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还没学会怜香惜玉

来料加工，量大工作重，但又不是很挣钱，除了火钱，也就一斤挣三毛多钱。但是，玉清也必须去坚持做，每天五点就坐在鏊子跟前，一直坐到晚上七点多。小雪有时候坐在玉清旁边，听玉清给她唱歌，给她讲丑小鸭的故事。开始的时候，小雪特别乖，安静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那里，渴了，就跑了上楼找外公要水喝;困了，自己爬上楼躺在沙发上睡觉。

卜奎下班来了，逗完小雪，来到煎饼小屋。

“呦，生意还挺不错哩，这是你选择的生意，你自己忙活，我得上班，帮不了你的忙。”卜奎说完，扬长而去。

天气越来越热了，粮架上那一包又一包的粮食在排队等着，玉清只得更早起床，闷着头做，不知日出日落是何时，也忘记了肚子饿。

今天，不知咋的，玉清一阵一阵地头晕恶心，总是感觉空气中的氧气变少了，得像拉风箱一样使劲喘气。一股热气从鏊子上冲了上去，扑向玉清的脸，玉清被这股热气噎了一下，这股热气把空气中稀少的氧气挤了出去，就感觉越来越没有氧气可吸了，张大嘴巴也呼不到氧气，喘息着，喘息着……

玉清本能地甩掉耙子往门口跑，眼前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到身子底下好凉好凉。接下来，玉清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抬了出去，感觉到有人掐自己的人中……

玉清煤气中毒了。

清醒的玉清发现自己躺在楼后的路中间，小雪趴在自己身上，在喊着妈妈。是来取煎饼的顾客发现了中毒躺在门口的玉清。

“可真危险，幸好我及时发现你躺在地上，要不然，你的女儿可就没有妈妈了，以后可要注意了，这煤气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玉清爸爸听到消息也从楼上跑了下来，把玉清扶上了楼。

“玉清呀，日子不是一天过的，可要悠着点，那蜂窝煤可要晒干了再烧，煤气会少一些。”躺在床上的妈妈担心地说。

“我去找人安装个换气扇吧！那贮藏室里连个窗户都没有，空气不流动，很容易再次中毒。”

玉清爸爸跑进跑出给玉清的煎饼小屋安装了一个换气扇。看着忙碌的爸爸，玉清鼻子酸酸的，得赶紧买个有贮藏室的一楼。这样就不用楼上楼下的跑了。

“小雪，到爸爸这里来。”下班回来的卜奎一把抱起小雪。和玉清的爸爸打了声招呼就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咋完活这么早？是不是没活了？”

“玉清今上午煤气中毒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干。”玉清爸爸看了一眼卜奎。

“呦，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没什么大事，不用那么紧张兮兮的，她命大着呢！”

“卜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玉清爸爸显然是生气了。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冷血。

玉清听着卜奎这样说，根本没什么反应，就像是电视里演员说的台词一样，与自己不相干。她已经习惯了卜奎这样的说话口气，知道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小雪总得有爸爸吧。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那鏊子转动起来特别费劲，就像年迈的老人一样，慢吞吞，吱吱嘎嘎，兔兔拉拉，玉清不得不用手使劲地甩，摊一个煎饼要使劲甩胳膊好几次，甩得这根右胳膊一阵一阵地疼，玉清给鏊子上了点油，也不行。

早上醒来，玉清一侧身。“哎呦！”胳膊就像被砍了数刀又用锥子用力锥伤口一样，那钻心的疼，让玉清不敢动。

“爸，我今天不做煎饼了，我的胳膊疼。”

“累得，肌肉拉伤，休息一下就好！”爸爸边说边走过来帮玉清捏捏。

“哎呦，疼！”

“那先吃饭，吃完饭去休息，先停两天！”

“哎呦，拿筷子夹东西也不行，这根胳膊是一丁点儿不能动……”玉清疼得哭了起来。这下，连饭都吃不到嘴里了。

“这是咋回事？咋说疼就这么厉害呢？”玉清爸爸心疼地在屋里转着圈走来走去，“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爸爸把妈妈一个人留在家，推出二八大自行车，自己先上去，“来，你上来我带着你。”

玉清紧走两步，胳膊就钻心地疼，根本不能跳上自行车。爸爸抬腿从自行车上下来，往后退到玉清跟前“你慢点上来。”

玉清在爸爸一只手的搀扶下，坐上了自行车，可爸爸年纪大了，玉清提前坐在上面，自己又上不了自行车。

“算了，不骑了，就这样推着你吧！”

玉清坐在自行车上，看着已经满是白发的老父亲，即要照顾瘫在床上的妈妈，还要关心着自己，自己坐在自行车上，老父亲推着自行车……玉清已是满脸泪水。

“大夫，给俺小闺女看看，她的胳膊连拿筷子夹菜都疼得受不了，看看到底是咋回事？”爸爸着急地催着大夫。

大夫用手按了按肩头，“哎呦——”疼得玉清一声惊叫，不由自主地抖动着。又抬了抬胳膊，都让玉清疼入心肺，发出尖叫。

“你闺女是肩肌腱鞘炎。”大夫说。

“那是怎么引起的？”

“劳累过度，用力过猛！你闺女干什么活，怎么会累成这样！”大夫寻问道。

也倒不是很累的体力活。就是这段时间那煎饼鏊子不怎么转动，我是转它转的，才用力过猛的。

“大夫，那怎么治疗？这连筷子都不能用，洗脸刷牙这样的动作都不能做。”

“先每天来打封闭针吧！”

玉清接连二天都是由爸爸用自行车带着到医院打封闭针。

“爸，您不用用自行车带着玉清，让她自己下来走就行。”卜奎进小区迎头遇见了玉清爸带着玉清往外走，停下来说？

“你咋不问问我为什么用自行车带着她？你以后別下了班就只知道转，没事也忙一把玉清。她累得胳膊都动不了啦！”

“那你以后要注意点，别累着了，那我去看看小雪了。”卜奎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人哪！”爸爸说了一声带着玉清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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