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山骸骨案 （41）

“嗯，后来警方调查现场的时候发现了许多指纹等痕迹，按你们以前的行为这些是会被处理的，难道遇到了什么干扰？”

“见老蜜蜂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走出来，表弟的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看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跟着了”

“估计，表弟应该看出‘老蜜蜂’做了啥了。本来，我俩在外面等待时已经约定等老蜜蜂除掉那二人后回去好好处理一下现场，只是突然间表弟就离开，清理现场的活就没干。”

“你们仨一路逃亡，又一起到灵山，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哎，我跟表弟关系近，那没说的，警官，我跟‘老蜜蜂’可不搭嘎，他只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跟表弟是邻居兼同学，发小吧，他俩关系好，我可跟他没啥来往”。

“哦，‘黑三’‘老蜜蜂’怎么关系好啊？”

“老蜜蜂挺猛的，群架啥的冲在前面，而且，我知道的，他起码救过表弟两次命，一次在滨州，在灵山这里还有一次。。。”

说到这里，他的话头突然停了下来。

王援朝明白，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讲出自己最渴望得到的灵山的情况。

“佛塔，还是有顾虑？”

等了一等，看他不说话，王援朝继续说道

“好吧，我这里说两件事请你考虑”

“你自己琢磨琢磨，单凭湖南的那些案子，你表弟‘黑三’,够不够判极刑？”

“第二个我给你保证，你会以黑社会分子和杀人犯判刑，绝不在乡里提起你涉及到的几个色情案件。另外，我跟你说，你背负着多条人命，只是刑法和以前的审判记录显示了一个‘重大立功表现’的减刑项，因为你最先被捕，算不幸，也算有机会，如果如实供述灵山的相关案件，那完全有机会靠上‘重大立功表现’这一条，那么生的希望是存在的，你娘今年还不到六十岁，你姐四十出头，二十年左右，你还能见到他们，最主要是你那可爱的小外甥女，湖南警方调查时显示她与你极为亲近，也就是她被虐待才使你下决心除掉了姐夫刘铜，小姑娘懂事，对你感恩，说要舅舅被抓了，她希望到监狱伺候”

这个小外甥女可是‘佛塔’的软肋，姐姐的婚姻是被欺辱被迫的，姐夫刘铜那可不是个东西，最主要的恶习是赌博和酗酒，酒后恣意虐待他姐姐和身边的一切亲人。当年外甥女出生时这小子因为赌博已经十来天没着家了，是佛塔陪伴看着这个小外甥女呱呱落地。

小姑娘可爱，但这也没换得恶徒刘铜几天的温柔，从六个月大开始，酒后无德的刘铜虐待名单上就加上了闺女的名字。

他十七岁那年，姐姐被酒后撒野的刘铜打残住院，为了保护当时只有一岁出头外甥女的生命安全，只能将他带到身边。

半大小子带着个小姑娘在滨州黑道厮混，当时也算滨州一景了。

酒鬼赌徒，可人家是父亲啊，传统观念作祟，一直到五、六岁虽然主要跟着‘佛塔’，但时不时的也被父亲接回去，五岁多马上六岁那年，醉酒的刘铜差点把这个闺女打死，也就是这个情形，让‘佛塔’毅然决然的杀死了他。

他逃走了，姐姐和外甥女解脱了，回到了白莲村跟母亲生活，小姑娘懂事早，很清晰地知道是谁把自己带大，是谁救自己出苦海，所以对他这个舅舅的亲近之意完全超过了妈妈之上，而他，这个外甥女应该是亲情里最重的存在。

超过十年没见了，她现在如何呢？

“对了，我告诉你一些消息帮助你消除思想上的压力。第一，湖南公安通过大量人证已经证明‘黑三’也就是吴水根在劲松中学血案中持刀杀害了周风、谭中平，打伤了郭宏、郭文等四人，电报大厦火并中，吴水根使用猎枪杀害了马涛，重伤了辛丰彩、刘涛等人，还有马厂街凶杀案、龙潭公园案等等以及里乡逃脱案、桃花村灭门案，这么说吧只论湖南警方查清的案件，‘黑三’吴水根已经足以领受极刑的惩罚了，而灵山的案件只增加他的罪恶已经无关他的刑罚了。”

“第二，前晚的枪声你已经听到了，此战我们抓获了四名伤员，现在正在抢救治疗，重大立功表现是看谁先提供详细情况，那四位伤员马上就要开口了，要这个资格，你得尽快交代问题。”

本已经做了必死的心理建设，现在突然出现一丝不死的机会，而且确实，自己的表弟大哥只凭老家的案件就足够死刑了，自己所说并不增加他的处罚，两根烟抽完，既然自己已经开口了。。。‘佛塔’构筑的心理防线完全崩塌了。

“警官，我可以把知道的告诉你们，但你们一定要确保说明那什么桃花村灭门案我没强奸那个老太和小妮，还有，灵山都是顶天的大案，我说了，你们一定给我记上重大立功表现。。。”

现在其他都是次要的，想活命应该是最主要的。

“好吧，放心，满足你的要求，另外告诉你，‘重大立功表现’要求你交代罪行并要求把案件的详细情况讲清楚”

又点上一颗烟，抽了两口，‘佛塔’开始了他的交代。

“我们仨是武汉的‘架手’介绍的，‘架手’，‘黑三’跟我们说姓杜，具体叫啥不知道，我们称呼杜哥，接受我们的可是江湖有名的人物，85年传出来一个‘杀手排行榜’，此人排名第四，外号叫‘血葫芦’，后来我们称呼王总，应该姓王吧？”

“现在此人是我们顶头上司任着灵山矿业的副总，主管保卫工作。”

“88年底到的灵山，之后一年多主要训练、建立团队和熟悉灵山的情况，训练啥？主要是跟踪、隐藏以及开车和使用枪械。说句实话，我们这些人手里都有人命，心也够狠，真要杀个人，没啥负担，下手也够快，只是，我们都算练过几天，身手可以，玩刀没问题，但枪就差点了，猎枪用过，但基本是怼脸射，这个胆大就行，手枪、步枪那可连摸都摸过，这一年多主要是训练这个，另外就是跟踪和潜入某地，我们仨估计这是要干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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