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挫折

嘿，您知道吗？

我这人做事向来认真，这认真劲儿啊，还得归功于我在乡下务农的那段经历。

就说前段时间吧，我在飞跃大剧院当洗车工，仅仅两天的工夫，就让那些来享受高雅艺术的上流社会人士都知道了有个叫李煜的洗车工。

我洗车那叫一个细致哟，每个旮旯角落都不放过。

哪怕是那些隐蔽缝隙里的泥垢，我都会想方设法清理干净，要么用削尖的木枝，要么用毛巾，非得把它们弄干净不可。

我可不像其他那些洗车工，随随便便糊弄一下就完事，还能厚着脸皮收钱。

就因为我这认真劲儿，短短两天，我就赢得了特别好的口碑。

我心里也有自己的计划，想着再干上一段时间，就把那些生意不好的洗车工吸纳过来，给我干活儿。

我都盘算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在路边租下一间门面，专门搞汽车美容。

可谁能想到哇，我的“洗车王国”这梦想才刚刚迈出一小步，就碰上挫折了。

“就是他，不守规矩，一直抢我们的客人！”一个皮肤有点黑、身板瘦瘦的洗车工站在一群人边上，远远地指着正在洗车的我嚷嚷。

唉，您说这飞跃城啊，有着咱不知道的黑暗面，到处都是帮派。

刚从南北战争里摆脱出来的大周帝国，一边得舔舐着战争留下的伤口，一边还得积极地想办法变一变。

这变革能带来巨大的风险和利益，也就引来了明面儿上和暗地里的各种各样的势力。

我哪能想到，就洗个车，还能惹出这么多麻烦事儿。

我不就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口饭吃嘛，咋就这么难呢？

我真是想不通，这世道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您瞧瞧，要说这些帮派啊，他们的存在倒不是为了把城市搞得更乱糟糟的。

其实呢，他们还用自己的一套办法维持着自己地盘里的秩序，有时候表现得比警察还像警察呢。

他们靠着武力来吓唬人，定出一些规矩，让城市里少了不少那种只想捞一票就跑的坏蛋。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也像那黑暗里的病毒似的，不停地侵蚀着光明的地方。

就说那瘦猴身边的四个人，带头的叫疯狗林生，穿着件蓝底红格子的衬衫，外面套着个短夹克，戴着顶米白色的鸭舌帽。

他呀，想让自己显得体面点儿，可脸上那横肉就让人没法相信他。

在这条街上，谁都认识他，也都知道他有多疯狂，多狠毒。

林生带着三个手下走到我这儿的时候，我正在洗车呢，后面还有两辆车排着队等着。

我刚准备去清洗毛巾，一只棕色锃亮的皮鞋就把我的水桶给踢翻了。

我直起腰来，看着这四个凶巴巴、恶狠狠的男人，心里头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压根儿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干啥，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碰上大麻烦了。

“清洁费交了没有？”林生嗤笑着瞅着那洗了一半的车，特别傲慢地问道。

清洁费？

我当时就一愣。

我这才来没多久，哪知道还有这档子事儿啊。

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清洁费是个啥玩意儿？

我辛辛苦苦洗车挣点钱容易嘛，怎么还冒出个清洁费来？

但看着这几个人不好惹的样子，我又不敢轻易吭声，脑子里像装了个飞速转动的陀螺，

拼命地想着该怎么应对这局面。

我心里那个愁啊，这可咋整？

我就想老老实实洗个车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林生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可我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要乖乖交钱？可这钱交得也太憋屈了呀！

“那是什么？”我当时那是一脸的茫然啊。

虽说我感觉这些人就是来找茬儿的，不过“清洁费”这个词儿倒也没太把我唬住。

您是不知道啊，两年前的时候，这清洁费还叫保护费呢，就是当地的帮派硬要向自己地盘里做生意的人强行收的钱。

交了保护费才能顺顺当当做生意，还能享受帮派的“保护”。

要是不交，那帮派就会不停地来找麻烦，让你的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后来有一回，一个有着男爵爵位的落魄贵族被收保护费，他没给，结果就被攻击了，重伤住了院，这事儿引起了帝国的重视。

本以为能好好整治整治这帮派，可没想到啊，涉案的那个帮派其实是个带有宗教性质的家族，经过了长达一百七十多天的审理，这事儿最后竟然就这么被抹平了。

打那以后，保护费这个词儿就成过去式了，改叫清洁费。

虽说这词儿听着老气，不过意思倒是挺“完美”的。

林生见我居然不知道清洁费，还以为我故意耍他呢，一下子热血就上头了，“呼”的一拳就朝我挥过来了！

在乡下，遇到争端那是咋解决的？

没警察，也没法官，拳头就代表着公平。

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我们家因为土地归属的事儿也跟人起过争端，在乡下打架那是常有的事儿。

我们家兄弟几个力气大，功夫深，常常都是胜利者。

这会儿，我面对着林生挥过来的拳头，心里那股子倔劲儿就上来了。

我心里想着，我可不能怕你，大不了就干一架，我就不信我还能被你欺负了。

我紧握着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生，准备迎接这场战斗。

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咱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

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他林生，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一瞅见林生一拳挥过来，身子赶紧敏捷地往后一倾，哎呀，好险好险，总算是避开了，接着下意识地就还击了一拳。

嘿，您别说，这一拳打得那叫一个刁钻，还特别有劲儿，直直地就砸在了林生的下颌上。

林生那脑袋猛地一甩，口水都飞出来了，眼神变得迷迷糊糊的，脚步虚浮着往后退。

这一下，街上的路人还有那些店主看到这一幕，心里头都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啊，我给路边的店家留下的印象可深了：每次洗完车，必定会用清水把路面冲洗干净，一点儿污渍都不留下；借水的时候一定会给一分钱的硬币，从来不会白拿；还特别乐意帮忙，只要有空就肯定会帮把手。

“多好的小伙儿啊，咋就这么不开窍呢！”大家都在心里头惋惜着。

对付林生这种人，就应该软和着说好话，赔着笑脸，把他哄高兴了才能平平安安没啥事儿。

毕竟，他可是个疯狗啊！

“抱歉……太顺手了……”我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脸上满是歉意。

我真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禁打，居然还不如乡下的女人呢。

林生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脸发烫，倒不是因为我那拳头，而是被旁人的目光看得觉得羞愧。

他咬着牙把扶着自己的人推开，从身后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长刀，朝着已经退了好几步的我就扑了过来。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残忍！”林生怒吼着，刀光一闪一闪的，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可麻烦大了。

但这时候也不能怕啊，只能硬着头皮准备应对。

周围的人都吓得赶紧往后躲，这街上一下子就乱了套。

我眼睛紧紧盯着那明晃晃的长刀，心里紧张得不行，这可咋办呀？

我咋就这么倒霉，碰上这么个疯子。

我心里头可清楚得很，要是不此刻赶紧逃离，自己就得面临那手持凶器的暴徒围攻。

虽说我是从乡下出来的，看着外表耿直，但我可绝对不是那种愚钝的傻大个。

您瞧，眼见着疯狗林生拿着刀冲过来，我那是毫不犹豫，转身撒腿就狂奔。

我心里明镜似的，就我这血肉之躯哪能挡得住那锋利的铁器啊。

就这么一追一逃，跑过了两条街后，那些追兵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走走停停。

望着我依旧飞快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们气得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极了。

他们这些个帮派成员，平日里就擅长打打杀杀，可压根儿就不是奔跑的健将。

“那小子叫什么？”林生扶着路灯，就跟那疲惫至极的哈巴狗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火辣辣地疼，一方面是因为快速喘气让气管黏膜紧绷得难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里头那股子气愤难平。

跟班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回答道：“好像叫李煜。”

林生稍微缓了缓，一刀就朝着路灯柱砍过去，火星四溅，“让我们的人找到他！”

我跑到了安全距离，这喘气还没平定下来呢。

我难受啊，倒不是因为可能面临的帮派报复，也不是因为这一通奔跑累得慌，而是因为失去了一个走向成功的机会，这心里头可痛着呢。

我气不过，一拳砸向墙壁，对这些个帮派成员那是痛恨不已。

同时，我这心里头也满是疑惑：清洁费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自从来到这城市，我是诸事不顺，除了第一天赚到的那两块钱。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老老实实挣点钱咋就这么难呢？

咋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来捣乱？

这城市看着光鲜亮丽，咋背后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

我这运气也太差了吧，怎么就碰上这些个破事儿了！

我丧气地绕过两条街，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住处。

我寻思着得冷静思考思考未来的路该咋走，可等靠近住处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今住处这门板破裂得不成样子，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我心急火燎地冲进住处，心瞬间就灰冷到了极点。

所有的物品都没了影儿，就连我藏钱的小盒子那地方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这一个月以来，我就没顺当过。

颓败地靠墙坐着，我双手捂住脸，心里头忍不住呐喊：为啥老天要这么折磨我啊？

有那么一念之间，我真想回乡下算了，平平庸庸地过日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迅速被我心中的那团火焰给吞噬了。

我放下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角不停地抽动。

不，我不能就这么屈服！

这肯定是老天给我的考验！

冲过去，前面就是光明坦途。

要是在这儿倒下了，我就永远是个受人轻视的乡下人！

老天赐给我宝贵的财富，我咋能自甘堕落呢？

不就是困难嘛，来吧，咱俩斗个你死我活！

我摸着口袋里仅有的四枚一角硬币，离开了住处。

此刻，我不再幻想能速成上流社会的体面人，而是一门心思思考该如何在这座城里生存下去，寻找通往理想的路。

“你确定？”一位头发花白，左眼眶架着金丝老花镜的老人低头望着我。

老人穿着那叫一个考究，西装笔挺笔挺的，白衬衫更是彰显出高贵的气质。

面对老人的询问，我毫不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走进了蒸汽机车车站的招工处，眼前的这一切啊，既熟悉又陌生。

这蒸汽机车，跟我梦里头的火车挺像的！

这飞跃城啊，在大周帝国的版图上也许只是个边陲的小镇子，可就因为有这个车站，倒成了交通的重要枢纽。

货物在这儿来来往往地流转，虽说人工搬运还是主流，机械取代人力的那股浪潮还没刮到这儿来呢。

我是来应征搬运工的，管理者陈恩上上下下地审视着我。

“我是陈恩，在工作之前得先签个协议。六个月内，不管因为啥原因离职，都得支付一百块的违约金。”

陈恩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接着说，“月薪三块五，每搬运一件标准货物，奖励三分。提供住宿和两顿饭，不需要额外花钱。要是没异议，那就签字吧。”

这份协议摆在我面前，对我来说，可不单单是一份工作的开始，更是一场生存的大挑战。

我盯着这份协议，心里头那是五味杂陈，啥滋味都有。

我在心里头琢磨着，这要是签了，就得在这儿干满六个月，万一有个啥变故，那一百块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可要是不签，上哪儿再去找这样能管吃住还有工钱的活儿呢？

我这心里头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签了吧，好歹能有个落脚的地儿；另一个说别签，万一有啥坑呢？

我这纠结啊，真是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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