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踏平督军府，威慑天武阁

曹青云身躯剧颤，玄甲之下青筋暴起。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一边是曹氏满门数百性命、半生戎马换来的镇国威名，更有眼前这尊抬手便可倾覆一郡的无上存在。

他抬眼望向皇羽。

那双眸子淡漠如万古寒潭，无戏谑，无狂傲，只有一份不容置疑的笃定——笃定他会做出抉择，笃定他不敢拿全族性命去赌。

曹蛮见他迟迟不动，目眦欲裂，厉声咆哮：

“曹青云！你愣着干什么！他屠戮我曹家儿郎，毁我百年基业，你身为曹家天骄、镇国大将军，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出手！杀了他！”

血色长枪剧烈震颤，枪尖直指九天，狂暴真气卷动长空，滔天凶焰几乎要冲破云霄。

曹青云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所有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般的清明。

他猛地侧身，一步横移，挡在曹蛮身前，却并非对敌皇羽，而是望着自家二叔，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决绝：

“二叔，对不起。”

“曹家，不能亡。”

话音落下，他周身半步武圣的气息轰然一敛，玄甲轻震，竟自废三成真气，以示臣服之心。

随即单膝跪地，对着那道凌空白衣沉声道：

“曹青云，愿遵公子吩咐，弃战罢手，不插手公子与曹蛮恩怨。曹氏上下，绝不再与公子为敌，只求公子保全无辜族人。”

满场死寂。

数十万曹军将士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心中无敌的镇国大将军，曹家百年第一天骄，竟……真的向皇羽低下了头颅。

曹蛮瞳孔骤缩，浑身发抖，指着曹青云嘶吼：

“你……你敢背叛曹家！你这个叛徒！懦夫！”

皇羽淡漠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语气无波无澜：

“你选对了。”

“记住今日承诺。曹家可存，曹蛮，必死。”

话音未落，皇羽脚步轻踏虚空。

无惊天异象，无狂暴灵气，唯有一股凌驾天地的威压，骤然将曹蛮死死锁定。

曹蛮只觉浑身血液近乎冻结，神魂哀鸣。

他疯狂催动全身修为，血色长枪爆发出刺目红光，嘶吼着冲天而起：

“皇羽！我跟你同归于尽！”

“不自量力。”

皇羽右手轻抬，黑刀微震。

无繁复招式，无多余刀意，只是简简单单一刀横斩。

金光刹那暴涨，撕裂苍穹。

天地间一切声音尽数消失，只剩下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刀痕。

嗤——！

血色长枪寸寸崩裂，真气屏障如纸糊般破碎。

曹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刀气从头到脚一分为二，鲜血与碎骨凌空洒落。

一代西凌督军，称霸百年的曹家掌舵人，顷刻毙命。

曹军将士吓得魂飞魄散，兵器哐当落地，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仰视。

皇羽收刀而立，白衣不染半点血污，目光扫过下方数十万大军，清冷之声传遍襄阳城：

“曹蛮已死，主犯伏诛。

放下兵器者，不杀。

敢再动者，与曹蛮同下场。”

声音落下，曹军彻底崩溃，无数人嘶吼着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曹青云垂首，心中五味杂陈，却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家族，总算保住了。

督军府地底密道之中，一道狼狈身影疯一般狂奔。

铠甲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滔天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此人正是曹蛮独子，西凌郡副都统——曹霸。

城外惊天一刀落下之时，他便知大势已去，仗着对密道的熟悉，抛下所有亲兵独自逃窜，亲眼目睹父亲被一刀斩杀，心中恨意早已扎根入骨，化作不死不休的血仇。

“皇羽！此仇不共戴天！

我曹霸若有一日修为大成，定将你碎尸万段，血祭我曹家亡魂！”

他咬牙嘶吼，不敢停留，一路奔出襄阳城百里之外，一头扎进连绵荒山，朝着天武阁的方向亡命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拜入天武阁，修炼禁忌武学，借阁中之力，复仇雪恨！

一道阴鸷而疯狂的身影，彻底隐入山林阴影，化作一枚潜藏的毒刺，静待来日反噬。

战场之上，一名背剑黑衣人缓步上前，单膝跪地：

“主上，影探回报，曹蛮之子曹霸借密道逃脱，直奔天武阁而去。此人心性狠戾，必成后患，属下愿亲自带人追杀，永绝后患。”

皇羽抬眸望向天际，神色淡漠如初，轻轻摇头。

“不必追。”

众人微怔，不解其意。

皇羽语气平静，淡淡开口：

“昔日冥王宗天之崖一战，阎魔暴走，祭出禁术万鬼噬血幡，生灵涂炭。当时曹霸本可独自逃生，却为了来不及撤离的无辜百姓折返阻拦，也算心存一丝善念。”

“曹蛮罪孽滔天，死有余辜，但曹霸，尚有半分人性未泯。”

“今日留他一条残命，还的是当年护民那一念之善。他若安分蛰伏，隐姓埋名，便可苟活一世；若依旧执迷不悟，再寻仇滋事……下次再见，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一言落下，众人恍然大悟。

皇羽杀伐果断，却非无情无义，恩怨分明，格局尽显。

曹青云心中一震，望向皇羽的目光之中，更多了几分敬畏与信服。

他没想到，这般盖世强者，竟还记着当年那微不足道的一幕，远比曹蛮嗜血暴戾，可敬百倍。

强者之路，从不会为几只蝼蚁驻足，却也不会因一时戾气，泯灭最后一丝仁心。

皇羽目光一转，望向天际深处，声音清冷，传遍襄阳城每一寸土地：

“天武阁，既然敢插手我与曹家恩怨，便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三日内，亲至襄阳城督军府，负荆请罪。

不来……

我便亲自上山，踏平天武阁。”

一言出，风云变色。

半日时辰，西凌郡所有宗门世家、大小势力，尽数颤栗。

霸刀门已灭，督军府已破，曹蛮授首，曹青云臣服。

从今往后，西凌郡，再无曹家独大。

天地之间，唯有一人，可称尊。

皇羽凌空而立，白衣猎猎，俯瞰整座襄阳城。

身后鬼谷众人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恭迎公子，入主西凌！”

“公子神威，横扫天下！”

呼声震天，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曹青云率领曹家残存族人、麾下将士齐齐跪地，俯首称臣，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数十万曹军甲胄叩地，声响震彻天地，宣告着西凌郡百年格局，彻底改写。

皇羽身形缓缓下落，踏足督军府正门高台。

昔日曹家作威作福之地，如今已成他登临西凌之巅的王座。

林无痕与八位阴帅迅速整顿兵马，清理战场，收拢降军，将襄阳城内外尽数掌控。

秦家旧部奔走城内，清算依附曹家的奸佞蛀虫，百姓纷纷开窗观望，眼中满是敬畏与欣喜——

百年压迫，终得解脱。

而远在西凌郡之巅的天武阁，此刻早已炸开了锅。

皇羽那道三日通牒，很快传入山门之内。

天武阁诸位长老、阁主尽数震怒，却又在得知霸刀门、督军府接连覆灭的消息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忌惮。

西凌的天，已经变了。

下一个，便要轮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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