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风起

“一阴一阳之谓道，五行有常反成化，这五行有常......”这天周衍嘴里一边念叨，一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洒在桃华村的青石小道上，村里早已一片寂静，唯有蟋蟀的低鸣声在田野间此起彼伏。周衍轻轻推开木门，探头看了一眼爷爷的房间，见烛火早已熄灭，便轻手轻脚地跨过院子，朝村头林三的屋子走去。

“这臭小子，怕不是又去找那个疯老头了。”一扇半开的窗后，爷爷低声嘀咕，却没有阻拦。

周衍脚步轻快，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林三果然坐在桌前，正摆弄着一堆杂乱无章的竹签。

“小子，又来了？”林三头也不抬，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手里的竹签随意地拨弄着，看起来漫不经心。

周衍笑嘻嘻地凑过去，“林老头，你又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今天教我点真本事，不然以后谁来继承你的衣钵？”

林三斜眼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继承衣钵？好说，五两银子定金。”

“好你个臭老头，现在每天只有我愿意陪你打发一下时间，你反而来敲我的竹杠是吧！就你那点本事，我还怕你教错了我，误人子弟！”周衍指着林三戏谑地说道。

只见林三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圆形的铁盘，递到周衍面前，“好徒儿，天天嚷着来看师傅。来，用这个摆个卦，让为师看看你的悟性。”

周衍被铁盘吸引，懒得和他打趣，随手接过。他发现这铁盘比之前见过的更复杂，中央嵌着一块微微泛光的玉石，周围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术法器具。

“这是？”他好奇地问。

“别管那么多，按我教你的步骤，先定方，再排卦。”林三敛了笑容，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周衍极少见过这样的林三。

在犹疑和不解中，周衍只得机械般地照做。将铁盘平放在桌上，双手轻轻转动盘面。铁盘中的玉石泛起微光，符文逐渐亮起。林三盯着盘面，眼中竟透出一丝紧张。

几息之间，铁盘中出现了一组复杂的卦象。林三的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将铁盘一把扣住，阻止了卦象的继续变化。

“林老头，这卦象怎么解？”周衍看得满心好奇，忍不住追问。

林三没有回答，反而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他，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啊，你不是早知道吗？”周衍不解地眨了眨眼。

林三叹了口气，将铁盘收回怀中，语气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一丝凝重，“周衍，听我一句劝，术法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很多东西，你现在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好。”

“又是这套说辞！”周衍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你整天说术法神奇，可每次问到关键你就打马虎眼。到底是术法不行，还是你根本不会？”

林三神色平静，深深地看了周衍一眼，突然凑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记住，世间万物有因有果。今日之果，必有昨日之因。你想学术法，可以，但要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

周衍一愣，正要追问，林三却转身背对他，摆了摆手，“天不早了，回去吧。”

少年满腹疑问，却也只得悻悻离开。然而，他并不知道，等他走后，林三久久站在门口，望着夜空中的星月，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天命现，五行动。该来的还是......”林三低声自语，声音像是飘散在夜风中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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