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山骸骨案 （40）

“‘佛塔’，你涉及10公斤的毒品大案，你的上家买方已经招供了，你们是时间长达3年的毒品大案，对于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低眉耷拉眼的‘佛塔’抬头邪了一眼审判桌后的王援朝，冷笑了一声，“死呗，没啥，活够了”

符合预计，从这小子被抓后该吃吃，该喝喝，基本可以确定他早已把生死置于度外，属实是亡命之徒。

让他平静一会，王援朝继续问道“吴国庆，要不咱先说说湖南的案子”

一直死不拉吉的面容变化了，‘佛塔’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下面称呼你吴国庆了。吴国庆，潜逃了十年了吧？你在湖南的实绩，湖南警方可是查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的惊惧之后，这小子想明白了当前的情况，他脸色又平静下来

“哎，你们怎么说怎么是吧，反正你们只能判我一个死刑，总不能杀两遍吧？”

“是，不能杀你两遍，问你只是因为要完善整个案件”

“哦，可惜我记性不好，都忘了，对不住啊”

“记性不好？嗯，先跟你说说家里的情况，大概的恐怕你也了解”

“你当年犯下巨案，想一走了之，那是不可能的，非法所得都已经被追回，所以你县城买得房和商铺已经被没收，你妈和你姐只能回白莲村继续生活”

“湖南警方不错，没有刁难他们母女，村里老房子还在，回村翻盖翻盖还能住，地也没没收，苦点累点，还是能生活下去的”。

“前期的困苦已经过去，十年了，生活已经算平静下来，对了，你那外甥女也该许配人家了吧？”

看‘佛塔’表情仍没啥变化，王援朝继续说道

“我觉得，你们滨州警方有点太仁慈了。你现在在乡里是尽人皆知的通缉杀人案犯，你们乡历史上就比较民风凶悍，村民对你这号人主要是畏惧，内心深处还有些钦佩。当年已确知是你所为的两件命案还给你带来了不错的口碑”

“张玉锁父子被杀和刘铜被杀。张玉锁，你们村的村霸，当年没少欺负你们家和你娘，后来你混出头之后就灭了他父子，这可是半公开的，扬名立万可不能暗着来。张玉锁之所以被称为村霸说明这小子在村里横惯了，可不止欺负你们家，所以他被杀让你在村里赢得了口碑”

“第二个案件就是你姐夫刘铜，当年算强娶吧，没少欺负你姐，他本就是邻村有名的泼皮无赖，杀了他，当然叫好一片。”

“也就是这些，让你妈，你姐，在村里还算生活不错，只是他们不知道，你曾经犯下十恶不赦的大案”

“就在你们在滨州被通缉逃亡的路上，你们三人曾经闯入长沙郊区桃花村旁的一座小庄园，在此庄园之中，你们杀死了户主湖南政协委员谭瑞，更令人愤怒的是你们残忍的奸杀了谭瑞63岁的妻子白萍和还不到9岁的孙女谭颖，把本风景幽美的一个小庄园生生变成地狱，甚至比地狱都恐怖惊人，63岁算老太太了吧？不到9岁那是儿童，奸杀。。。，我都无法说下去”

“ ‘佛塔’打死打伤人命的事你一定没少干，可桃花村的血案，恐怕连十恶不赦的恶徒都侧目，你竟然是如此之人，我们已经与湖南警方滨州警方商量好了，如果你这次仍然执迷不悟，顽抗到底，别的做不到，可我们加大宣传，让整个湖东镇，整个白莲村，每一个镇民村民都知道，这个吴国庆曾经奸杀了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女童，残忍的强奸杀人！”

这一番话说完，‘佛塔’坐不住了，他忍不住，身体开始在审讯椅中扭动，脸色一下就没了颜色。

他在滨州生活了二十多年，当地啥风气，他可是了解的，湖东镇啥民风？临水、山多、地薄，这里自古就是湖匪和山匪的根据地，有名的民风彪悍之地。这里你只要不是滥杀无辜，快意恩仇，杀伐果断，是能得到一丝崇敬的，比如他杀死张玉锁父子和刘铜，可给他和他们家赢得了那怕表面的‘尊敬’。但也是这里，非常崇尚尊老爱幼，亲属妇女安全，两人血海深仇，但对方母亲、妻女，绝不允许牵连，也就是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

可如果当年长沙近郊那场奸杀案按到自己头上，母亲、姐姐、外甥女。。。他们将面对怎样的生活，这不可想想。

张玉锁还有儿子活着的，张家可是白莲村有名的大户，而刘铜兄弟也不少。。。他们逃走后之所以平平安安，是因为他‘佛塔’的兄弟朋友们还残存在周边，可一旦公安把桃花村的事宣传出去，事情又扣到自己头上，那帮朋友兄弟可就没得做了，而仇人行事也就有了借口，那。。。

“不是！警察同志，你得查清楚，你说的那个桃花村的事，谭瑞是我杀的，可那老太太和小女孩，我可没动手，我。。。”

听他开了口，王援朝等人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对一件案件的辩解，这就意味着要全部交代出来了，对方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哦，不对吧，老太太和小姑娘身上可是残留了你们三人的指纹，如果你们仨都不交代，按证据来说，只能你们都有份！”

“唉！”长叹一声，“公安同志，给颗烟抽”，王援朝冷笑了一声，把半包烟和一盒火柴扔到了他的面前。

“吴国庆，你的经历我们调查了，算是有一个窝囊受欺负痛苦的童年，后来跟着吴水根混算风风光光地抖起来了，之后来到灵山犯下了许多巨案，哎，你这一辈子快到头了，只留下童年被欺负，风光了能记录下来的就是奸杀老人和儿童，这样离开人世？你绝对不忿，那就好好告诉我们你的经历吧”

抽了半颗烟，‘佛塔’突然抬头问道“那老太太和小闺女是被奸杀的?”,王援朝知道这是他最后挣扎，他哼了一声，让小肖把湖南警方通过邮件发过来的扫描照片打印件找出来摊到了‘佛塔’面前。

扫了几眼，他哆嗦了一下，赶忙让小肖拿走。发了一会呆，他开始说道。

“警官，首先奸杀老太太和小姑娘，绝对不是我和‘黑三’干的，就是‘老蜜蜂’一人所为，‘老蜜蜂’就是个疯子”

“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们差点被围住，算仓惶逃出来的，行李啥的都落在饭店了，所以走出去几天钱没了，别无他法，我们就想抢点钱花花”

“当时在长沙郊外，我们一番观察后发现有一处小庄园，房子建得挺好还远离村子，决定从那里下手”

“本来我们可没打算杀人，只想着摸进去找点钱物就走，但我们不是小偷出身，难免有动静，没怎么地，就惊动了房主。房主是个老头，岁数不小了，可身子骨不错，性格也暴烈，他轮着个扫帚就冲出来了，那意思要跟我们搏斗，我不推脱，就是我冲上去几刀干死了这个老家伙。杀了他惊出来的是老太太和小闺女，都拿着厨房刀具。。。三两下吧，俩人就被我们仨摁到捆住了”

“一通翻腾，我们找出了500多块钱，走吧？可‘黑三’有些不放心了，杀了人，这地方也不熟，要是这老少报了官，我们恐怕逃不掉，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她俩算了，只是一老一小俩女的，他下不去手，推给我，可我也下不去手，最后‘老蜜蜂’要求他来干，只是要求我俩躲到外面，而且给他时间，反正我俩下不去手就答应了他”

“我们也听到了一些惨叫声，只是。。。再躲远点。。。二十来分钟后，‘老蜜蜂’出来说完事了，我俩也没多问就急急忙忙离开了那个村庄，那。。。那种状况我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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