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万箭穿心

李涂下殿之后，江啸天又立刻缓劲来——皇上膝下所生六子，出去已故的悯王李潇之外，其他的几位皇子也都在殿上，但与李泽和李涂不同，剩下的长生王李李滶，太平王李济和兴王李湧全都是贪生怕死的碌碌之辈，经历了昨晚的动荡之后，三个人非但无心顾及自己父皇的死活，更是干脆闭门不出。今天若不是唐寿率领文武百官跪在三人的府门前苦苦哀求，恐怕此时的金殿上都难以看到三个人的身影。江啸天对这三个人的品性也十分了解，因此在李涂走后，他马上恢复了先前的神气，只是没有再往龙书案方向移步，而是直接转身面向文武群臣，朗声说道。

“诸位同僚，想必大家适方才也都听到了，陛下近日来龙体欠安，尚未恢复，本想等到完全康复后再上朝理政，奈何昨夜晚间有贼人突然起兵造反，意图谋篡我朝江山社稷，实在可恶，天理难容!陛下念及国不可一日无君，本想去找太子殿下商议此事，但出乎他老人家的预料，带头造反者，竟然就是他李泽!”

“啊？”

“这……这不可能吧？”

众人议论纷纷，知道真相的唐寿等人则感到无名大火高起心头，恨不能现在就把江啸天生吞活剥。

江啸天则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我与各位同殿称臣，不瞒大家说，李泽此举不仅触怒龙心，也令我十分费解——他乃是太子，本身就是皇位的合法继承人，若是为了夺取江山，只需再等些时日便可名正言顺地登上宝座，又何必如此呢？但知道昨晚，我奉命带兵赶奔东宫搜查，心头的疑惑这才得以解开——我在东宫的内院，发现了太子妃江程曦!见到她的那一刻，一切都明了起来。众所周知，此女无才无德，前者在万岁寿宴之上玩笑君主，藐视国法朝纲，后来又夜半无旨，私入都城，可谓是罪该万死。至于这次嘛……经过本将军的一番审问，她已经从实招来，原来，她是北国派来我超中的奸细，乃是她鼓动太子起兵造反，其目的就是想吞并我中原。陛下知道此事后也是又惊又恼，即刻降旨名我全权处理此事，同时，为了防止有人胆敢违抗圣命，特封我御儿干殿下，享见官大一级之特权。”

说着，江啸天故意扭回头来看了一眼一旁被气得几乎快要翻白眼的唐寿，顿了顿说道。

“我今天来见大家，也是想同着各位一起宣布此事，按照我朝律法，私通外邦者，凌迟处死，诛连三族；起兵反叛者，凌迟处死，诛连九族；明火执仗者，斩立决。以上三条，条条该斩，但念在李泽身为太子之时，礼贤下士，恭良正直，皆因听信谗言，这才酿成大祸，因此仅免去其太子之位，以观后效。至于这个罪犯江程曦嘛……陛下授意，应当杀她个三罪归一，判处万箭穿心之刑!”

江啸天语气坚定，不容他人辩驳，言语之间似乎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他只负责通知众人，而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

唐寿实在听不下去，在小太监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颤抖着声音说道。

“江将军，你放才所说，可是戏言否?万岁果然降下旨意，要除去李泽的太子之位，而后把江程曦满门抄斩吗？”

江啸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唐大人，我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太子的事情，除了当今万岁，试问又有谁有资格插手呢？至于江程曦么……对待如此奸佞之人，就应当万箭攒心，祸灭九族!”

唐寿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两旁边的小太监刚想上前撑扶，被唐寿伸手拦住，而后老丞相双眼失神地盯着眼前的地面，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是当朝宰相，有义务在国家重大决策上向陛下进谏，我要去求见万岁!”

说着，左班丞相唐寿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但这次，小太监们都不约而同地垂手站立在原地，任凭老人家如何在椅子上挣扎也都视若无睹，站在原地没有再去搀扶。

满朝文武，全都默然。

“江啸天。”

唐寿眼见起身无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江啸天做出最后的威胁。

“你可别忘了，你是江程曦的哥哥，也算在九族之内!”

江啸天冷笑一声，回过头看了看唐寿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而后便缓缓走下殿去。

一团紫红色的官袍就这样在文武两对人马间惬意穿过，挡在前面的人们都自动闪开道路，偶尔有愣在原地或者不愿挪动的，也都被旁边的官员用力拉动，并配以一句低声、谨慎且满怀关切的责备。

“放机灵点!不要命啦！”

行至门口，江啸天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隐隐约约似乎还有宝剑摩擦剑鞘的声音。

下一秒，金殿之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直奔江啸天而来。

江啸天毕竟是习武之人，听得耳边恶风不善，急忙使了一招秋风扫落叶，在快速转身的同时把宝剑横着抽出，剑随人走，人同剑转，眨眼之间，宝剑从下盘划过，再看对方，已经被江啸天拦腰斩为两节。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两旁边的群臣躲闪不急，有的身上被血液溅满，当场昏死过去。

江啸天回过头去定睛桥看，发现地上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来相貌。江啸天看罢多时方才认出，此人正是李泽阵营的左膀右臂，站殿将军裴怀玉。

裴怀玉乃是齐国公裴显明的长子长孙，因为裴家世代忠良，且有家传的武学，所以刚一成年就被皇上调到身边听用。但裴怀玉虽然嫉恶如仇，但为人狂傲，自以为天下无敌，自从做了站殿将军更是每日荒废武功，今天遇到江啸天如此嚣张，裴怀玉也打心里感到不服，有心上前与他较量一番，没想到江啸天出手如电，仅一招就将裴怀玉劈为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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