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涌动

昨天老李已经动身离开小镇，他对两个徒弟的说辞是自己要去给他们找个师娘，结果两个徒弟都很有默契地懒得管他，他就别着他的破菜刀哼的一声走了。

因为老李的离开，墨非攻就算每日待在饭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虽说师兄符七跟着师傅学了许久，但他却始终学不会。故而墨非攻又和以前一样早起上山摘草药。

春天的清晨总是让人精神，更让植物有向上的的生机，墨非攻一路前往山上的同时就往背篓里丢了不少药材。

“呼。”

爬到半山腰，墨非攻吐出了一口浊气，眼睛一扫便是好几颗草药。

“今日可以赚得多些了”少年心里暗暗想到。

低头拔出草药扔到背篓里，抬头又是几株，再过去低头拔出草药，抬头又是几株，一路走走停停，再次抬头已经来到了那座小镇上有求必应的菩萨庙前。

墨非攻看了看进进出出的人群，心中想道:既然都来到了这里，那不如直接进去上柱香。

将柴刀放在背篓里，跟着人群进入了庙里，和小时候父母带自己来的时候并无太大改变，只不过菩萨庙尚在，而自己现在父母失踪，整个家里也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又吐了口气，少年不再去想往日的事情，顺着人群准备去上柱香，保佑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有肉吃。

当他对着菩萨泥像拜了拜，将香火插入炉中。扭头却见到李耒也拿着三炷香，连忙闪到一边。

李耒拿起香火拜了拜，扭头就拉住墨非攻:“小哥，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不如结伴下山?”

墨非攻没想到这个只见了自己两面的先生居然记得自己，更没有想到他居然拉住自己，但他还是婉拒了。

出了菩萨庙，见到这位先生还跟着自己，墨非攻伸出左手挠了挠头，对这位布衣先生说:“家里无余钱，不得已每日上山采些草药换取生计，先生莫怪我不与你同回小镇。”

李耒淡然一笑:“我知道的，我只是顺路，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后会有期。”

墨非攻点点头，右手重新握起了柴刀，又开始寻找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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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年离开，李耒也开始独自下山。只不过越走，道路上的人就越少，越走，在山上的位置就越高。兜兜转转，柳暗花明。转头赫然来到一处断壁残垣的地方。

李耒向前对着一处断了的柱子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白羽书塾李耒，有礼了。”

柱子后面传来一道声音:“柳家柳润笙，有礼了。”

话音刚落，柱子怦然破碎，石块朝着李耒四处飞射而去，却无一块打中李耒，哪怕是激起的灰尘都无法靠近李耒周身。

柳润笙今天穿着墨色长袍，脚着黑色步靴，一身黑色，站在这里就宛如一个黑点儿点在了雪白宣纸上一样显眼。

李耒放下手，目光与柳家大少爷对视，针锋相对。

还是李耒率先开口；“他不该活着。”

柳润笙脸色不变向着李耒走去:“但我柳氏要保他来还人情。”

李耒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黑袍公子哥，率先发难，拿着一枚玉印的右手突然举起，对着虚空就是一盖。

天上瞬间出现一个刻有耒字的巨大印章虚影从柳润笙的头顶砸下。

柳润笙玄步微启，每走一步都与脚下土地有勾连之势，在那虚影距离自己头顶五尺的刹那，他右脚轻轻一跺，地上瞬间长出一棵古树替他撑起了那枚印章虚影。

李耒看到自己的手段被挡下，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碟子，用印章压了压里面的朱砂印泥，又重新对着柳润笙虚空盖了下去。

半空中的巨大印章虚影中，刻的耒字在李耒再次盖下时变得金光闪烁，随后印章虚影再次往下压，但仅仅是往下前进了一尺便又被古树撑了起来。

“落！”李耒大喝一声，霎时间，巨大印章虚影变成了一个个耒耜虚影朝着柳润笙激射而去。

而那棵古树像是活了一般，将柳润笙护在里面，结果树枝树干寸寸开裂，原本茂密的叶子全部落了下来。

柳润笙看着这位小镇上珍贵的教书先生，丝毫不慌，再次开口道:“大泽。”

顿时，落叶开始化成一个个水球落在地上，瞬间将柳润笙置身于水中，而那一个个激射往柳润笙的耒耜虚影在射入水中时便脱力一般，再化作粒子迅速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

几个呼吸的时间，耒耜虚影全部消耗殆尽，李耒看着柳润笙喘息说道:“他为墨氏后人，理应处于压制禁地，他们一家本就有罪，又私自逃离，今日是你挡住我，但你以后要应对的可不止我。”

挥挥手将周围的水全部消散于天地之中，柳润笙开口:“他有没有罪，我不管，我只报人情，以后的事，我也只挡一部分，剩下的，靠他自己。”

说完，柳润笙回头走去，此处本是一处道观，不知何时建起，也不知何时坍塌，他走到一处石堆，拜了三拜。

听完柳润笙的话，李耒没有留恋此处，匆忙下山前往白羽学塾上课。

在感受到李耒的气息消失之后的一刻钟，柳润笙再也忍不住，直接倒在地上，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将脚下地板染出斑斑血迹。

“妈的，咳咳，”痛苦之余，柳润笙还是松了一口气“打不过，真打不过，这读书人太不要脸了。”

好一会儿，他才起身，拂去血迹，脚步虚浮地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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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再次踏入药材铺子，还是熟悉的那一股药香扑面而来，虽说有些人觉得这是臭的，但墨非攻就是觉得这很好闻，就好像有些人对苦瓜的苦情有独钟一样。

再次摘下背篓递给了清算草药的伙计，稍等片刻，伙计站起身扭头向账房说数目，账房先生还是头也不抬便回答：“二十一文钱。”

墨非攻自己将背篓重新拿起背在身上，拿着自己的二十一文钱走出了药铺。

为什么李家的药铺给价都这么高?因为掌柜的专门说了，孩子给的要加价，再加上墨非攻每次都是在他们规定的时间里送过来，那么药材的回收价格就变得高了。

墨非攻拿着这二十一文钱，决定奢侈一把，去路边买了一个足足要四文钱的肉包子，他可是馋着这肉包好久了，可是每次都舍不得去买，只能放任香味诱惑自己。

一边回家，一边吃着肉包子，一咬下包子的那一刻，他觉得这是菩萨显灵，今天绝对就是自己美好的开始。因为这肉包子很香，非常香，自己以前好像还没有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吃一个肉包子哪够，半路上肉包子便吃得连影子也看不着，只留下嘴里的肉香味让墨非攻回味了一路。

由于今天买了肉包子，少年并没有再煮什么东西吃，而是整了整家里的东西便直接赶往饭馆。

因为现在饭馆里的李磐走了，就只剩另一个老师傅和他们两个半吊子徒弟了。

虽说就学了几天，但墨非攻好歹是把客人们常点的都学了个七七八八，虽说吃起来与李磐所做的有些区别。

但李磐也提醒过客人们他要离开几天的事情，再加上都与这小子熟悉，想来是不会太过为难。

一进饭馆，墨非攻便又见到了掌柜的，打声招呼便前往后厨准备中午的饭菜。

掀起布帘，墨非攻见到师兄符七正在择菜，旁边是一盆全都处理干净的鱼，墨非攻有些疑惑，按照往常符七应该是师父李磐叫他才开始干活，而且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见到自己的师弟以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符七也不是糊涂的:“不是，师弟啊，师父都走了，现在我不得担一担这些任务啊，之前那是有师父在，肯定没有问题的。”

被符七这么一点破，墨非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也忙活了起来。

而在一侧的门外，有一人在墨非攻忙起来之后便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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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庭院，柳润笙躺在亭子的坐板上睡觉，老陈看着远处的少爷的脸在发光，不自觉笑了笑，但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迅速将笑脸收起，背在身后的双手好像掐了什么法决一样，没一会儿，几只豆大的蜜蜂便从柳家离开，不知道飞往哪里。

“真的是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居然连把几家都串起来，可是你就这么有把握吃下吗...”老陈伸手捋了捋也同头发一样发白的胡须，口中神神叨叨地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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