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劫法场

如此一来，满场文武更加不敢作声。江啸天手提着沾满献血的宝剑，在裴怀玉已经僵硬的脸上轻轻蹭了蹭，而后把剑刃举在半空，对着身边的群臣来回比划了几下，冷笑一声后便扬长而去。

望着江啸天远去的背影，人群之中从刚才的沉默寡言顿时转变为窃窃私语，而后又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讨论声，猛然间，人群靠近殿门口的位置传来一个语气中满是恭维的声音，比裴怀玉的剑光还要锋利，直接划破了人声嘈杂的屏障；也比裴怀玉的动作迅速不少，以至于江啸天也没来得及反应。

声音很快消失，因为只带去了短短几个字。

“小的恭送殿下。”

众人迅速回头，几百道目光中所蕴含的情绪各不相同，但基本涵盖了人这个动物所能表达出来的所有情感：恐惧、无助、喜悦、愤怒、期待、彷徨……

江啸天对此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或许是他步伐太快，来不及做出回应就已经里出离了金殿。

唐寿回到府中一病不起，六部之中，户部和礼部尚书一夜之间双双写下奏表，请求告老还乡。

同时，九门提督连夜来到威武将军府求见江啸天，言说城门处拦截下一队送信的人马，但有一人乘快马跑出城门，请求派兵追击。

一夜之间发生了许多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但这一晚终究还是过去了。

次日平明，黄门官传下圣旨，今日正午时分，在都城以外三里处的避士山公开处决朝廷要犯——前东宫太子妃江程曦。在江啸天的授意下，都城以内，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公文，百姓对此也都议论纷纷。

皇宫以内，昭阳宫中。

屋内香烟缭绕，幔帐高挑，红纱铺满床榻，随着床架的“吱呀”声一前一后来回移动。

床上，两条赤裸的身子正在缠绵，如同正在交尾的蟒蛇一般，欢快且刺激的叫声伴随着不堪入耳的低语此起彼伏。

“讨厌!怎么又是这招——啊～”

“嘿嘿，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吗。”

“哼，老是这几下，人家都有点腻了，快，把我的腿抬起来……”

香汗打湿了幔帐，呻·吟声逐渐转变为低声的娇喘。

陈若茗一边轻声喘着粗气，一边用脚轻轻勾起一件内衣，偏过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满眼妩媚地看向一旁早已精疲力尽的江啸天，又极不情愿地继续轻抚着那根刚才还坚挺无比的巨物。

“讨厌，他怎么比你还容易累。”

“嘿嘿，年纪大啦，再往前倒退几年，把我累死他都不带累的。”

纤纤玉指从大腿根部划过肚皮，一路来到江啸天黑中透亮的胡须下，而后轻轻一勾，迷人心窍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说到底啊，还是你变虚了，哈哈哈哈哈……”

江啸天平日里表现得不可一世，遇到路边的狗都要扇两巴掌再走，但面对美人对自己男人尊严的嘲讽，江啸天却委屈的像个孩子。

“哼，这皇帝老儿的宫里藏着不少宝贝，等老子坐了江山，一定要全都拿出来好好补一补，到时候啊……你就等着享福吧，皇后娘娘?”

“唔，那我可要好好等着咯。”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之后陈若茗突然把目光移动到床下的一个角落处，原本满是笑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千娇百媚的声音也为之一变。

“眼看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在这恶心人，呸，真晦气。诶，你怎么把这么碍事的东西放到屋里来啊?”

铁链抖动，阴暗的角落里飞出一团光点，落在地上，床上的两人放眼看去——是一口浓痰。

陈若茗顿时颜色更变，刚想要起身发作，就被江啸天一把按住，看了一眼角落处，冷笑一声道。

“不必理她，一个将死之人罢了，有些怨气也在所难免，再让她神气一会吧，诶，正午时分在城外处决她，你要去看嘛。”

陈若茗神情再次为之一变，显得异常兴奋，用力拍打着双手，声音比刚才两人缠绵的时候还要高出几个分贝。

“好呀好呀，万箭攒心……嘿嘿，我还只是听过，没见过呢。”

看着床上两个丧尽良知的变态，角落里的江程曦感到一阵恶心——也可能是由于她已经连续两天水米未沾，还受了不知道多少严刑拷打。但身上沉重的枷锁又让她动弹不得，此时的她只觉得胸口处堵着一大块不明物体，嘴长得老大，却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吐痰已经是她所能做出的最激烈的反抗了。

午时很快就到了，都城以外的避士坡前，无数百姓和官员已经将小小的土坡为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高起一个台子，台子的四角都插有白旗，悲风缓动，旗子随风飘摆，行卷就舒。台子的正中间，江程曦正背插纸牌，手脚倒缚，面西而跪，两旁边各自站定一个刀斧手——虽然她所受刑罚不是斩首，但这样是为了防止有人来劫持法场。

台子的对面，两百名金甲武士分立两边，簇拥着一乘轿子，轿中坐定两人，正是那对狗男女——江啸天和陈若茗。

与他们一同到场的，还有永乐侯岑溪，兵部尚书邵东阳，刑部尚书韩纣等人。

百姓之中，左班丞相唐寿，禁军教头陈安等人也乔装改扮，混在人群之中——虽然不能为守护江山社稷再做些什么，但昨晚下朝之后他们已经商议过，在目送太子妃赴死之后，便调集家丁佣兵以死逼宫，如若还是不能见到皇上，或者退归林下，或者投奔北关，或者与江啸天同归于尽，也不失为当世之忠臣。

午时已到，监斩官来到江啸天轿前低声禀报道。

“启禀殿下，午时已到，请您发布号令。”

江啸天点了点头。而后监斩官转过身去，把手中的红旗在空中一翻，高喊道。

“午时已到，开始行刑!”

话音未落，就听见西北方向传来一声炮响，人群之中突然闯出不少百姓，个个手提刀枪棍棒，直奔行刑台而来。

江啸天一眼看出端倪，对着两旁边的兵丁大喊一声。

“速速列阵，有人要劫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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