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序梦

我呀，就是个从农夫家里出来的普普通通的娃，在那个叫“李氏家族”的大家庭里头，我就跟颗小灰尘似的，一点儿都不起眼。

打小，我好像就注定了要去干那些累死人的农活，娶个平平常常的媳妇，然后在一天又一天、没啥意思的日子里慢慢把时间消磨掉。

可谁能想到呢，命运这玩意儿老是充满了想不到的事儿和变化。

就有那么一回，我跟哥哥们在田里干完活，想歇一会儿，本来该是挺轻松高兴的时候，谁知道一颗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石子，把这份平静给打破了。

这石子“咣”的一下，重重砸在我脑门上，我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直接就昏过去了。

这突然来的变故，把整个李家都给弄慌了，大家都担心得不行。

黎夫人，就是那个平常眼里老是透着坚韧和慈爱劲儿的女人，这会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地摸着我紧绷的脸蛋，心里头满满的都是着急和不安。

她眼神可凶了，到处问这石子是谁扔的，在咱们这乡下地方，她心里清楚，家族的面子和尊严那是一点儿都不能让人碰的。

看着这村子好像挺安静平和的，其实背后藏着好多咱不知道的事儿呢。

每天那么多累人的农活，日子过得那么难，倒是让大家的性子像钢铁一样硬，可就是在这种平常日子里，也弄出了好多的纷争。

骂大街这种事儿，也就算是平常日子里的一点儿乐子，真正让大家说个不停的，还是家族之间打得凶的那些架。

李森就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他根本就没看见是谁扔的石子。

黎夫人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废物”，就让俩兄弟把我抬回那张嘎吱嘎吱响的破床上去。

没去请大夫，不是家里没钱，就是一直以来都这样。

在咱乡下人眼里，要是过些时候我还没醒，再去请镇上的牧师或者大夫也不晚。

城里人可能觉得这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甚至觉得是谋杀，可在咱乡下，这就是一直以来大家过日子的办法。

我呢，就掉进了一个怪里怪气、复杂得很的梦里头，好像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自己都说不清楚。

一直到有个叫“子弹”的东西穿过了这个梦，我才一下子醒过来。

我醒了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跟一块大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塘里一样，在这个本来安安静静的家里头掀起了老大的风浪：“我要去城里！”

父亲李克宇跷着个腿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手里的烟卷都抽完了，他手有点抖，把烟头给捻灭了。

他抬起眼睛瞅瞅大家，家里人都低着头，一个个表情严肃又小心。

“你……想去城里？”他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儿，可在他心里头，觉得我这想法简直蠢透了。

在他看来，城里可不是能随便去的地方。

要是说乡下是个能安心过日子的窝，那城里就是吓人的地狱，到处都是诱惑和危险。

在那里头，每一分每一秒都难熬得很。

就连喘口气，好像都得花不少钱。

可我是铁了心了，眼睛一眨不眨，特别坚决地说：“对，爹。我想去城里，不想在这儿白白浪费一辈子。命这么宝贵，要是不能活出个样儿来，跟个死人有啥区别？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又不识字，进了城就跟个睁眼瞎似的，路牌、报纸、招工的单子，你啥都看不懂！”李克宇想拿这些现实的难处让我打消念头，一个劲儿地劝我。

但是我早就拿定主意了，不想在这片地上跟棵烂木头似的过完这辈子。

我心里有梦想，就想出去闯一闯，哪怕最后老婆孩子都没了，啥都没了，说不定还会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子弹打死，我也不怕，就是要把自己的本事都使出来，去找找那些不知道的可能性。

“我能学，爹。我知道您见识多，可我就是想出去试试。我会修皮鞋、修雨伞，就凭这些本事，在城里总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我能吃苦，不要工钱，只要能有个睡觉的地方，肯定会有人愿意雇我的。”我说话的声音稳稳的，眼睛里一点儿害怕都没有。

要离开家得要钱，家里就父亲李克宇管着钱。

父亲特别严厉地问我，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腰带解下来放在桌子上，接着一下子趴在地上，特别坚决地说：“爹，要是您要动家法，就在我走之前动手吧！我已经决定了，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就是离开这儿，去城里。就算受伤、死在外面，这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尊敬您，可我也盼着有一天能自己说了算！”

李克宇最终没动手，那一晚啊，他就跟个闷葫芦似的，整整沉默了一宿。

我呢，也是翻来覆去一整晚没合眼，心里头那全是对未来的种种幻想和期待，一直在琢磨着到了城里到底是个啥模样，自己又能折腾出啥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第二天，天刚擦亮，我就麻溜地爬起来了。

特意把那条亚麻背带裤穿上，还有那件有点褪色的浅蓝帆布上衣，仔仔细细收拾了一番，整个人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心里头那股子希望的火苗子，感觉都要呼呼往外蹿了。

“爹！”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李克宇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

他在那儿犹豫了老半天，这才慢吞吞地递过来一个小铁盒。

“这里头有五十块钱，够你在城里头混三个月的。三个月后，你要是能出息了，那最好；要是不行，就饿着肚子滚回家来。”

他一脸严肃，苦口婆心地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记住喽，你是李克宇的儿子，不管往后咋样，家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

听到他这番话，我这鼻尖一下子就酸溜溜的，脑袋跟捣蒜似的一个劲儿地点着，“爹，我要是回来，指定不会是那副灰头土脸的倒霉样儿。我肯定是鲜花铺道，乐声相伴，就跟国王凯旋归乡一样威风！”

李克宇笑了，可眼里却闪着泪花，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脑勺，“得了得了，小子，别在这儿光放空炮，赶紧动身吧。”

就这样，我们俩闷着头默默地离开家，朝着小镇外头走去。

走了半个多钟头，一辆老式客车晃晃悠悠地驶过来了。

李克宇一把紧紧地抱住我，“去吧，雏鸟总归是要离开老窝自己飞的。爹虽然没法给你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可也不会挡着你出去闯荡、去展翅高飞！”

我含着泪上了车，车子一点点往前开，我也一点点离开了这个养了我十六年的小镇。

到了飞跃城，这地儿在大周帝国的南方西部。

虽说比不上东南沿海那般繁华热闹，可在当地人眼里，这儿可比乡下那到处弥漫着泥土腥味儿的旮旯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我好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眼睛不停地四处打量着这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的街头。

虽说以前在梦里头也见过更繁华的景象，可亲眼瞧见这实实在在的场景，还是兴奋得心里头跟揣了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我掂了掂肩上那个打着补丁的背包，脑袋一会儿往左瞅瞅，一会儿往右瞧瞧，心里头不停地盘算着到底应该先干啥。

我寻思着学习认字读书那是必须得赶紧办的事儿，这满大街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这不是太耽误我发展了嘛。

同时呢，我得赶紧找一份能让我短期内填饱肚子的工作，钱多少我倒真不在乎，只要能有个能遮风挡雨的简陋住处，能管我两顿饭，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就这么走在这陌生城市的大街上，说实在的，心里头其实有那么一丁点儿害怕，可更多的还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我就觉得这城市的天空比乡下的更蓝，连空气闻着都让人觉得格外舒坦。

“喂，那边的小子！”突然，一个戴着圆顶毛毡帽的男士冲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赶紧一路小跑过去，也不知道这位看着挺有派头的人叫我干啥，不过我刚到这城市，啥都觉得新鲜，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

这男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番，指了指汽车后面那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帮我把这些搬到七楼115房间。”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满脸堆笑地搬起箱子，吭哧吭哧朝着七楼走去。

我吭哧吭哧地上了楼，按照钱上写着的数字，费了好大劲儿可算找到了115房间。

我轻轻踢了两下门，这门缝就微微开了那么一点儿，一个面色阴沉的家伙探出头来，那眼神阴森森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是楼下那位先生让我搬箱子上来的。”我赶忙跟他解释道。

听我这么一说，这门开得更大了些，可这人还左瞅瞅右看看，确认走廊里没人之后，才让我进了屋。

我还瞅见他右手一直在背后，等我进去的时候又抽了出来，那副戒备的样子，真让人心里犯嘀咕。

“你力气不小！”他挺惊讶地看着我怀里抱着的五个箱子，示意我把箱子放在门后头。

我把东西放好之后，这人可真是粗鲁得要命，直接就把我推出了房间，“砰”地一声就把门关得死死的。

我当时就愣在那儿了，不过耸了耸肩也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那位先生还在呢，递给我两元纸币后，开着车就跑没影儿了。

我望着远去的汽车，心情那叫一个美，忍不住就吹起了口哨。

这城里赚钱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嘛，就这么一个多小时，我就赚了两块钱，这可相当于普通人三天的收入啦。

第一次赚钱，心里头那股子自豪劲儿就甭提了，哪怕这只是件小小的事儿。

我一边美滋滋地想着这人生中的第一笔劳动所得，一边在路边到处找住处。

我心里头更盼着能找到一间皮革器具店，为啥呢？因为我曾经听一个酒鬼说过：“皮匠永远不会饿肚子。”

我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了啥。

这城里头的路可比乡下复杂太多了，人多得像蚂蚁，车也一辆接着一辆。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碰到别人，也怕被车给撞着。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我还真瞧见了一家皮革器具店。

我站在店门口，往里头瞅了瞅，心里想着说不定我的好运气就要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进了店里。

店里头弥漫着一股皮革的味道，我闻着还挺喜欢。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坐在那儿忙活着手里的活儿。

我满心期待地问老板：“老板，您这儿收学徒不？”

老板抬眼瞅了我一下，摇摇头说：“不收。”

我不甘心，又连着找了好几家店，可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都不招工和收学徒。

两周后啊，我可算是从那数不清的尝试里找到了一条能挣钱的路——洗车。

就一桶水、一块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的肥皂、一把干枯得没法看的藤瓜瓤，再加上一块毛巾，这就是我全部的家伙什儿啦。

这些东西加一块儿，成本连两块钱都不到，可每洗完一辆车，我就能挣个八分至一角的报酬。

我心里就不停地琢磨，要是一天能洗个十几二十辆车，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发大财，走上人生巅峰啦？

按照我在蓝星梦境里的那些经历，这时候就该把生意做大，雇几个人帮忙，再弄出个自己的品牌啥的……这么一想，感觉这事儿太有盼头了！

来到飞跃城的第十六天傍晚，我拎着水桶就往路边去。

我早就瞅准了，马路对面那个飞跃大剧场，那是富人们找乐子的地方，每天都有一堆车停在那儿，这地方不就是赚钱的绝佳宝地嘛。

这天色慢慢暗下来，飞跃城就跟睡饱了刚醒似的，到处都充满了活力。

这座城市已经让我惊讶得合不拢嘴了，我根本没法想象别人嘴里说的那些“大城市”到底能牛成啥样儿。

“滴滴”，一阵汽笛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一辆新款的傲雪汽车停在了不远处。

一个脸色严肃得要命、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男的下了车，斜着眼瞅了我一下，拍了拍他的车，随手就扔了两枚五分的硬币，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大剧场走了。

嘿，这家伙可真够傲慢的！

我轻轻摇摇头，拎着水桶就过去了。

我心里就寻思着，要是哪天我比他还有钱、更有派头，我肯定不会这么瞧不起人。

因为啊，人与人之间，那应该是平等的，咋能这么看不起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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