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炼丹宗师

黑袍护卫被皇羽那番话刺得怒火攻心，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几乎喷溅而出，指着皇羽的鼻子尖厉声叫嚣：“臭小子，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上品顶级丹药何等难炼？你知道其中门道吗？跟你解释也是对牛弹琴！”

“哦？很难吗？”

皇羽唇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步履从容地走到那尊布满丹纹的青铜丹炉前。随手拾起一旁的火折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炉身斑驳的纹路，抬眼时，目光稳稳落在华阳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傲：“看在你为人还算有医德的份上，我只炼这一次。华老，睁大眼睛瞧仔细了，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

这话落地，满室瞬间死寂。

华阳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失笑，低声喃喃：“这少年，倒是天真得可爱。”

一旁的黑袍护卫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着丹炉，唾沫横飞地嚷嚷：“你要是能炼出活血丹？我、我当场把华老刚才炼的这堆药渣，一口不剩全吞了！”

在他眼中，皇羽不过是贫民窟里混日子的穷小子，别说炼制上品顶级丹药，怕是连正规丹炉都没摸过几次。竟敢在燕城顶尖丹师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皇羽懒得与他置气，俯身随手将丹炉里焦黑刺鼻的药渣，尽数扫到一旁的木桌上，药渣堆成小山，散发着难闻的焦糊气。他转头看向黑袍护卫，眼底笑意微深，语气笃定：“阁下放心，待会儿，怕是不得不吞了这堆药渣。”

“等你炼出来再说！”黑袍护卫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反驳。

皇羽不再理会，指尖一捻火折子，嗤的一声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他指尖灵力微动，丹炉下的熊熊烈火瞬间变得规整温顺。随即将炉中剩余的血烙草一股脑投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小子，今日你若炼不出活血丹，我定不饶你！”华阳此刻早已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他一生浸淫丹道，最容不得旁人亵渎丹道，眼前少年看似狂妄，实则连基本的炼丹章法都不懂，他打定主意，若这小子搞砸了，定要好好惩戒。

就连水冰月和床上的胡伯，也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羽。便是燕城公认的天才丹师，二十岁年纪也绝无可能炼制出上品顶级丹药，这是丹道与武道共通的铁律，二十岁的年纪，连武宗境都难触及，更遑论突破炼丹大师境，炼制活血丹这种顶级丹药。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时辰的期限，眼看就要到了。

“小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别装模作样了！华大医师时间金贵，可没功夫陪你耗着！”黑袍护卫不耐烦地嘶吼，声音里满是嘲讽。

“闭嘴！”

陡然，华阳厉声怒喝，声音震得小屋子都微微发颤。

黑袍护卫瞬间愣住，满脸狐疑地看向华阳。方才还对皇羽一脸不屑的老者，此刻竟浑身紧绷，神色肃穆得近乎虔诚，身子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丹炉，眼底满是震撼与激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轻视？

“华老……您这是……”

“道家控火术！这、这竟是失传已久的道家控火术！”华阳突然激动得语无伦次，猛地拔高声音，满室之人皆被这声嘶吼惊得心头一震。

水冰月和胡伯不懂丹道，只觉得华阳反应怪异，可只有深谙丹道的华阳，此刻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控火术是丹道的核心，便是他这般的炼丹大师，也只能粗浅掌控丹火，而道家控火术，早已在龙华古国近乎失传，如今整个国度，唯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师大人，能施展此术！

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将道家控火术运用得如此娴熟！

他太清楚控火术的门道了——先感识火性，摸透火焰的运动规律；再观神御火，精准感知火候的细微变化；最终以神念支配丹火，收放自如。这三步，皇羽竟一气呵成，炉火被他操控得如同臂使，精准到毫厘之间。

华阳看得目不转睛，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下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皇羽掌心覆上丹炉，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低喝一声：“定！”

轰！

一声闷响炸彻小屋，那尊被华阳视若珍宝的青铜丹炉，竟在熊熊烈火中轰然碎裂！碎片四溅，火星纷飞，却没有一片伤及旁人，炉内的药力被牢牢锁在半空。

“用掌碎炉，以力御丹？！”华阳惊得呆立当场，嘴巴大张，几乎能塞进鸡蛋。

他炼丹一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有人用掌碎丹炉，还能保住炉中药力的！这等手段，只在古籍残篇中见过，堪称闻所未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这番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丹道的认知。

皇羽抬手一握，一枚通体通红、如血玉般温润的丹药，缓缓浮于掌心。一股清冽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赫然是成功炼成的顶级活血丹！

水冰月看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站在原地，迟迟不敢伸手去接。她满心忐忑，生怕这枚丹药只是徒有其表，不敢轻易给胡伯服用。

可下一秒，华阳激动的嘶吼，瞬间打消了她所有顾虑。

“顶级活血丹！天啊！这是真正的顶级活血丹！”华阳踉跄着上前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少年，你、你竟是炼丹宗师！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亲眼见过上品顶级丹药的炼制过程，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他穷其一生，所求不过是突破炼丹宗师境，炼制出能延年益寿的增命丹。可如今，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竟随手就炼成了顶级活血丹，这无疑是在他心头重重一击，也让他看清了自身的局限。

这少年，绝非凡人！背后必定有大能指点，是真正的神人！

华阳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水冰月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活血丹，生怕碰碎了这枚救命丹药，立刻喂到胡伯口中。

半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

胡伯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渐渐泛起红润，原本虚脱到连抬手都费劲的身体，也慢慢有了力气，原本缠身的剧痛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这肉眼可见的变化，让满室之人都看呆了。

胡伯怔怔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精气神，此刻的舒适感，是他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他不敢置信地撑着床榻坐起身，猛地跳下地面，脚步稳健有力，哪里还有半分病弱之态？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赐药，让老头子重活一世！”

胡伯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皇羽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满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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