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3）

沈波说：“吉人自有天相，陛下说这些话，朝中那些文武大臣，难道是尸位素餐之辈？平日无事时，一个个都嫌官小，一旦朝廷遇到危难时，一个个又都成了缩头乌龟。陛下你用他们这些人去选拔人才，也终究是人浮于事，根本指望不上的啊！”

芮皇后说：“是福自然解救危难，说不定还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是祸想躲也躲不掉的。眼下我们三个不如饮酒作乐，及时行乐乃是人生之美事也。”

赫连聪便举起酒杯与两个美人一同喝了起来，……

皋奚真光还如同往日一样，这座看似繁华的国都，实则潜藏着尖锐的社会矛盾，皆因贫富悬殊所致。奴隶更是赤手空拳，根本没有人身自由。皇宫里后妃数量远超三千，晋武帝司马炎的后宫妃嫔就有上万人，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后宫的妃妾人数更是多达四万，达官贵人一夫多妻在当时也司空见惯。皋奚皇帝窦懿自我感觉良好，看到枚香的檄文，往地下一抛，嗤之以鼻，“雕虫小技，惯用伎俩，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一个女人挂帅能有多厉害，且说我皋奚市井繁荣，百姓安乐；武将能征善战，所向披靡。敖炳兵马胆敢侵入我皋奚，一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司徒乐安明捻须笑道：“陛下，敖炳枚香的这篇檄文分明是声讨韩汤的，至于送交我们，只不过是吓唬我们，到时候不至于使我们出兵援助韩汤，说起来，他们使的也是万全之策啊。”

太尉王申鸠说：“韩汤紧靠我们皋奚，我们也不能不防，说不定他们来了个假道伐虢。如果我们抗拒叫冤，他们事先已经将檄文交到我们皋奚，怕也得不到他国支援啊。”

左都御史左聘说：“依臣所见，敖炳枚香进兵韩汤，已是箭在弦上。我等不必慌张，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车骑将军魏全说：“敖炳女皇诚然如豺虎般凶悍，却也拣弱国下手。方今乱世，弱肉强食本是常态，此次敖炳枚香挂帅，眼光必定盯住两国：韩汤、新会。”

骠骑将军窦亦斌说：“陛下，如果敖炳胆敢踏上我们皋奚国土，单凭臣一人，便可将那枚香击溃，令其落荒而逃，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难以持久。我国精兵一万持刃冲杀，定叫他们片甲不留！不管他们多么狡猾，只要被我军缠住不放，管叫他们无法逃遁。”

兵部尚书高燊也醉乎乎地说：“一个娘儿们挂帅想打我们皋奚的主意，痴心妄想！我们的皋奚战将如云，个个武艺高强。敖炳仅凭女流之辈，能成什么气候？不过是些脂粉之人罢了，哈哈哈！”

司空秋配说：“为了万全之计，依臣看，陛下宜派礼部尚书彡萌出使到平都，带几件礼物拜见敖炳女皇，探探她的口风才好。”

大将军叶茂盛摆着手说：“茅厕作揖，多此一礼，不需要！我堂堂皋奚，怎会屈尊向敖炳那女流行礼？”卫将军窦钊声援说：“敖炳女皇芮芬奇，不过是深闺妇人，想来只会些闺阁脂粉伎俩，她派了枚香也是个女人，我皋奚诸多战将，岂是庸碌之辈？前将军宰允迪力能开山，后将军殷龙章坚如磐石，左将军臧银宝所向无敌，右将军胡子迈气冲斗牛，更不要说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了。”

吏部尚书乐安康说：“臣跟司空大人同样的主见，不能盲目乐观。户部尚书李蒙正大人，你说呢？”李蒙正随即说道：“敖炳女皇果真是雄才大略，已灭百泽、弧罗、丹朱、吴平、海滨、邱池诸国，英岩半数国土尽归敖炳版图。现在陈兵百泽孟州，固然对韩汤威胁很大，我皋奚虽远胜韩汤，然与敖炳相较，实力仍有天壤之别。为稳重起见，皇上遣彡萌大人携珍宝朝见女皇，绝非失体面之举，反倒彰显我皇胸襟坦荡、气度不凡。”

工部尚书张子康说：“先礼后兵，当以常礼待敖炳，我等暗修武备，不可轻举妄动。”刑部尚书安道球说：“列位大人，并不是我等文官胆小怕事，奈天下形势诡谲，瞬息万变，事到临头，万不可造次。”

司徒乐安明说：“皇上，我皋奚当作两手准备，先派礼部尚书彡萌出使平都，向敖炳女皇敬献一对玉马、一把檀香扇和一只金樽。另外，太尉王大人和大将军叶大人一起会同各位将军作战略部署，时刻准备应对敖炳大将军枚香的挑战。”皇帝窦懿马上说道：“准奏！按照乐司徒奏议马上实施。”

伐暴行道檄传到英岩朝阳城，丞相万正对英岩王尉迟伯熙说：“敖炳再兴刀兵，此乃其伐暴行道檄文。”尉迟伯熙看过后，说：“此乃欲将我英岩赶尽杀绝也，那个《鸡崇和议》看来又要失效了。”

礼部尚书林铮说：“敖炳女皇实乃豺虎之辈，虽说他们陈兵孟州，而且名号是镇西，但他们并不按常理出兵，说不定是镇南，如若真的镇南，别说我们英岩被灭掉，恐怕连隔海的高台都不复存在。”

兵部尚书胡叔文说：“上次敖炳攻打我们英岩，本是枚香挂帅的，因其产子，遂换唐耀东挂帅。枚香此人打仗根本不按常理，虚虚实实，竟让人摸不清她的兵力排布，最善直击软肋，令人束手无策。现在敖炳起用她挂帅，依臣所见，他们虽在孟州陈兵，而且旗号是镇西伐暴行道大元帅部，矛头似乎对准韩汤，其实不然，韩汤反得周全，皋奚与我英岩恐将沦为其用兵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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