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 承德传旨赴孟州（2）

长治帝说：“钱大学士此议尽用女子，恐有不妥。”言毕，遂颁下旨意。枚香出任镇西伐暴行道大元帅，假节钺，录尚书事，代朕全权处置军中诸事。刘纪信为监军，毕占文为军师，姜同山、苏法、芮煜秋为副军师。命相可文为虞候。擢贾进为军需长，权丹、席子明为副军需长。下辖三个将军部，以严明为安远将军，新泰为监军，安伟为军师；以芮煜秋为中坚将军，谷扫为监军，种芹为军师；以洪寿江为都护将军，贺丽蓉为监军，齐敏为军师。

康春兰以枚香大元帅名义发表檄文：

伐暴行道檄

今吾枚香忝任敖炳伐暴行道大元帅，肩负为天下开太平除奸佞之使命！天道昭昭，黎民温饱乃头等大事，孰敢轻忽？然当今诸多国君只求一己温饱，罔顾治下黎民之生计，行暴虐之政，致民不聊生，身陷水火，叫天不应，呼地无门。名为皇帝，便为人主，实乃民贼独夫，放横饕餮，倾一国之财物尽行享用；搜尽美女宫中养之，以待一人宠幸，长此以往，朝政荒废，百姓困苦，愚钝益深。

割剥黎民，与之争利，残贤害能，仗势跋扈，恣意凶忒。或耽于宴乐，嗜赌成性；肆意屠戮，不知抚恤。或纸醉金迷，贪赃横行，卖官鬻爵，居然成风。或宠信妖姬，不修朝政，荒淫无道，逆天行事。或沉迷烟酒，暮气沉沉，一切民生，视若儿戏。或碌碌无为，坐待天收，祈求庇佑，苟图生产。或忽略教化，墨守成规，不知开拓，一味守旧。

敖炳仁义之师，所到之处，罔不臣服，黎民百姓，踊跃欢呼，此岂人力，实乃顺乎民心，得道可行。一如隋末窦建德，以“民本”思想治军理政，军队纪律严明不扰民，他甚至亲自下田耕作，凭此赢得河北百姓的衷心拥护，活动范围之内呈现“境内无盗，商旅野宿”的太平景象，足见顺民心，行仁道的力量。况天意欲成一统，谁能逆行，横加阻挠？

今者吾等大誓孟州，陈命豪迈，顺民心，行天道，敬天恤民，田不加赋，户不抽丁，不掠民女，平冤安良。如遇顽逆，拒不臣服，大兵一压，玉石俱焚，首恶必办，太白旗杆戳其首级，家人一概为奴隶，惨痛尤剧。顺应潮流，主动归降，原职不动，仍享待遇。敬闻此檄！

六百字檄文传到韩汤丞相秦良东手里，他急匆匆地进入勤政殿。皇帝赫连聪刚吸食了毒鸦平，神气恹恹地说：“秦爱卿，你步履匆忙，所为何事？”“陛下，大事不好了，敖炳人在孟州建立敖炳伐暴行道大元帅部，矛头直对我们韩汤。你看，这是他们传来的檄文。”秦良东说着将檄文递给了赫连聪。

赫连聪不看便罢，一看便也慌张了起来，他不住地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秦爱卿，你可有应对之策？”

秦良东说：“依臣看，最好还是派礼部尚书施肇代表陛下朝见敖炳女皇，到时再做定夺不迟。”赫连聪说：“若彼斥责我国无道，朕一概承当，任其指摘痛骂。若索要贡物，我国至多献上白银千两，超过这个上限，韩汤就只能举国投降，实在是负担不起。若彼执意兴兵来犯，我朝除降别无他途。”

秦良东说：“这是交给施肇使者的底线，但要他必须见机而行，机智应对。”赫连聪点头说：“使者临去时，朕会叮嘱他的。”

赫连聪打发使者后，便来到后宫与芮皇后、沈淑妃两人一起饮酒。芮皇后说：“陛下，臣妾听闻陛下得了敖炳所拟檄文，可否赐给臣妾一观，不知其上写了些什么？”赫连聪忧心忡忡地说：“皇后，那檄文在这里，你拿起来看看吧。”

芮皇后便接过来看了看，然后交给沈淑妃看。赫连聪饮了几口酒，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明日揪心事。”芮皇后冷笑道：“这篇六百字檄文矛头名义上声讨国君，究其底里，却追究起我们这些女人，好像我们真是那种红颜祸水。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沈波也愤恨道：“什么宠幸妖姬？分明是在指责陛下！臣妾与姐姐竟也成了他们讨伐的靶子。”

芮皇后愤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今日这酒不喝，因为此是断头酒。皇上你不如将我们两个捆绑起来，送给那敖炳，听凭敖炳女皇要杀要剐，而你还可以安安稳稳坐你的江山。”

赫连聪忙说道：“皇后，你千万别动气，朕除掉你和沈淑妃，什么都可以不顾，没有你们两人，朕怎么活得下去呀？朕眼下已经派施尚书出使到平都，或许能够柳暗花明又一村。”说着就将芮皇后搂抱过去，吻了吻，“你是朕的心肝宝贝，不管怎么说，朕也不会丢掉你和沈淑妃两个啊。”

沈波说：“这枚香怎生如此勇猛？一个女人也能挂帅上阵打仗，真是穆桂英再世。”芮皇后说：“何止是穆桂英？她可是敖炳的骠骑大将军，而且进了朝廷统帅部，任参军大臣，爵封晋国公，真正的位高爵显。她如若没有两下子，女皇不可能给她这么高的位置。”

赫连聪苦笑道：“可是朕忽视了科举取士，没有像敖炳女皇一样既重视选拔文官，也重视选拔武官，而且给予新人出征沙场的机会，有功就赏，有罪便罚。唉，大敌当前，说这话迟了，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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