍向后一蹦。

“哎，你谁啊？走路长长眼睛？”周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白衣老者。

那老者面容清瘦，目光如炬地盯着周衍。他嘴角微微一扬，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周衍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这人一身白衣，也不像村里的人，更不像是来买草药的外地客。看着就不太对劲。

老者没有答话，反倒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轻轻一甩，玉佩便悬浮在空中。那玉佩明明平平无奇，可落在空中的一瞬间，突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把整个村口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喂！你干嘛呢？”周衍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玉佩，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瞪大了眼睛，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一股奇怪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有趣。”老者眯起眼睛，轻声说道，“原来如此，竟是至纯之血。”

“至……什么？”周衍听得云里雾里，正想破口大骂，突然间脑袋一阵刺痛，耳边响起了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玉佩旋转起来，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从它身上爆发而出，直冲向周衍的身体。下一秒，周衍只觉得全身都被烧着了一样，一阵难以言喻的力量从胸口深处涌了出来。

“啊啊啊！”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脑袋。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又似乎是低语。

“觉醒吧……你的血脉属于天地。”

“你是谁？！别装神弄鬼！”周衍咬紧牙关，试图将那声音从脑中赶出去。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一层绿色的火焰从他的皮肤表面腾起，在晨光下显得诡异而耀眼。

那火焰没有半点温度，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整个村口都吞噬进去。四周的草木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连天上的云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周衍想要起身，可身体像被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那绿色的火焰并没有伤害他，反而像是某种力量从身体深处被强行释放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中突然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全身笼罩在同样的绿色火焰中，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谁？”周衍十分迷惑，被巨大的力量裹挟的恐惧随后变成了更大的好奇。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曾幻想过的重塑灵根的逆天奇遇正在发生。又或者，这不是奇遇，难道自己本身就不是平凡的人？想到这里，少年又疑惑又欣喜。

“是这样啊，他们从未告诉过你。”老者始终站在不远处，双手负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衍，“果然是天命所归，木之传人觉醒，竟能引动‘碧焰魂潮’。小子，你可知自己肩负着什么？”

“肩负你个头！”周衍内心狂喜，但是觉得被陌生老头戏耍，失了面子，佯装气得大骂，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仍然被绿色火焰包裹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燃烧的火柴。

他伸手指着老者，大喊：“你到底干了什么？”

“哈哈哈。”老者笑了两声，终于开口，“不是我干了什么，是你的血脉被唤醒了。你的身体，只不过是迟早都会出现这种变化罢了，又或者说，之前是一直有人刻意压制了你的力量罢了。”

“变化？变化个鬼！”周衍想扑过去揍他，可脚刚迈出一步，脑袋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木之传人……听从召唤，完成你的使命。”

周衍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头子，到底什么木之传人？你说清楚！”

老者抬手，绿色火焰在瞬间消散，玉佩也重新落回他的手心。他看着周衍的眼睛，缓缓说道：“九域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失衡即将引发混乱。你生为大林木，枝叶憾风，遮天蔽日，众金不克。你的血脉，是这一代五行家族最纯净的血脉。你的使命，便是找到其他四位传人，唤醒他们的灵根，重塑天地秩序。”

周衍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者继续说道：“五行五域的传人，需要通过这块玉佩找到。而秘宝、灵墟、‘天启深渊’……这些你迟早会知道。”他说着，将玉佩塞进周衍的手里，“从现在起，它就是你的了。”

“我——”周衍刚想拒绝，可玉佩刚一触碰他的手，就迅速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那是一种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仿佛这玉佩本就该属于他一样。

“从今往后，你的命运将与九域紧紧相连。”老者转过身，背对着周衍，声音低沉，“小子，记住了，天命从来不问你愿不愿意。它只会告诉你，该做的事，必须做。”

周衍握着玉佩，愣了半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忍不住嘀咕道：“天命？这不扯淡嘛……我怎么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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