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黄鼠狼拜年的筹码

对方忙线中。

对方忙线中。

对方忙线中。

安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微信电话，然而桐生似乎一直在忙线中。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竟然能煲一个晚上的电话粥？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10：00。

安然此时已经敷好了面膜，无语地将手机随意甩在了沙发上，抱着礼盒一脸愁容地任由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不过也不奇怪，他手机里不是还有一百个妹妹吗？

这打电话该不会是轮着来，该不会还没轮到她吧？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爱的号码牌？

那条礼服上的丝丝香味还萦绕在安然的鼻尖，勾得她心痒痒的。这边顾时雨的电话也打不通，安然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不行，她还是得拿回主动权。

打定主意，安然点开手机银行看了看余额。大不了下个月就抱着顾时雨这张饭票了！

她用微信给桐生转了一笔账，正好是这条裙子在橱窗里的价格。

这下，反正她是问心无愧了！

于是，她开始开开心心地试起了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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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人争执过后，顾时雨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对于这件事冷处理的方式，让纪恒的一系列追问，都像是碰上了软钉子一般。

好像经历过一次崩溃之后，顾时雨的情绪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从包里的急救包中掏出了一片布洛芬，一口喝了下去。她现在需要睡眠，无论是身体上、精神上，还是时间上，她需要尽快度过10月1日的这个夜晚。

纪恒时刻密切地关注着她这边的状况，甚至是睡梦中的一个翻身，他都会自然而然地从浅眠中清醒过来，偷偷地去查看她的状况。

她沉睡的样子一反平日里或冷漠或咄咄逼人的模样，火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乖巧、安详。纪恒将手背轻轻靠在她额间感受了一下，烧像是退了。

她清浅的呼吸打在他的手上，让他稍微有一瞬间的愣神。

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啊。他心里冒出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可惜时间不会停滞，它嘲弄着一切争执一往无前，卷起狂风、怒涛，和凝滞的空气，仿佛一切与它无关。

早晨的阳光倾泻而下，顾时雨被洞口的亮光从睡梦中拉了出来，用手微微挡着光线，从睡袋里坐了起来。兴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她昨晚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她看见纪恒靠在岩壁上小憩，他连睡袋都没拿出来，看起来是守了一夜。

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走到岩洞口。

“向北出发大约走1.5公里，就能看到一条县级公路，去碰碰运气，兴许能打到车。”纪恒连眼睛都没睁，如是说道。

顾时雨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然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便走出了山洞，不再回头。

纪恒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眼下一排淡淡的乌青。

昨晚半夜暴雨就已经停了。他比顾时雨醒得早，在外面随处转了一下，发现手机已经恢复了信号。看来昨天没有信号，可能是因为山体塌方导致光缆线路中断，或者是基站受损。

而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损伤并不大，并且天气一晴朗，就得到了及时的抢修。他看到手机信号格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手机恢复了信号，他早上又去踩了点，他也不会放任顾时雨一个人在这林子里瞎走。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且安然的事听起来紧迫，自己跟她分开行动，或许还能让彼此的头脑更加清醒一些。

收拾好东西，纪恒在顾时雨离开的半小时后也离开了山洞。他在手机联络簿中翻出了一个他从未打过的电话。

滴——滴——

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并不陌生。

“哪位？”对方慵懒的声音穿了过来，听起来嘴里还含着什么东西，或许是棒棒糖。

“你爷爷。”纪恒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哟，什么风让你给我打电话呀？”对方像是将嘴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柏羽，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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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雨回到市内已经是下午六点，这一路上坐了牛车、面包车和嘀嘀打车，可谓是相当波折。

手机恢复信号之后，她便看到了三个来自安然的未接电话，一路上狂给安然回电，可是安然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

按照顾时雨的了解，安然关机一般有两种情况，要么她是在家里昏睡了一天，要么是她那个怨种爹又打电话来找她了。

顾时雨一进城区就直接杀去了安然租住的房子里，邦邦一顿狂敲大门，可是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她看见安然门前放置的废旧纸盒，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精致的包装礼盒，上面印着她想不认识都难的Logo。

暗道一声不好，然后继续用力敲安然的房门。

“安然！安然！你在家吗？”

“安然！”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小姑娘，别喊了。你喊的这家小姑娘出去的啦。刚才我下去丢垃圾的时候正好遇见她，打扮的美美的，应该是去约会的啦！”

“约会......”顾时雨暗自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跟邻家阿姨道了声抱歉。

邻家的门关上了，而顾时雨的手机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号码提示，顾时雨犹豫着要不要接他的电话，毕竟她现在是真没有闲暇去应付他了。

“有事吗？”最终，她还是接了起来。

那个熟悉的嗓音传来，“江宁区朝阳路银河大厦。”

“什么？”顾时雨一脸问号。

“你不是在找安然吗？她现在应该在这栋大厦里。这里今晚在举行一个脑科学领域的招资晚宴，有时间好好捯饬一下，也不能蓬头垢面的进去不是？”柏羽调笑道。

顾时雨下意识地环视周围，这人是能看见自己还是怎么回事？

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她才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自然是动用了些手段......反正你别管。”

“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顾时雨知道，他在拆棒棒糖的包装袋。

“放心。有人已经替你支付过了筹码。”说着，他将棒棒糖含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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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出现在银河大厦的门口的时候，就有迎宾小姐将她引入了内场。今天的她穿着那身浮云仙鹤展翅红旗袍，外面搭着一件白色毛绒短披肩，尽显玲珑身段。

不过她不是来赴宴的，她是来找桐生说清楚的。

“请问，桐生......桐生先生入场了吗？”安然别扭地加上了“先生”二字。

迎宾小姐给她戴上了一个电子手环，“桐生先生已经到了。这个手环是嘉宾手环，记录着您的个人ID信息，全程不能摘下，因为这是私人招资宴，门槛很高，没有ID，您可能会被当成可疑人员。

然后她为她戴上了一个精致的假面，一边为她系带，一边说道，“虽说是招资宴，但还是有些情调和主题的，今晚的主题是‘假面’，这个面具也千万不要轻易摘掉噢。”

“噢噢噢......”

安然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全程像个布娃娃一般被摆弄着，听得云里雾里。这些信息都不重要，她来这只有一件事。

内场的大门为她打开。场内放着轻松慵懒的爵士乐，觥筹交错之间，众宾客相谈甚欢，不过音量都控制得宜。一位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单手托举着托盘，优雅地来到她的身边，给她递上了一杯香槟。

安然讪讪接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喜欢参加这种宴席，这会让她觉得局促不安，不知道手应该放在那里。

“安然。”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戴着假面，呼唤着她的名字，张开双臂向她走来。她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上面显示了来者的信息。

桐生，性别男，爱好女。原生制药董事长的幺儿。上有两位姐姐，三人各掌握原生制药5.6%的股份。目前M大在读。

安然扫了一眼他一只手上戴的手表，她在上课的时候见他戴过。

“你为啥不接我电话？我还发了无数条微信给你！”安然开始兴师问罪。如果不是因为他又不接电话，又不回消息，她根本不必出席这场宴会，在电话里跟他说清楚就好了。

“这两天家里有一些事。”靠近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一些嘶哑。

“你嗓子怎么了？”安然问道。

“正好又遇上了感冒，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我了。”说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安然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咱俩，不可能......”

然而，她“能”字的重音还未落下，桐生就眼疾手快地塞了个什么东西进了她嘴里。

出于食品安全考虑，安然飞快地想吐出来，却被他用手覆上了唇。她这才被迫感受了下嘴里的触感。

甜的，是麦丽素。

不过，她还是一巴掌打开了他越界的手。

“我靠，你是断掌吧？”桐生痛呼道。

直到这声痛呼出来，安然才对周遭的一切开始有了真实感。

“知道是断掌还来招惹我？”安然不客气地反问道。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些人。”

“大可不必......”

安然翻着白眼，而话音还未落，桐生浅浅地抓着她的手臂向宴会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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